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鑑定,角宮的飯菜是真心難吃。
粥是老火白粥,主食是饅頭,餈粑,和白菜餡包子。
下飯小菜只有四道,豆乾炒水芹,蘿蔔乾炒毛豆,白灼菜心和清炒萵筍。
別說肉了,連油花都看不見。
這宮門財神爺的膳食用度,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宮遠徵不悅的盯著宮子羽:“你又要吃,又要嫌棄,這麼難伺候,不如現在就回羽宮去,大魚大肉隨你吃個痛快。”
“哎呀遠徵弟弟此言差矣,我父兄頭七未過,我就算饞死了也是不能碰葷腥的。”
“那你做出這副嘴臉給誰看呢?”
“遠徵弟弟當真是誤會我了,我身子骨本來就弱,前天跪了一整夜,昨天又折騰一天,這渾身上下就沒有不難受的地方,一想到等下吃完飯,還得再去靈堂跪到黑天,我這心裡真是一點縫兒都沒有。”
“你......”宮遠徵被哥哥瞪了一眼,便不再說話。
“對了,昨天抓到的那兩個女刺客,心機深沉,手段狠毒,絕非良善之輩,搞不好今天還會翻供。
遠徵弟弟去審訊的時候,當心被她們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要是她們死咬咱們證據不足,那就騙她倆說,我已經派了侍衛去梨溪鎮和大賦城,打探她二人從小到大的事情。
她們性情如何,平日行事作風如何,身上可有胎記,有無忌口飲食之類的,最重要的是武功師承何人,從哪年開始練起。
等調查結果回來,若是貨不對板,要麼是兩家掛羊頭賣狗肉,要麼就是兩家的女兒已經在進入宮門之前就被換了......”
“廢話那麼多!沒有人能抗得過我的毒,一杯毒酒下去保證她倆甚麼都交代了。”
“別呀,宮門選親這麼大的事都被無鋒給混進來了,還一次混進來三個,這說明無鋒已經徹底掌握了選親一事的全部情報,說咱們宮門沒有內鬼,我這個紈絝都不信。
如果她二人真的不是無鋒,那以外頭女子對閨閣名聲和家族聲望的重視程度,你按我的話這麼說,她倆的反應肯定很強烈。
反之,無鋒刺客是不會在意,宮門是否對付這兩個家族的。
不過在我看來,無鋒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才不會派兩個白痴作為底牌,所以這倆人身上一定有我們不知道,但非常想知道的秘密。
你想嘎了她倆沒問題,等她倆交代了宮門內鬼是誰,各自的任務是甚麼,向外傳遞訊息的方式,和無鋒總部在哪,隨便你嘎,長老要是問責我給你兜著~”
這番豪言壯語說的,宮尚角差點以為宮子羽是被奪舍重生了。
宮遠徵在哥哥的示意下,不情不願的答應了宮子羽的要求。
宮尚角聽得差不多了,也吃的差不多了,正準備親自試探一下宮子羽,卻不料黃玉侍衛的到來打斷了他們。
“遠徵弟弟,你先去地牢看一眼那兩個刺客用到第幾道刑罰了,等會來長老院找我。”
“好,哥哥,那我先行一步。”
藍錦趁機掏出宮尚角的玉佩還給他:“尚角哥哥,我記得這是你的玉佩,雖說是從無鋒刺客手裡奪回來的,不過我試過了,上面沒有毒,尚角哥哥可以放心佩戴。”
宮尚角有一肚子話想說,但長老們還在等著,眼下不適合開口。
藍錦認為宮子羽就算當上執刃了也是弟弟,於是特意讓了半步,跟在宮尚角的身後。
宮尚角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長老院內,三位長老齊至。
剛行過禮,月長老就迫不及待的說:“子羽,按照禮數,父母離世守孝三年,不可娶親,不可飲酒歡慶,本應該將所有選親新娘全部遣返回鄉賠禮致歉,但念及此次變故,無鋒也掌握了進入宮門的方法。”
花長老默契接話道:“未來很長時間內,都不適合從山谷外迎娶新娘,所以大家商議,執刃大人就從這次進入宮門內的姑娘中,選出一位心儀之人留在身邊暫做隨侍,另尋良辰吉日正式迎娶。”
藍錦嘴角抽了抽,沒接話,心說怪不得一大早的右眼皮狂跳,原來劇情進展到這了呀。
劇裡三個長老厚此薄彼,顛倒黑白,一手‘宮鬥’技能玩的賊六,玩到大結局,把仨老頭玩沒倆,也是呵呵了。
你犯賤,我發癲,動手整治雲之羽。
“尚角呀,你也到了婚娶之年,不如就一併選擇了吧。”
宮尚角先說自己無意娶妻,卻又答應的極其痛快,理由還是宮門血脈薄弱,外加無鋒步步緊逼,為了延續宮門後代那套說辭。
雖然他昨晚遇到上官淺了,但從醫館到女客院落的距離,上官淺馬甲就掉了,這會兒還在地牢裡跟宮遠徵大眼瞪小眼呢。
事業批可真厲害,有沒有心儀之人,都照樣娶妻。
花長老覺得這是好事,好事成雙最好。
宮尚角試探道:“子羽弟弟意下如何?”
藍錦頂著宮子羽的臉,笑的十分欠揍,一看就是愛作妖的熊孩子。
“尚角哥哥想娶妻自然是好事,不過我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希望長老們和尚角哥哥聽完再做決定。”
宮尚角眉頭緊皺,好像有甚麼東西正在超脫自己的掌控。
剛好侍衛稟報,說大小姐和徵公子來了,宮尚角瞟一眼對方的眉宇神色,發現竟然沒甚麼變化,不解宮子羽的養氣功夫何時這麼好了。
宮紫商像一隻為了家族,每天無私奉獻一個雞蛋的老母雞,勤勞,勇敢且善良。
宮遠徵像一隻每日勤勤懇懇打鳴報曉,巡視領地保護族群的大公雞,高傲,漂亮又好鬥。
藍錦知道自己又對著宮遠徵犯花痴了,可她一個女大學生,不抽菸,不喝酒,不打遊戲,就好點色怎麼了?有問題嗎?有甚麼問題?
“咳~人到齊了,那我先說。
此次選親被無鋒知曉安插刺客一事,我懷疑宮門裡有內鬼,跟無鋒裡應外合傳遞情報。
新娘進宮門的第一天,就抓到一個鄭南衣,昨晚又抓到了上官淺和云為衫。
人雖然抓到了,但也因此導致我父兄身亡,和少主新娘姜離離中毒。
可誰又能保證無鋒難得一遇的機會,就只安插這三個刺客進來呢?”
宮遠徵一聽就興奮了:“那就接著抓!我新研製的毒藥,還有好多沒用上呢。”
“遠徵弟弟莫急,新娘們都是宮門盟友之女,不能輕舉妄動,我們必須得有實在的證據才行。”
“哼~”
“眼下宮門內憂外患,我想在這樣的非常時期,再小心謹慎,也都不為過吧。”
花長老十分贊同,雪月兩位長老也難掩眼中的讚賞之意。
宮尚角更是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因為這句話也是他想說的,沒想到宮子羽如此內秀,竟也想到了這一層。
老執刃,您安心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