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驚訝地抬眸,撞進陸司沉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眼底的執拗像未熄的星火,所以他是認真的?
真想過和她領證結婚?
可不管他以前是怎麼想的,現在他們是親兄妹。
蘇晚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輕笑道:“不習慣被人叫哥哥嗎?那我不叫就是了。”
她刻意避開了“老公”這個稱呼,把話題輕輕帶過。
陸司沉的喉結動了動,沒再糾纏這個話題,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沒吃完的小籠包上:“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陪你去搬家。”
蘇晚手裡的筷子頓了頓:“你不是說專案很忙嗎?我的東西不多,就一個皮箱,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煩你。”
她是真心覺得沒必要。
陸司沉跟著去,怕是又要和蘇知予起衝突。
“再忙也不差這點時間。”陸司沉放下咖啡杯,語氣不容置喙,“昨天跟蘇知予說過要陪你去,不能食言。”
蘇晚微微挑眉,他不是說今天太忙,鑑定下週再做嗎?
現在有時間幫她搬家,卻沒時間去做DNA鑑定?
但這話到了嘴邊,還是被她嚥了回去。
也許他只是暫時無法接受忽然多出一個妹妹,他想逃避也是人之常情。
陸司沉開車把她送到蘇知予公寓樓下時,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蘇晚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我自己上去拿東西,很快就下來。”
“我跟你一起上去。”陸司沉不由分說就下了車。
蘇晚看著他挺拔的身影,知道拗不過他,只能嘆了口氣:“好吧。”
兩人並肩走進公寓樓,電梯裡的空間狹小,蘇晚能聞到陸司沉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電梯很快到達樓層,蘇晚按下門鈴。
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
蘇知予穿著白襯衫站在門後,看到蘇晚時,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可當他的目光掃過蘇晚身後的陸司沉時,那點暖意瞬間冷卻,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看來陸總很閒。連搬家這種小事都要親自陪。”蘇知予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側身讓他們進來。
陸司沉走進客廳,目光淡淡掃過四周,語氣平靜地回敬:“彼此彼此。蘇院長今天也沒上班,看來醫院也很清閒。”
眼看兩人又要劍拔弩張,蘇晚趕緊站到中間,對著蘇知予笑了笑:“哥,我上樓收拾一下東西,很快就好。”
蘇知予的臉色緩和了些,點了點頭:“去吧,我給你泡了茶,下來喝。”
蘇晚快步往樓梯走,身後傳來陸司沉和蘇知予的對話聲,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緊繃的語氣,兩人的氛圍並不友好。
蘇晚拖著皮箱下樓時,客廳裡的氣氛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轉頭看來。
蘇知予率先邁開腳步,幾步走到蘇晚面前,不由分說就從她手裡搶過皮箱:“我幫你拿。”
他的動作太快,蘇晚踉蹌了一下才站穩,還沒來得及說話,陸司沉已經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冷意:“蘇院長這是要幹甚麼?我妹妹的事情,還不需要勞煩蘇院長費心。”
他刻意加重了“妹妹”兩個字,目光銳利地掃過蘇知予,“畢竟蘇院長和晚晚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蘇知予的臉色瞬間變了變,語氣卻冷得像冰:“怎麼會沒關係?”
他猛地轉頭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我們以後會結婚,她會是我夫人。她的生活,我自然要關心。你說是不是,晚晚?”
話題突然被拋到自己身上,蘇晚愣了一下。
不過,她現在認為蘇知予是覺醒者的機率最高。
蘇晚避開他的目光,語氣不鹹不淡:“皮箱不重,我自己能搬,就不麻煩了。”
她的疏離像一盆冷水,澆在蘇知予頭上。
他愣在原地,握著皮箱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勁。
陸司沉趁機伸手,穩穩地將皮箱拉到自己這邊,轉身就往門口走:“走吧,晚晚。”
蘇晚點點頭,跟上他的腳步,路過蘇知予身邊時,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他頭頂的厭惡值不知何時已經漲到了55%。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色,像被甚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蘇晚心裡沒甚麼波瀾。
不管他是真傷心還是裝的,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她現在的目標很明確,以後只刷陸司沉的厭惡值,其他男主她能不理就不理。
兩人走出公寓樓,陸司沉把皮箱放進後備箱,動作利落。
陸司沉給她找的房子在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面積不大,兩室一廳,裝修是簡約的北歐風,採光很好。
“還喜歡嗎?”陸司沉推開房門,側身讓她進來。
蘇晚環顧四周,點了點頭:“挺好的,謝謝。”
“我讓張媽過來照顧你吧,她的廚藝不錯,能給你做些合口味的飯菜。”陸司沉提議道。
蘇晚立刻搖頭,“不用了。我喜歡自己住,自由一點。”
陸司沉看了她一會兒,見她態度堅決,便點了點頭:“也好。有甚麼需要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沒多留,很快就離開了。
蘇晚知道他忙,也沒挽留,送走他後,才鬆了口氣,開始動手收拾東西。
皮箱裡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收拾完坐在沙發上休息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歷寒蕭發來的訊息:“你在哪?”
她皺了皺眉,直接把訊息劃了過去,沒回。
現在能確定不是覺醒者的只有陸司沉,對於有可能是覺醒者的男主,她會保持好距離。
她以後都不會再給覺醒者戲耍的機會。
沒過幾秒,手機又震了一下,蘇晚蹙著眉頭開啟,發現不是歷寒蕭。
這次是江辭:“姐姐,你在哪?我找你有點事。”
蘇晚同樣無視了。
剛放下手機,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就開啟手機點了份外賣。
下單後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
蘇晚以為是外賣到了,趿著拖鞋就跑去開門。
門開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門口站著的不是外賣員,而是歷寒蕭。
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頭髮有些凌亂,眼底帶著紅血絲,像是沒休息好,看到蘇晚時,眸子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情緒,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不等蘇晚反應,歷寒蕭已經側身擠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動作快得讓她來不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