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握著手機的指尖泛白,心跳如擂鼓,在心裡瘋狂吶喊:“系統,怎麼辦?要不把江辭供出去?就說被他纏住了?”
【不行宿主,萬一他們三個因為這個事情報復了江辭。江辭會再次把你囚禁起來的。】
蘇晚覺得系統說得有道理。
“那現在怎麼辦?”蘇晚的聲音發顫,後背已經沁出冷汗。
“三個都要過來,一旦他們質問,我要怎麼圓?”
【歷寒蕭已經到了樓下了,宿主自求多福吧……】系統說完這句,就沒了聲響,像是也放棄了掙扎。
蘇晚還沒從系統的話裡回過神,門鈴就響了,那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玄關剛開啟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進了懷裡。
歷寒蕭的懷抱像座密不透風的牢籠,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和他身上濃烈的檀香味,幾乎要將她胸腔裡的空氣全部擠出去。
他的手臂箍得死緊,指尖深陷在她的後背,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蘇晚被勒得喉嚨發疼,只好用拳頭捶打他的後背。
“放開……我喘不上氣了……”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口,帶著窒息的哭腔。
歷寒蕭這才猛地鬆開手,卻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腕。
他的眼神像淬了火,沉沉地壓在她臉上,眼底翻湧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未消的暴戾。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客廳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甚麼都沒問,卻比任何質問都更讓蘇晚心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滾燙和指尖的顫抖,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在洶湧。
可奇怪得是他的厭惡值卻沒有增長,而且反而降到了15%。
過了不知多久,歷寒蕭突然拽著她的手轉身就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胳膊扯斷。
“去哪?”蘇晚踉蹌著跟上他的腳步,手腕被捏得生疼。
“我家。”歷寒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在這時,玄關的門鎖傳來轉動聲,“咔噠”一聲,門被推開。
蘇知予和陸司沉同時站在門口,兩人顯然是在樓下碰到的,臉上都帶著還未收住的焦急。
當看到歷寒蕭正死死攥著蘇晚的手腕,兩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知予平日裡溫潤的眸子此刻像結了冰,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嘴角的弧度冷得嚇人。
陸司沉則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醞釀著風暴,他掃過蘇晚泛紅的手腕,又看向歷寒蕭,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
“歷少這是在做甚麼?”
空氣瞬間凝固,客廳裡的溫度彷彿驟降到冰點。
三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聲的硝煙瀰漫開來,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蘇晚夾在中間,只覺得呼吸都變得艱難,手腕上歷寒蕭的力道越來越大,像是在宣告主權,而蘇知予和陸司沉的目光,正一點點變得銳利如刀。
歷寒蕭側過頭,銀灰色的髮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桃花眼眯起時,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陸總覺得,我在做甚麼?”
蘇晚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後背撞上他堅硬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裡翻湧的怒火。
陸司沉的目光落在蘇晚泛紅的手腕上,冷茶色的眸子裡寒意更甚。
他往前走了半步,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在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歷少強搶別人的人,未免太有失風度。”
“別人的人?”歷寒蕭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突然伸手將蘇晚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動作帶著強烈的佔有慾,“陸總怕是忘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蘇知予終於開口,聲音溫潤卻淬著冰,“歷少的記性這麼不好?不是前幾天收到過正式的退婚函?”
歷寒蕭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轉身,一把抱起蘇晚就要走出去,卻被陸司沉和蘇知予擋在了門口。
“歷寒蕭,你放開她!”蘇知予上前一步,平日裡溫和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怒意,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陸司沉也跟著逼近,他的指尖已經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似乎隨時準備叫人。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三個男人的氣勢相互碰撞,形成一股無形的漩渦,幾乎要將蘇晚吞噬。
她的心臟狂跳著,後背的冷汗浸溼了睡衣,貼在面板上冰涼刺骨。
“夠了!”蘇晚突然用力掙脫開歷寒蕭的懷抱,聲音帶著哭腔,“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爆發讓三個男人都愣住了。
蘇晚看著他們,眼眶泛紅,淚水在裡面打轉:“我累了,我想休息。你們要吵,能不能出去吵?”
歷寒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抿緊了唇,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卻依舊用眼神牢牢鎖著她,像在看守獵物。
蘇知予的臉色緩和了些,他走過來,伸手想替她擦眼淚,卻被陸司沉不動聲色地擋開。
陸司沉走到蘇晚面前,冷茶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有沒有受傷?”
他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手腕,眉頭微蹙。
“我沒事。”蘇晚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蘇知予聲音放軟了些:“晚晚,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了,我想睡覺。”蘇晚搖了搖頭,轉身想往臥室走。
歷寒蕭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晚晚,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蘇晚的腳步頓住,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顫抖。
她能感覺到三道目光都落在她背上,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蘇知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今晚不會走。”
空氣再次陷入死寂。
歷寒蕭盯著她,桃花眼裡的暗潮翻湧;陸司沉的眉頭微蹙,卻沒再說話;蘇知予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被擔憂取代。
過了許久,陸司沉率先打破沉默:“晚晚,現在可以解釋,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