藍錦回了羽宮,第一時間就是分裝今晚光燈會買的東西。
尤其遠徵弟弟的最重要,要是少了一樣弟弟雖然不說,但是弟弟會偷偷不高興。
都收拾完了,藍錦坐在宮喚羽房間門口的臺階上,仰望星空自說自話:
“哥,我想你了~
怪不得當初宮尚角能跟宮遠徵那麼親,原來失去親人以後,是真的很想找個人,填補那個空缺啊,可是哥哥,好像沒人能代替你在我心裡的位置~”
藍錦假裝抹眼淚,實則在心裡估計這番話,宮喚羽究竟能不能聽見。
眼下宮尚角遇刺,宮門防衛等級最高的就是醫館和角宮,其次是地牢和長老院。
至於羽宮,宮喚羽太熟悉了,增加再多守衛也沒用。
而且宮門巡防調整後,宮喚羽肯定還沒找到防衛漏洞,所以最佳藏身地,絕對是羽宮。
說這些話,一是要解釋自己這些天對宮遠徵好的動機,二是要打消宮喚羽傷害宮遠徵的念頭。
宮遠徵從來就不只是誰的軟肋,因為他自己就是鎧甲!
“哥,我是真的不適合當執刃,但是我一定會盡力幫你和父親報仇的,你在天有靈,記得保佑我將無鋒之人殺個乾淨。
新娘裡的三個刺客我殺了兩個,姨娘也是無鋒,已經死於我手。
還有後山月公子,他曾幫助無鋒,所以我連全屍都沒給他留。
至於今天活捉的那兩個無鋒,我還要從他們嘴裡套出無鋒總部的情報,萬一有一天要跟無鋒正式開戰,總不能連無鋒總部在哪都不知道吧。”
話音剛落,突然遊廊那邊傳來一絲輕微的木頭碎裂聲。
藍錦假裝不知,但心裡清楚,這是宮喚羽破防了。
丫一心想要得到無量流火端了無鋒老巢,結果被自己的蠢弟弟提醒,連無鋒老巢在哪都不知道,可不得氣個半死。
“明日一早,就會有十幾個無鋒刺客被吊在城樓上,你說我如此挑釁無鋒,他們會不會派人來暗殺我呀?
我可不想死,我還要聯合宮尚角壓制長老們,然後正式向無鋒宣戰呢。
絕不讓哥哥你死不瞑目!”
宮·死不瞑目·羽:我謝謝你唄?
“不過最後那個新娘,可真是難辦啊。
她說自己是孤山派遺孤,宮門當年背信棄義坑害了孤山派,如今人家遺孤進了宮門,於情於理,總不好直接殺了吧。
可要是不殺,她還真是個無鋒刺客。
今天抓的那個刺客就是上官淺的寒鴉,他肯定知道好多宮門想知道的情報,用上官淺的命來威脅他正合適。
我又覺得不殺了她對不起哥哥,要不還是利用完再殺吧,哥哥你會原諒我的吧?”
宮·死不瞑目·羽: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情,還要糾結,蠢死算了。
藍錦約莫著,把這些話都說了,宮喚羽短期內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畢竟他的初衷,就是要用宮門的力量去剿滅無鋒。
只可惜宮鴻羽斷了他的繼承之路,所以他才狗急跳牆,越過正常途徑,直奔無量流火的。
眼下他不用自己動手,就有個一心為自己報仇的傻弟弟,見一個無鋒就殺一個。
雖然跟宮二宮三走的近了些,讓自己不太滿意。
但看著宮子羽用那個不怎麼靈光的蠢腦子,滿宮門的抓捕無鋒刺客,甚至未來還有要攻打無鋒總部的計劃,這真是天助我也。
宮喚羽決定了,如果宮子羽計劃能成,那就創造個合適的機會死而復生,主動請纓,拿到攻打無鋒的指揮權。
要是計劃有困難,就在暗中幫宮子羽解決掉那些困難,然後按照原計劃,在祠堂復活,必要時候直接奪權,自己當上執刃,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藍錦也不知道宮喚羽究竟甚麼時候走,就只能在寒風裡硬挺著。
直到金繁回來,才算解脫了。
“怎麼樣?山下的百姓可有傷亡?”
“回公子,百姓並無傷亡,只是受了些驚嚇,已經安排人挨個賠禮致歉,給了安撫紅包。”
“那萬花樓呢?”
“我們去晚了,萬花樓里人去樓空,甚麼都沒有。”
“嘖~”
金繁面帶羞愧:“而且無鋒的屍體也不見了,聽圍觀的百姓說,是被幾個黑衣人給帶走的。”
“哼!無鋒,又是無鋒,這舊塵山谷裡究竟還有多少無鋒?
金繁你說,這舊塵山谷還是咱們宮家的地盤嗎?分明是無鋒的第二個家!”
“是屬下無能,請執刃大人降罪~”
藍錦明白,金繁這是當著侍衛們的面在給自己立威,可一個上位者,如果需要靠懲罰下屬來樹立自己的威信,那離退位也就不遠了。
“無鋒狡猾,行事鬼祟,豈能跟咱們宮門行得正坐得端相比,此事不怪你們。
但也不能繼續放任下去,你去將此事結果通報角公子,明日執刃殿,我要與他商議此事。
希望他能克服身體的傷痛,為宮門提出建設性的意見。”
金繁眉眼間全是敬佩之意,這樣說,既收服了人心,又抬高了自己,要搞定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還能找到名正言順的藉口,把麻煩丟擲去。
高啊~
藍錦有些剋制不住的得意,雙手背後,仰望星空故作深沉。
她希望此刻月光能像偶像劇那樣灑下來,形成一道光暈,在侍衛們心裡,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偉岸身影,成為大家的白月光。
“公子?公子!”
一低頭侍衛們竟然都走了,那方才裝給誰看呢?把觀眾還給我呀。
“嘖~金繁你打擾到我裝逼啦!”
“我是想說,小老虎花燈找到了。”
藍錦接過花燈,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是自己買個遠徵弟弟的那盞,這才舒展笑顏。
“公子,大小姐買的那些花燈,大部分也都帶回來了,要怎麼處理啊?”
“額......有龍燈嗎?”
“好像是有。”
“帶我去挑一盞龍燈,我要送給尚角哥哥,其餘的打包送到商宮去,誰買的誰收。”
金繁本能就想拒絕這活,他實在沒有勇氣面對大小姐一如既往的熱情。
正好宮二那邊需要傳話,他主動接過小老虎和龍燈,拔腿就往角宮跑。
藍錦搖搖頭,恨鐵不成鋼道:“這個金繁一點都不穩重,跟我這天上有地下無的絕世好執刃難以相配。
罷了罷了,這麼個蠢貨,除了我還有誰不嫌棄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