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舊塵山谷地形特殊,瘴氣的產生是源源不斷的,想徹底祛除不可能,只能儘量保持現狀。
一是派人伐木,清理前後山密林中腐爛的樹葉枯枝,動物屍體,和發綠發臭的水潭。
這樣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減少瘴氣的形成,降低瘴氣的濃度,但是這樣做勞民傷財,效果也不是一時就能看得見的。
二是像我這般定期設定陣法,以風系法術將瘴氣驅逐,未免瘴氣飄散為禍一方,還得就地湮滅,施法一次能頂一年。”
宮尚角越聽眉頭皺的越狠,第一種方法最簡單,實施起來卻最麻煩,谷內山高林密,樹坎了都沒有縫隙能倒下去。
而且宮門後山是整個宮門最大的秘密,絕不允許外人進入,更別提派人過來伐木了。
“弟妹施法,可有代價?”
藍悅會心一笑,心說果然,你不愧是最重視家族的宮尚角!
“自然是有的,便是用那聚靈陣為媒介,才能集天地之靈氣施法,否則就像問靈一樣,得抽取施術者的壽數相抵。”
“那......”
“唉~只可惜天地靈氣稀薄的不成樣子,若非雪宮下邊藏著條地脈,這點靈氣根本就不夠看的。
而且我若抽的多了,恐怕會引起地龍翻身,到時候就不是瘴氣的事了,是整個舊塵山谷都得塌的事。”
宮尚角心頭一緊,連忙追問道:“你抽了多少?”
“看這山谷不是安然無恙,欣欣向榮的樣子就知道沒多少呀。”
藍悅低頭抿了一口茶水,看著對岸正在修煉的宮遠徵漫不經心的說:“我也怕地龍翻身呢,毀了宮門是小,萬一把後山的結界破壞了,裡面的東西跑出來為禍人間,豈不是我的罪過。”
咔嚓~
碎瓷沫子混著茶水,從宮尚角的指縫滴滴答答往下流,雪重子也放下了手裡的龍鬚酥,捏緊了腰間佩刀。
一股肅殺、暴虐之勢席捲而來。
藍悅輕輕撥弄了下面前的陣盤,瞬間,結界內的重力成倍增加,壓的他們倆連動下手指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內力瘋轉也只能勉強維持身形不變而已。
“男人吶,不管年紀大小,都是一樣的沉不住氣。”
說著,指尖輕動,陣盤被反撥兩圈,一切立刻恢復如常。
重力消失,宮尚角捂著胸口狠咳不止,雪重子張著嘴巴大口呼吸。
藍悅見狀頭皮一緊,心道原來雪重子才是宮門戰力最高的人,宮尚角也不行啊。
“不如我給二位講講我們姑蘇藍氏的故事吧。”
宮尚角狠狠瞪著她,幾欲反駁都開不了口。
藍悅給他們兩個施了禁言術,隨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歪在椅子上,看著清澈的湖面微微出神。
“其實我們姑蘇藍氏最輝煌的時代是在千年前,那個時候高武低魔,天地之間靈氣濃郁,最適合修仙問道。
沒有朝堂只有江湖,整個江湖又以五大修仙世家為尊,他們各自為營,雄霸一方,卻也護佑一方百姓平安順遂。
五大家族分別是岐山溫氏、姑蘇藍氏、清河聶氏、雲夢江氏和蘭陵金氏。
故事要從最強大的岐山溫氏講起,他們家主溫若寒是個野心極大的人,當上了仙督就想要一統仙門百家。
但能修仙的人,誰也不是吃素的呀,他久久不能得意,就將主意打到了歪門邪道上。
曾有個叫薛重亥的人,得到了一塊上古神器名曰陰鐵,陰鐵不詳,能夠吸收陰氣、怨氣,還能攝人魂魄。
薛重亥利用陰鐵將活人煉製成不死傀儡,妄圖以傀儡大軍稱霸天下,隨後被五大家族聯手鎮壓。
薛重亥雖死,但陰鐵強大非人力所能毀,於是五大家族便合力將陰鐵分割成碎片,尋靈氣充裕之處封印鎮壓。
從那以後,五大家族的後人世代守護著陰鐵的秘密,卻不料溫若寒為滿足自己的野心,竟找到薛重亥的後人,得到了其中一塊陰鐵,像薛重亥一樣開始用活人煉製傀儡。”
說到這,她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發現他們已經老實了,於是暗自解開了他們的禁言術。
“陰鐵有靈,四方鎮之,四方之氣,盡歸玄武。
世人只知陰鐵被分為四塊,鎮壓在四個不同的方向。
但四方之氣盡歸玄武,指的是那四塊陰鐵碎片,一直在源源不斷為妖獸玄武體內的最後一塊陰鐵提供力量,所以陰鐵碎片其實是五塊,也正好對應當年出面分割陰鐵的五大家族。
我們藍氏後山禁地裡,就封印著一塊陰鐵碎片。
陰鐵出世必將天下大亂,所以姑蘇藍氏誓死鎮守封印,甚至於我們藍氏第三任家主藍翼,以自己肉身靈識獻祭,只為能夠將陰鐵永鎮寒潭。
可惜這一切都被溫若寒給打破了,陰鐵碎片之間能夠互相感應,一塊出世,其他四塊必定出世。
在那場由岐山溫氏掀起的戰爭中,姑蘇藍氏遭遇圍剿,家主身死、陰鐵被搶,百年祖宅毀於一旦。
少主攜族中典籍出逃隱於市井,二公子被溫氏斷腿俘虜,羈押受訓,族人弟子死傷過半。
好在藍氏底蘊深厚,族中長老們帶著婦孺孩童躲入後山秘境逃過一劫,族中大部分財產也都私藏了下來。
雲夢江氏更慘,家主和家主夫人當場戰死,家臣名仕以身殉道,族中精銳幾乎盡滅,唯有大師兄魏無羨帶著少主和大小姐逃了出來。
清河聶氏本就於溫氏有著世仇,所以一直對溫氏有所提防,並沒受到太大傷害。
至於蘭陵金氏,他們就是牆頭草,狗腿子,提了只會嫌髒我的嘴。
其他一些被直接滅門的小門小派,多如過江之鯽無從計算。”
“那然後呢?”雪重子有些破音,突然發現能說話了不太不適應,捂著嘴又小聲問了一遍:“然後呢?”
“然後溫若寒就成了下一個薛重亥唄~
由藍氏、江氏和聶氏這三家跟溫氏有血海深仇的家族牽頭,召集了仙門百家所有欲反抗溫氏暴行的修士,對岐山溫氏展開了一場為期三年的射日之爭。”
“贏了?”
【小劇場
雪重子:她好厲害,想抱大腿!
宮尚角:我弟弟先抱的。
宮遠徵:哥哥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