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目光在房門和陸司沉緊繃的背影間轉了一圈,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把她拉進臥室,還反鎖了門,看這架勢,應該是想對她用強吧?
也好,等他真動了手,她就正好借題發揮,把他的厭惡值刷到100%,然後啟用道具卡,抬腳走人。
反正現在不是在飛馳的車上,她的道具卡足夠發揮作用,沒甚麼好怕的。
她挺直脊背,甚至故意往床邊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眼神裡帶著刻意裝出來的警惕,像只豎起尖刺的貓。
陸司沉緩緩轉過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半個頭還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時,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冷茶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卻沒有她預想中用強前的暴戾。
“晚晚,你不是喜歡我嗎?”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為甚麼還要為別人說話?”
蘇晚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應該直接動手,讓她順理成章地刷厭惡值嗎?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和眸子裡的痛色,讓她心裡莫名一緊,像被甚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揚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有甚麼資格問我這個?你不會是忘了,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是怎麼拒絕我的吧?”
陸司沉的眸色暗了暗,微微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胸膛的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混合著雪松味的氣息將她包裹。
“如果我說,我現在願意答應你所有的要求,還來得及嗎?”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帶著一絲懇求,尾音微微發顫。
蘇晚徹底懵了,大腦像被塞進一團亂麻。
這是甚麼情況?
他這是在幹嘛?
那她的厭惡值怎麼辦?
她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咬牙擠出一句:“甚麼要求都答應嗎?”
“嗯。”
陸司沉低低地應了一聲,手臂卻收得更緊,“除了原諒江辭。”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蘇晚。
她猛地用力,一把將他推開,力道之大讓陸司沉踉蹌了一下。
“之前你中了藥,我不顧自己的清白就跑去給你充當解藥,你還記得你說了甚麼嗎?”
她一字一頓地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你當時叫我滾!”
陸司沉看著她冰冷的眸色,冷茶色的眸子裡閃過濃重的痛色。
他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晚晚,我為我當時的話向你道歉。”
他向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她,“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蘇晚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他頭頂的數值,厭惡值竟然降到了60%!
她的心情瞬間沉了下去,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這厭惡值怎麼不升反降?
他這又是道歉又是求和的,她還怎麼刷到100%?
蘇晚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加把火。
她抬起下巴,迎上陸司沉帶著懇求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想看到你對江辭動手。”
話音剛落,陸司沉頭頂的數值像是被點燃的引線,噌地往上竄了8%,升到68%。
他冷茶色的眸子裡那點剛浮起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寒意。
骨節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隱隱跳動,顯然是被這句話刺中了痛處。
“晚晚,你就非要跟我擰著來?”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帶著壓抑的慍怒。
蘇晚心裡暗暗得意,面上卻裝作無動於衷,甚至又添了一句:“他還小,犯點錯也正常,你沒必要趕盡殺絕。”
她能清晰地看到陸司沉的下頜線繃得更緊了,眸子裡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
厭惡值雖然沒再漲,但那緊繃的氣場已經說明了一切,他離爆發不遠了。
蘇晚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安全距離的同時,也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說甚麼。
既然提到江辭有用,那不如就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挖,總能把剩下的32%填滿。
蘇晚剛要組織語言,準備再拿江辭說事,陸司沉卻先一步開了口。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冷茶色的眸子裡翻湧著痛楚,卻又透著一絲妥協:“好,我不對江辭動手,這樣你滿意了嗎?”
蘇晚準備好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陸司沉眼底那片近乎破碎的痛色,心頭莫名一滯。
他竟然真的答應了?
那她接下來還能用甚麼來刷厭惡值?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頭頂的厭惡值穩穩停在68%,半點沒動,彷彿剛才那句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連憤怒都懶得給了。
陸司沉沒等她回應,忽然輕輕牽起她的手。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卻不像剛才那樣用力,只是鬆鬆地握著,彷彿怕碰碎了甚麼。
“不過,作為交換,我也想求你一件事情。”
蘇晚挑眉,抽回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戒備的模樣:“甚麼事?”
她心裡暗自盤算,不管他說甚麼,只要拒絕,總能漲點厭惡值。
陸司沉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懇求,“奶奶的狀態最近不太好,明天你能和我一起去看奶奶嗎?”
蘇晚剛要出口的拒絕堵在了喉嚨裡。
陸司沉的奶奶……
她本可以立刻拒絕,想象著厭惡值飆升的畫面,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是奶奶帶大的,對老人抱著天然的善意,她無法辜負一個臨終老人的期望。
雖然她很想刷厭惡值,但這件事情她無法拒絕。
沉默了幾秒,她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陸司沉的眸色瞬間亮了起來,像被點燃的星火,冷茶色的眸子裡漾開久違的暖意。
蘇晚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他頭頂的厭惡值竟然掉到了50%,降幅快得讓她心驚。
她咬了咬牙,既然在江辭和奶奶的事情上賺不到厭惡值,那隻能換個方向了。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刻意為之的挑釁,語氣輕佻:“你剛才說我提甚麼要求你都會答應,如果我說讓你脫掉身上所有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