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宮。
藍悅好奇,撩了一把墨池,發現只是普通的水,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因為池底由整片黑曜石鋪成,光照之下方顯墨色,一下子就對這神秘的墨池失了興趣。
“你說甚麼?執刃殿內只有一男一女,兩個怨魂!”
“嗯,尚角哥哥若是不信也沒辦法,魂魄都被我打散了,就是先祖在世也聚不起來。
更何況那兩個殘魂怨氣特別重,我猜應該是死的極為不甘心,這樣的怨魂必須鎮壓,否則後患無窮。”
宮尚角壓抑著情緒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老執刃和少主同時被無鋒刺客襲擊,但執刃殿卻只有兩個怨魂,這不合理!”
藍悅抓起宮遠徵的手,玩他的手指頭,漫不經心的說:“是不合理呀,一個女刺客能同時殺死老執刃和少主,這刺客武功該有多厲害呀。”
宮遠徵給她解釋:“不是,老執刃是因為每日服用的百草萃被換了,所以當天一中毒就失去了反抗能力,才會刺入心臟而死。”
“那少主也中毒啦?”
“不對勁!我複驗屍體的時候少主身上只見傷口並未中毒,可那傷······”宮遠徵猛的一下子站起來,朝宮尚角大喊:“哥!那不是致命傷,這事兒不對勁!”
藍悅扯他坐下,皺眉道:“別跟你哥大呼小叫的,越是危機之時越要冷靜,福兮禍兮,誰知道會不會因此轉危為安呢。”
“你說的對,可我,哎呀都是我的錯!
我當時一心撲在老執刃的死因上,根本沒注意少主,然後第二天老執刃和少主的屍體就被霧姬夫人要回去了,我也再沒關注過這件事情。”
“阿遠冷靜點,這件事情疑點重重,不是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問題。
只要是狐狸就一定藏不住尾巴,尚角哥哥那麼厲害會抓住兇手的。
你現在要把精力專注在三域試煉上,我可是隻承諾不會離開你,會好好愛你,卻沒說過不會嫌棄你哦。
我最喜歡畫本子裡的蓋世英雄了,所以你要不要以最快的速度闖過三域試煉,然後帶我去羽宮耀武揚威一圈呀?”
“為何要去羽宮?”宮遠徵一聽羽宮兩個字就皺眉。
藍悅颳了下他的鼻頭說:“自然是為了給我長臉呀。
我和云為衫,上官淺一同嫁入宮門,上官姑娘是自家嫂嫂也就算了,那云為衫可不一樣。
羽公子待她極好,連三域試煉都帶著她一起去,整個宮門都在傳她有多受寵,我聽了心裡不舒服。
正好你也要參加三域試煉,若是你能率先闖關成功,我便可以壓她一頭。”
“這是甚麼道理?”
“妯娌關係本就是東風壓倒西風,拼家世,比嫁妝,她們兩個都比不過我,那她們兩個能跟我比的也就是丈夫的寵愛了。
這點云為衫可比我強多了,但我是個不服輸的性子,所以,你要不給我掙一份體面回來呀?”
“行吧,你們女人的事我也不懂,但是該給你的體面我一定會給,肯定不叫你在妯娌面前丟臉!”
修勾勾覺得女人好麻煩,不過修勾勾表示尊重,有的東西能不能用上是一回事,有沒有是另一回事。
“那咱們回家收拾行李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尚角哥哥去煩惱。”
“不行,我得留下來幫哥哥。”
“哎呀,尚角哥哥自己可以的,反正人死又不能復生,難不成丟了的少主魂魄還能......”
宮遠徵隨口接了一句:“還能甚麼?”
“找不到少主的魂魄,又不能挖墳,那就找最有動機的人唄,一個人不可能毫無理由的背叛。”她說著轉頭看向宮尚角。
“人生在世,所求不過為情、為錢、為名、為利,還有,為了活著。
自己活著,家人也活著!
尚角哥哥,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宮尚角見她眼含深意定是另有所指,也許已經發現了甚麼,但是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不能說出來,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提醒自己。
“對,遠徵弟弟就聽弟妹的話回去吧,早日闖過三域試煉,哥哥臉上也有光。”
“好的哥哥!”
修勾勾吐舌頭,修勾勾搖尾巴,修勾勾撒歡。
宮遠徵牽起藍悅就往徵宮跑,半路怕她累,還抱著她用上了輕功。
然後藍悅就看著他像小松鼠搬家似的,一趟一趟的收拾東西,沒一會兒就堆出了座小山。
“阿悅快幫我看看,這兩件大氅帶哪件?”
“都帶著唄。”
“不行啊,我的箱籠不夠裝,再說還有你的行李呢,東西太多我拎不動。”
藍悅攔住他,不讓他再像個沒頭蒼蠅似得亂竄。
“好啦,看我的。”
乾坤袋是她從魔道世界得到的獎勵,因為是藍氏出品,所以給了一對道侶專用的。
宮遠徵見她唰唰唰幾下,手指翻飛擺了個造型出來,然後藍光一閃,地上的箱籠就都不見了。
“好神奇啊!”
“送你的,這個叫做乾坤袋,跟我的是一對哦,來,我教你怎麼用。”
藍悅拿了塊上品靈石揣在那個繡了山柰花的荷包裡,讓他手握著荷包,以靈石的靈力去驅使乾坤袋,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了,難的他也學不會。
“阿悅你看,真的可以呀,我能把東西收進去,還能取出來。”
收進去,取出來,再收,再取。
糟糕,修勾勾有了新玩具,看來自己要先失寵一會了。
藍悅留他在房間玩個夠,自己則叫上四個丫鬟收拾東西。
男孩子和女孩子就是不一樣,修勾勾帶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藥瓶和油紙包,衣服鞋襪卻只拿兩三身。
看著不像是去闖關,倒像是去毒翻整座後山的。
藍悅知道後山條件有多艱苦,自然要把生活用品帶的齊全一些,尤其是吃食方面,她才不想每天除了粥就是粥呢。
更何況,後山雪宮的守山人,一個是少年心性的大孩子,另一個是擁有少年外表,心智也沒長大的孩子。
多準備點好吃的,一定能拉攏到那兩個孩子。
修勾勾那麼可愛,沒道理整個後山都偏心大水牛,我們修勾勾值得更多的人喜歡。
第二天一早,宮尚角看著兩人手裡的五層加大食盒,頓時氣得胸口疼頭也疼。
上官淺還火上澆油:“藍妹妹可真是個妙人,看這分量,夠吃三天的了。”
藍悅反駁道:“錯,是五天的。”
宮遠徵點了點頭說:“是啊,要不是阿悅說糕點放久了不好吃,我還打算多帶點兒呢。”
宮尚角揉著抽搐的眉角,咬牙切齒道:“你們倆要是把三域試煉當兒戲不如不去!”
藍悅擺了擺手,拍著自己的蘭草‘荷包’說:“尚角哥哥請放心,我倆心裡有譜~”
宮尚角想起她曾經在那個荷包裡掏出過一把七絃古琴,視線一偏,發現弟弟腰間也掛著一個相同的荷包。
於是心下了然,原來這兩個小的是把行囊都裝起來了,手上拎的食盒只是為了打牙祭用的零嘴。
可是遠徵弟弟能不能矜持一點,哪有人在腰上掛兩個荷包的!
我送你的小海螺呢?不用裝你喜歡拿來嚇唬人的小黑蟲了嗎?
宮尚角深深嘆了一口氣,不容置喙的說:“好啦,別聊了,你們快去吧,早去早回。”
【小劇場
修勾勾:哥,我要去後山了。
死魚臉:去吧,早去早回。
修勾勾:哥,我去了後山,小花花就沒人照顧了。
死魚臉:甚麼小花花?
修勾勾:出雲重蓮呀,哥哥幫我照顧好不好?每天早上採集晨露澆花,晚上用水化開兩勺海貝粉再澆一次,沒事就陪小花花聊聊天,多誇它長得漂亮,誇的越多,它就長的越快。
死魚臉:MMP!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