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不可置信的看向哥哥,宮尚角也聽的雲裡霧裡。
宮門雖說不大,但四宮各司其職,平日裡忙的要死,再加上宮紫商和宮子羽姐弟同心,對角宮和徵宮從來沒有過好臉色,每次遇見了都要陰陽怪氣一番。
是以不知道,也不關心別人的私事。
藍錦當著金繁的面大膽開麥,暢所欲言,就當是報他欺負遠徵弟弟的仇了。
以下犯上的奴才,等同背主,要不是還得利用金繁,真想把他跟月公子一起嘎了。
“其實當初紫商姐姐會喜歡金繁,正是因為姐姐處境艱難。
商宮上下都不把她這個大小姐當回事,從管事到下人沒有一個尊重她的。
有一次紫商姐姐傷寒發燒,下人們不用心伺候,以至於燒暈了都沒人知道,人差點燒傻了。
是金繁去幫我給姐姐送水果的時候,正好碰上把人送到醫館的。”
“英雄救美這種橋段嘛,是個姑娘都會心動,但真正讓紫商姐姐動心的,是金繁跟我形影不離,和我父親對金繁的看重。
只要能跟金繁確定關係,那她就能順理成章的跟我綁死在一條繩上,在她和她弟弟相比,能得到我父親更多的支援。
要不然侍衛營裡那麼多比金繁身材好長得好的帥哥,還有更高階的黃玉侍衛在,她幹嘛非得喜歡金繁啊。”
“金繁從小陪我一起長大,對我來說自然是不同的,但在外人眼裡,金繁始終是個侍衛,宮門的大小姐喜歡一個侍衛這種事,只會成為飯後茶餘的談資。
紫商姐姐是個聰明人,不會真的讓自己陷入無法挽回的境地。”
藍錦越說,金繁臉色越難看,說到最後,都快哭出來了。
宮尚角行走江湖見多識廣,對一些人情世故看得比宮遠徵透徹,所以先一步領悟到大小姐這麼做的用心。
將來無論跟金繁成與不成,大小姐都不吃虧。
成了,大小姐會得到一個忠心耿耿,武功高強的夫婿助她奪取商宮。
不成,她可以換個人入贅商宮,憑藉跟宮子羽的關係,反向拿捏父親和弟弟,將商宮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是一筆除了名聲有損以外,沒有任何壞處的生意,可名聲又不能當飯吃。
金繁臉色灰白,猶如喪家之犬,宮遠徵倒是開心的很。
藍錦眯眼一笑,小聲跟宮遠徵說:“遠徵弟弟想知道商金動骨這對有禽人,跌宕起伏的感情糾葛,和痛徹心扉的內心掙扎嗎?
我有一手資料,八倍鏡視角,聲情並茂分享給你,保證每一段故事都能狠狠刺痛你的心臟。
親情甩賣價,只要一頓夜宵就行,怎麼樣,動不動心?”
金繁眼珠子瞪的超級大:“......”
宮遠徵下意識往哥哥身後挪了挪:“我哥不讓我跟傻子玩兒!”
宮尚角冷峻的眉宇此刻因舒展而變得柔軟,笑意掛上嘴角,又爬上眉梢。
“那你哥太過分了,關愛智障兒童人人有責,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
宮遠徵悄悄拽了下哥哥的袖子求助, 他只會製藥製毒,不會販劍啊,這種時候該怎麼才能懟回去?
宮尚角假意喝茶,實則腦筋瘋狂開轉,走南闖北半輩子,確實沒見過這種場面。
藍錦逗完弟弟,心滿意足的轉頭催金繁拉進度條,吃老子的用老子的,竟敢在上班時間溜號摸魚,老子屎花都給你打出來!
於是賈管事被拎出來,按照宮喚羽給的劇本分毫不差的演了一遍,看的藍錦直打哈欠。
宮尚角智商線上,給丫一通突突,賈管事招架不住,眼看著就要來個死無對證。
藍錦涼涼的來了一句:“金繁,這世上沒有毫無理由的背叛,背主之人 。
你帶人去賈管事家裡看看,我記得他老來得子,要是那孩子還在就帶回來。
要是不在,就釋出江湖追殺令,懸賞一千金,要賈管事的妻子和兒子兩顆人頭。”
金繁不懂公子為何變得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視線平移,是臉上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宮遠徵。
破案了,家人們。
“是,公子~”
藍錦被金繁突如其來的怨婦腔調噁心到了,但念在自己剛讓人家傷心了的份上,就先不計較。
賈管事一聽這話,死都不敢死,就怕自己前腳嘎,後腳黃泉路上全家團圓。
遠徵弟弟又氣又惱,更不願在宮子羽面前丟臉,奈何賈管事嘴硬,只能一個勁兒捅哥哥癢癢肉,求哥哥幫忙。
宮尚角被弟弟弄得哭笑不得,卻給藍錦羨慕壞了,那纖細袖長的手指,指節分明,每一個或彎曲,或伸直的角度,都透著力與美的誘惑。
兩個弟弟都在開小差,宮尚角只能挺身而出,不料竟靠著一張萬年不變的死魚臉,和一個白眼,就把賈管事嚇的一佛昇天,直接交代了自己造假的全過程。
但賈管事咬死了自己是被神秘人以妻兒威脅,才不得已這麼做的,至於怎麼跟神秘人聯絡也簡單,那就是房間的桌子上會出現神秘紙條,他每次都是按照紙條上交代方法的去做。
宮喚羽三個字幾乎就在嘴邊,但藍錦忍住了,把這件事情壓下去,將來才能圖謀宮喚羽更多。
這個以一己之力算計了整個宮門的奇男子,也算得上是個孤膽英雄。
他的局很小,小到初衷只是為了親生父母報仇。
他的局也很大,大到肅清黑暗,還江湖一個光明的未來。
踽踽獨行這些年,但凡有一個與他並肩同心之人,他都不至於走火入魔。
將賈管事壓入地牢暫時關押後,百草萃的事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雖說老執刃和少主之死依舊疑點重重,但無鋒刺客是當場打死的,換掉百草萃的人也找到了,順帶還牽出來兩個宮門叛徒,換掉了一個長老,和一個潛伏宮門二十多年的魅階刺客。
再往下查,線索斷了。
宮尚角準備起身回去好好思考一下,關於把宮子羽拉下來這件事的必要性,畢竟目前看來,宮子羽還真把這個執刃之位當的有聲有色。
“子羽弟弟打算就這樣一直混下去嗎?”
“哈?”
“宮門成年男子都要透過三域試煉,才有資格......”
“打住!”藍錦一個爾康手阻止了那張三十七度的嘴,生怕他下一句會說出零下的話來。
“三域試煉的月宮試煉內容,我和遠徵弟弟都知道了,月公子交代的可詳細了呢,所謂的蝕心之月就是個蠟皮包著的蟲卵小藥丸,吃了之後能提升內力,但是副作用也很大。
講真的,我不明白這種東西為啥子要造出來,更不明白這麼危險的東西為啥子給執刃吃,擁有一個每月短路兩個時辰的執刃,對宮門來說不危險嗎?
而且每月一次至暗時刻,我都懷疑這玩意是女人發明的,目的就是為了報復每個月不來大姨媽的男人。”
宮尚角不明白,宮尚角想揍弟弟,宮尚角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