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愣了一下,她這完全是慣性,之前刷好感值刷慣了,遇到緊急的事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不過,她很快想起江辭是對他越好,厭惡值越高才鬆了一口氣。
蘇晚趕到醫院時,急診大廳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發疼。
她攥著繳費單衝向護士站,傷口因動作幅度牽扯,疼得她直蹙眉。
“蘇小姐,林女士的情況穩定了!右腿脛骨骨折,需要住院觀察,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護士遞過診斷單,說道。
蘇晚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摸出手機想給江辭打電話,卻見他已經跌跌撞撞衝進大廳,髮梢沾著雨水。
“怎麼回事?我媽怎麼會摔下樓梯?”江辭抓住她肩膀,臉色蒼白。
蘇晚被他晃得傷口生疼,卻在觸及他眼底的血色時,鬼使神差地放軟了聲音:“醫生說送來及時,只是骨折……”
“誰讓你管的?”江辭忽然甩開她,後退半步抵在牆上,喉結滾動著。
蘇晚挑眉,看著江辭頭頂上的厭惡值從29%緩緩升至32%。
果然,好聲好氣的安慰會讓他的厭惡值上升。
雖然他的態度很惡劣,但蘇晚看到他的厭惡值上升就開心得不得了。
她的語氣愈發地溫軟:“醫院沒找到她的手機,所以給我打的電話。費用我已經付過了,你不用擔心。”
江辭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
手術室的門開啟時,他猛地轉身走向走廊盡頭,背影僵硬得像被雨淋溼的紙鳶。
手機在掌心震動,歷寒蕭發來幾十張戒指的圖片,配文:“未婚妻,有喜歡的款式選好發給我。如果沒有喜歡的款式,我可以再找。”
蘇晚沒有回他的訊息,熄滅了手機螢幕。
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時,醫生摘下口罩,語氣裡帶著釋然:“手術很成功,但患者長期營養不良,術後恢復需要格外注意飲食和護理。”
蘇晚點頭,瞥見江辭猛地轉身用袖口擦眼睛。
“我給阿姨定了每天的營養套餐,護工也選了有經驗的。”
蘇晚故意將繳費單舉到江辭面前晃了晃,“都是最高標準,你放心。錢我已經付過了,你不用擔心。”
江辭的目光掃過蘇晚手上的繳費單,厭惡值從32%跳到了35%。
他忽然抓起她手腕按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他身上的薄荷味,在狹小的走廊裡織成密網。
蘇晚看著他頭頂上飆升到35%的厭惡值,心底暗喜,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你、你幹甚麼?”
“你到底在我這裡得到甚麼?”江辭的聲音悶在胸腔裡。
“我媽只是個清潔工,你對她這麼好,是不是讓我一直虧欠你?”
蘇晚在心裡冷笑,當然是圖你的厭惡值,還能是甚麼。
但嘴上卻軟下來:“我甚麼都不圖,我只是想幫你……”
這句話像把刀,精準捅進江辭脆弱的自尊。
他的指尖驟然收緊,卻在觸及她繃帶時,猛地鬆開。
蘇晚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暗色,看到他頭頂的厭惡值突破40%,幾乎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她揉著手腕後退,“記得讓阿姨按時吃飯。”
“蘇晚!”
江辭在她轉身時喊住她,聲音裡滿是痛色,“你以為你施捨我一些善心,我就會搖尾乞憐地感激你?”
她挑眉轉身,看見江辭攥緊的拳頭和泛紅的耳尖。
他的厭惡值像煙花般又跳到了45%,這是目前為止的最高值。
她再次放柔聲調,像哄小孩般說:“我沒有……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幫你……”
江辭的喉結滾動著,忽然猛地搶過她手中的病歷本。
“我不用你假惺惺的可憐。今天所欠的所有費用,我都會還給你。”
蘇晚今天在他身上賺夠了厭惡值,沒甚麼留戀地轉身走出了醫院。
回家後,蘇晚才發現,剛才在醫院傷口又扯疼了,雖然傷口沒有裂開,但也實實在在地疼。
吃了止疼藥休息了一會兒,她打算去洗澡。
蘇知予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給她貼上了一層防水紗布,她迫不及待地去洗澡。
江辭也不在家,她也不用怕尷尬。
到了浴室她才發現,倒是不怕水了,但胳膊受了傷,穿脫衣服並不是很方便。
好不容易洗好澡出來,胡亂地吹了下頭髮,門鈴就響了起來。
蘇晚微微蹙眉,她家的門鈴響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看到來人是陸司沉時,蘇晚愣了一下,胡亂圍了一條浴巾就開了門。
她記得陸司沉的厭惡值最高,而且中了藥的時候也沒對她動手,甚至因為那件事他的厭惡值還漲了。
雖然不知道陸司沉是怎麼知道她的住址的,也許這是個賺厭惡值的好機會。
果然看到蘇晚的打扮,陸司沉愣了一下,隨後微微蹙眉:“你這副打扮,是在勾引我?”
蘇晚聽到他的話笑了,“我怎麼知道你會來?我就算勾引也不會勾引你吧?”
陸司沉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頭頂的厭惡值也上升了1%。
陸司沉走到沙發前坐下,長腿交疊,指尖輕輕叩擊著沙發扶手。
他抬眸看向蘇晚,眸光微沉:“那你打算勾引誰?”
蘇晚倚著玄關櫃,身上的浴巾有些鬆垮,手臂上的繃帶刺眼:“我還想問你,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陸司沉的目光掃過她手臂上的繃帶,臉色稍有緩和,“我想知道我未婚妻的住處並不難。”
蘇晚微微蹙眉,“甚麼未婚妻,我甚麼時候答應當他的未婚妻?”
系統忍不住提醒她,【宿主,你答應過他,你會和他結婚。所以他就自動把你當成未婚妻了。】
“系統,你不是說他不會當真嗎?只是賺個厭惡值嗎?我怎麼感覺他好像當真了?”
【宿主,不要慌,你看他的厭惡值,56%的厭惡值,怎麼可能會真心想結婚?哪有正常人會和一個討厭的人結婚?】
聽到系統的分析,蘇晚終於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陸司沉強調結婚的目的是甚麼,只要不是真結婚,其實她也無所謂。
“過來,離我那麼遠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