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錦不是宮子羽,心裡對茗霧姬厭惡的不行,就沒給她那個機會,搞甚麼雪中安慰,抱頭痛哭。
宮子羽這小弱缺的身體,一點冷都受不住。
金繁先茗霧姬一步拿來了裘皮大氅,她接過穿好。
瞄了一眼泛白的天色,覺得就算回去睡也是睡不安穩的,乾脆就在火盆邊上坐到天亮,也能在下人們面前做足自己孝順的姿態。
天一亮,她就迫不及待跟金繁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立志要查清父兄之死的真相。
茗霧姬作為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必須得走劇情去一趟,聽她說一大堆廢話和假話,最後拿走了個狐尾巴做的掛飾,也算不白來。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金繁所表現出來的各方面能力,比這幾天加一起的都要優秀。
尤其是金繁身上那種蠢蠢欲動,躍躍欲試的情緒,想必也是被蠢牛折磨的不輕,這回自己一朝飛天,他也算是從龍之功,肱股之臣。
如今終於有機會大展拳腳,紅玉侍衛的本能一下子就顯出來了。
正好,身為執刃,手裡怎可無刀啊!
出了羽宮,又奔侍衛營去詢問當晚值守侍衛。
劇情她都知道,但有些細節確實記不清了,誰讓她當初看劇的時候,不喜歡宮子羽這個人,就快進了呢。
鄭南衣留下的髮簪,讓金繁起了懷疑,也不知道這貨腦回路怎麼長的,竟然懷疑髮簪內部原本藏著的東西是被宮尚角帶走的。
藍錦厭蠢症煩了,懶得跟他多說,奈何他一根筋,非要帶著藍錦去檢視鄭南衣的屍體。
天知道那場面有多嚇人,房間佈置的充滿了中式恐怖美學。
或許是察覺到藍錦的害怕,金繁很快又帶著她去檢視中毒的新娘姜離離。
唉~宮喚羽這廝不聽勸啊,到底還是選了姜離離做新娘把人家給害了,要是能聽勸選擇云為衫,不就沒這麼多破事。
醫館的醫師說姜離離中的不止一種毒,臉上的毒好解,兩劑湯藥就能好,但另外一種讓人傷神攻心的寒毒,實在束手無策,醫師準備求助宮遠徵。
“大夫,百草萃可能解她的毒?”
“這是自然。”
藍錦掏出自己的百草萃,金繁見狀就攔:“執刃不可!百草萃珍貴......”
金繁突然想起來,先前在山下遇到的前線崗哨逃出來報信的那個人,當時羽公子也是毫不猶豫的掏出了百草萃為其續命,便不再勸說。
“人命才是最珍貴的,姜姑娘是哥哥選定的新娘,即便無緣成為我的嫂嫂,單是念在她受宮門拖累才中毒的。
我身為執刃,就有責任為她解毒,將她原本的人生還給她。”
一顆百草萃足矣。
醫師在旁邊唱讚歌,拍馬屁。
藍錦不耐煩聽,又想到這會兒云為衫跟上官淺應該在密謀,把蔻丹刮掉栽贓給宋家小姐的事。
“金繁,我們去一趟女客院落。”
“執刃~那些可都是待選新娘,你去不合適。”
突然隔壁傳來響動,金繁以為是有人偷聽,一把拉開隔壁藥房的門。
只見宮遠徵和那個賈管事在,藍錦眼睛一下就亮了。
是可愛弟弟呀~
“沒想到遠徵弟弟也在。”
賈管事行禮問安,宮遠徵無動於衷,眼中的不耐煩都快溢位來了。
金繁上前兩步:“徵公子,按照規矩,見到執刃大人應當行禮。”
宮遠徵惱怒,一個綠玉侍竟敢以下犯上,邁下臺階與金繁對視:“你是誰?也配跟我說話。”
藍錦見狀當場就急了,跟可愛弟弟貼貼這種事,當然要自己來啊,金繁算哪顆蔥!
放開遠徵弟弟,讓我來~~
“金繁!遠徵弟弟不願行禮自有他的道理。
再說了,我們是兄弟,叫執刃大人未免顯得我不近人情,不如就叫我一聲哥哥吧。”
宮遠徵冷哼一聲,既不叫哥哥,也不問安執刃,倔強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藍錦突然覺得自己分明是在仗勢欺人,於是放緩語氣:
“遠徵弟弟負責剖檢我父兄的遺體,可有結果了?”
宮遠徵不情不願的說:“執刃和少主所中之毒,是宮門自己的毒藥送仙塵。”
“哦,就是那個發作極快,心跳兩百下之內若不能及時解毒,就會隨血液遍佈全身的劇毒。
我記得這種毒宮門內外各個據點均有售賣,只要有錢就能買,那這樣一來,毒藥的來源豈不是查不到了?”
“哼~你知道的還挺多。”
“一般,主要我人緣好,跟誰都能聊上兩句,所以大家有甚麼訊息也願意告訴我。”
金繁也有些納悶,明明每天都跟公子在一起,這話自己怎麼沒聽見,可宮遠徵下一句話,氣的他一佛昇天。
“自降身份跟下人攀交情,丟人!”
“遠徵弟弟還有心情嘲諷我,看來是沒有把我昨晚的話放在心上。”
“你說那麼多廢話,到底想說甚麼?”
“宮門的送仙塵,沒道理百草萃解不了。
我父兄每日按時服用百草萃,如今卻被毒殺,那就肯定是百草萃出了問題。
你要做的應該是順著百草萃的藥材採購,製作,入庫,分發這整個過程去查,看到底是誰動的手腳。
如果百草萃不是徵宮出的問題,那就是羽宮有人動的手腳,我覺得兩邊都有嫌疑,遠徵弟弟覺得呢?”
宮遠徵也想到了這一點,但話已經說到這啦,又豈能輕易低頭落了下風。
“宮門上下多年來,一直服用我徵宮準備的百草萃和湯藥膳食,從未出過問題!
你方才問我為何來醫館,我正是來檢查醫館內百草萃有無問題。”
“想必遠徵弟弟肯定沒找到問題,否則就不會是這個態度跟我說話了。”
“哼~百草萃雖由我調製,卻也不是沒一瓶都是我親手做的,再者,百草萃送到各宮之後,都是由各宮下人伺候服用,那沾手的人可就多了。
你還是好好查查你們羽宮的下人吧,也許會有驚喜呢。”
“羽宮的人金繁會去查的,現在有另一樁事,要請遠徵弟弟陪我走一趟。”
宮遠徵眉頭緊皺,渾身上下都透著‘不願意’三個字。
“去哪?”
“女客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