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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遠徵不喜歡狸奴

2025-07-25 作者:彩虹長老

宮尚角悶頭吃飯不理人,藍悅知道為甚麼但是她不說,宮遠徵只能盲猜。

或許是宮遠徵一直偷瞄哥哥頭頂的小動作太頻繁了,連宮尚角這個神遊天際的都察覺到了弟弟同情的目光,的虧他養氣功夫到位,否則今天碗筷全得碎。

金復疾步而來:“稟執刃,山門口有兩個頭戴雲紋抹額,自稱是姑蘇藍氏的姑娘求見藍夫人。”

藍悅眼睛一下就亮了,急切的問:“是不是一個圓臉大眼睛,一個高個兒,眼角有美人痣的姑娘?”

金復點頭回道:“是,那圓臉的姑娘揹簍裡還有一隻狸奴。”

“哎呀,這是把我大兒子給帶來了呀,金復你快去把她們接進來,對了,你小心我兒子撓人啊。”

金復領了命卻不動,等著看到宮尚角隱晦的點了下頭這才出去。

宮遠徵放下飯碗不高興的問:“甚麼兒子?你哪來的兒子?”

藍悅沉浸在馬上能見到兒子的喜悅中,沒注意到他的情緒便隨口解釋道:“是我聘來的狸奴。

養了三年多呢,是我最喜歡的大兒子,我還有個二女兒,和三兒子,不過都沒它漂亮,也沒它會爭寵。”

宮遠徵心裡的危機感噌噌往上竄。

聘狸奴是養貓人約定俗成的民間習俗,跟高門大戶納良妾的流程差不多,要有保媒人出具正式的聘書,挑選黃道吉日去下聘禮。

聘禮分兩種。

如果聘來的貓是家貓生的小貓,就要給主人家送鹽,如果聘來的貓是野貓,則要給貓媽媽送一串小魚乾。

講究一些的還會準備貓鈴鐺,姓名牌,再去官府給狸奴落戶籍,算下來不比納妾省事多少。

聞說訓好的狸奴極善討主人歡心,剛剛藍悅也說了,這個大兒子是她養的三隻狸奴裡最會爭寵的,還養了三年之久,可謂是感情深厚。

宮尚角將弟弟擔憂、糾結又委屈的神色盡收眼底,突然覺得宮門往後的日子應該會更熱鬧。

不過這樣好像也不錯,更像個家了。

於是欠嗖嗖,文縐縐的唸了首詩:“鹽裹聘狸奴,常看戲座隅。時時醉薄荷,夜夜佔氍毹。鼠穴功方列,魚餐賞豈無。仍當立名字,喚作小於菟。”

宮遠徵聞言,當場給他哥表演了一個瞳孔地震。

“夜夜!狸奴不是睡在籠子裡的嗎?為何要佔人的毛毯?”

宮尚角拍了拍他的手,明勸暗諷道:“它不光要睡毛毯,還會佔主人的榻,用主人的杯子喝水。

碰上嘴饞的,會去廚房偷魚吃,偷不到就跟主人撒嬌耍賴,哄得主人高興了,甚麼水煮雞脯肉,新鮮貓薄荷,無鹽小魚乾,想吃多少有多少。”

宮遠徵嘴巴一癟就往哥哥懷裡鑽,小腦袋蹭啊蹭,委屈巴巴的撒嬌:“遠徵~不喜歡狸奴!”

一句不喜歡,竟叫他轉了不下八個音出來。

宮尚角轉過頭去摟住他輕拍安慰,短短几息之間,幾乎將今生所有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到底也沒把嘴角的笑容壓下去。

又怕弟弟發現,於是按著弟弟不讓起身,等笑意止息才開始勸慰。

“遠徵不喜歡那便趕出去,哥哥是執刃,這就在宮門家規裡添上一條不許豢養狸奴。”

“嗯~哥哥對遠徵真好。”

藍悅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們兄弟倆。

以往常宮尚角的性格絕不會如此情緒外向,想必是最近受的刺激多了點,再加上被上官淺背刺,和昨晚的夢境,才讓他更加珍惜宮遠徵這個寶貝弟弟。

可再珍惜,也不至於這麼茶香四溢吧?

她是真想問一句:‘大凶弟,你被上官淺傳染啦?’

還有,他這無腦寵的做法,跟當初藍氏為了限制含光君道侶闖禍,就修改家規的降智行為簡直如出一轍。

正胡思亂想著,金復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藍悅期盼已久的兩人一貓。

兩個姑娘同時摘下帷帽,放下大包小裹的箱籠包袱,齊身行禮道:“姑蘇藍氏弟子,拜見山柰君。”

藍悅坦然受了這一禮,餘光瞟到宮遠徵正咬牙切齒的,盯著裝貓的竹編箱籠。

“起來吧,聽說你們把我大兒子帶來了,快給我抱抱。”

兩人聞言,趕忙合力把貓抱出來。

只見一隻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白貓,左眼藍,右眼黃,腿短又胖,被兩人連拉帶拽的從箱籠裡拎出來。

貓之胖,胖得宮遠徵嘴角直抽抽:“它是貓還是豬啊?怎麼胖成這樣?”

藍悅剛接過自家寶貝兒子,結果被他這麼一說,狸奴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朝著宮遠徵發出嗚嗚的低吼聲,她連忙按住爪子,另一隻手掐住後頸,這才沒讓它竄出去。

“阿悅,它是不是想咬我?”宮遠徵拍桌而起。

藍悅趕忙安撫:“我兒子聰明著呢,能分別人的善意和惡意,你嫌棄它胖,它自然也不喜歡你,咬人倒是不至於,只是單純表達一下不滿而已。”

“阿悅你怎麼能向著它,不向著我呢?”

“可是你還有哥哥,我兒子只有我呀,而且它就是一隻可愛的小貓咪罷了,小貓咪能有甚麼壞心思呢?”

“不行~我也能吃胖,我也會撒嬌,我也可愛!哥哥你說對不對?”

宮尚角壓不住嘴角的笑意,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強忍著點了點頭。

藍悅沒接他的話,轉頭給宮尚角介紹:“尚角哥哥,這高個子的是藍綺,圓臉的是藍雀,她們二人都是我的心腹。”

宮尚角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旁邊宮遠徵擠眉弄眼的,用眼神示意她該介紹自己了。

藍悅狠狠吸了一口,戀戀不捨的把目光從兒子身上挪開,才對二人說:“這位是宮門的家主宮尚角,你們須得尊稱一聲執刃大人,旁邊這位才是你們的姑爺,往後跟著岑樂她們一樣喊主君就行。”

兩人齊身行禮:“見過執刃大人,見過主君。”

宮遠徵剛要擺一擺姑爺的譜,卻在轉頭看清藍雀那張臉的瞬間暴怒而起:“無鋒!”

宮尚角向來無條件相信弟弟,既然弟弟能對著那張臉說出無鋒二字,那就肯定事出有因,當即就要動手。

藍悅早知會有這麼一出,抱著貓起身,當即橫跨一步將兩人擋在身後。

“這是做甚麼?她二人可是我藍氏子弟,跟無鋒沒有關係。”

宮遠徵以為她也像宮子羽一樣被無鋒矇蔽了,更氣她維護別人,不再堅定的站在自己身旁。

“你讓開,她是無鋒刺客!

兩年前我親手抓過她,我分明記得她死了的,屍首還掛在城樓上示眾三日,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藍悅神色不動,只是眼中多了幾分冷意,淡漠的說:“主君定是認錯了,或許只是與主君記憶中的人長得像而已。”

宮尚角極擅揣摩人心,敏銳的察覺到藍悅身上的氣場變了,就像她的貓一樣,看似溫順,實則隨時會亮出尖銳的爪子給人致命一擊。

“遠徵,既然弟妹說不是,那便相信弟妹,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這句反問,既是問宮遠徵,又是在問藍悅。

至於那個叫藍雀的姑娘究竟是不是無鋒刺客,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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