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被戳穿的震驚,像是精心搭建的積木突然被碰倒一角。
但那震驚轉瞬即逝,他淺色的眸子裡很快又泛起奇異光澤,像揉碎了的星光,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他向前傾了傾身,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像情人間的呢喃:“姐姐在說甚麼呀?當然是因為我們相愛。”
“相愛嗎……”蘇晚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的眼神又開始變得迷茫,像是迷途的羔羊。
江辭用力點了點頭,眼底的光芒愈發柔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是啊,我很愛姐姐,姐姐也很愛我。不然,怎麼會願意和我領證呢?”
“……嗯。”蘇晚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被風吹動的羽毛,下意識地跟著點了點頭。
江辭看著她這副迷迷糊糊、全然信賴的模樣,心頭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軟又麻。
他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晚腦子裡還有些懵,但想到眼前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人”,便順從地微微張開了唇,甚至下意識地回應了一下。
“唔……”江辭像是被她這微小的回應驚到了,身體猛地僵了一瞬,隨即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氣息也不穩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
他俯身看著她,眸中像是燃著兩簇火焰,熾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聲音暗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慾望:“姐姐,我們已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了……該做一些夫妻該做的事情了。”
蘇晚躺在他身下,看著他眼底的自己,眼神依舊有些渙散,卻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
她眉眼彎彎地抬起手,摟住了他的脖頸,聲音軟糯:“好。”
江辭的呼吸徹底亂了,他低低地咒罵了一聲,再次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熱、都要急切,帶著一絲不再剋制的瘋狂。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褪去她的衣物,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忍不住顫慄了一下。
就在二人衣衫漸褪、氣息交纏,即將沉淪之際,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手機鈴聲像是一道驚雷,猛地劈開了籠罩在蘇晚心頭的迷霧。
她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猛地從江辭的吻中掙脫出來,眼神瞬間清明瞭許多。
“等等!”她用力推開江辭,不顧他錯愕的目光,抓過手機接了起來。
“晚晚,你在哪?”電話那頭傳來陸司沉微沉的聲音。
“本想和你一起吃個晚飯,已經到你家門口了,你怎麼不在家?”
“陸司沉……”蘇晚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頓了頓,才想起自己剛才的安排,下意識地說道:“我和江辭在一起呢,他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們這就一起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陸司沉的聲音沉了幾度,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江辭?他收拾好了?”
蘇晚沒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對勁,只當他是沒反應過來,又補充道:“嗯,他這幾天會先搬到我那裡住。”
“他要搬到你那裡住?”陸司沉的聲音更沉了,像是結了層冰。
“晚晚,你帶著江辭到我給你找的房子同住?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蘇晚心頭一跳,剛要開口解釋,手裡的手機卻突然被人搶走了。
江辭不知何時坐了起來,赤裸的上身覆蓋著一層薄汗,眼神裡帶著被打擾的慍怒和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他對著電話那頭,聲音冷硬而挑釁:“陸總,我和晚晚已經領證結婚了,是合法夫妻。夫妻住在一起,有甚麼問題嗎?”
電話那頭的陸司沉沉默了好幾秒,才聽見他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你們領證了?甚麼時候的事?”
江辭的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像是宣告勝利一般:“今天剛領的。結婚證我們現在就攥在手裡,陸總要是不信,等會兒可以過來親眼看看。”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死寂,比剛才的沉默更甚,彷彿能透過聽筒看到陸司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片刻後,陸司沉甚麼都沒說,直接掛了電話。
江辭拿著手機,臉上緩緩綻開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不管陸司沉現在是甚麼反應,不管他用了甚麼手段,蘇晚現在是他法律上的妻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其他的人,包括陸司沉在內,都只能是他的手下敗將。
他把手機還給蘇晚,又伸手溫柔地整理了一下她微亂的髮絲,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好了,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蘇晚接過手機,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糾結的神色。
她的眉頭微蹙,眼神裡的清明一閃而過,似乎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具體是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腦子裡像是被一團迷霧籠罩著。
江辭察覺到她的遲疑,微微傾身靠近她,淺色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蘇晚的眼神瞬間又變得有些渙散,怔怔地點了點頭,像是被抽走了思考的能力。
隨後,江辭穿上衣服,開車載著蘇晚往她的公寓趕去。
車上,江辭側頭看了她一眼,柔聲問道:“一會兒想去哪裡吃飯?慶祝一下我們領證?”
蘇晚靠在副駕駛座上,聞言轉過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不用出去吃了,很久沒吃到你做的菜了,還挺想的。”
江辭的眸色瞬間軟下來,心裡甜絲絲的。
果然,愛他的蘇晚好可愛。
雖然他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但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彌補,讓她永遠都這麼開開心心地愛著他。
車子很快抵達蘇晚的公寓樓下,江辭拎著行李箱,和蘇晚一起上了樓。
一進門,江辭把皮箱隨手放在玄關,甚至來不及整理裡面的東西,就徑直扎進了廚房。
蘇晚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房間玩手機,而是從客廳搬了張凳子,就坐在廚房,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江辭正在系圍裙,見狀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笑意:“你去客廳看會兒電視吧,這裡油煙重。”
蘇晚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執拗:“不要,我就要在這裡看著你。”
江辭的心像是被溫水浸泡過一樣,軟得一塌糊塗。
他笑了笑,沒再勸她,轉身開始在冰箱裡翻找食材,動作熟練又自然。
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進來,落在江辭忙碌的背影上,也落在蘇晚安靜的側臉上,一時間竟有種詭異的溫馨感。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