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石你好!”一旁的舒玉雯也微笑著上前打了聲招呼。
梁惟石微微點頭示意,上次董立鴻組織的飯局當中,他就見這個女人。大概,算是董立鴻的女朋友?
“惟石,我給你介紹兩個朋友!”
論起演技,回過神來的夏定宇也不遑多讓,照葫蘆畫瓢,嘴上‘惟石惟石’叫的那叫一個親切。
他把姜天宇和邵子琪帶到梁惟石的身前,笑著介紹道:“這是天宇和子琪……這就是你們慕名已久的‘梁書記’!哎呀,梁書記這個稱呼見外了,你們叫梁哥吧!”
姜天宇和邵子琪連忙恭敬地稱呼了一聲:“梁哥!”
說是慕名已久,倒也不是誇張,實際上在閻家還沒有倒臺,閻勝龍還在這裡狂妄地自稱‘江南不允許有比我更牛逼的存在’時,‘梁惟石’這個名字兩人就已經‘如雷貫耳’了。
“梁哥,我們和喬姐也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姜天宇一邊稍稍彎腰與對方握手,一邊恭敬地說道。
邵子琪瞄了未婚夫一眼,心想你倒是真敢說,你就不擔心梁惟石抽空和喬蕾提起你,喬蕾再把去年你替閻勝龍‘打抱不平’的事情抖出來?
別看這麼多章過去了,閻勝龍與梁惟石鬥法失敗被抓,進而閻家倒臺,也不過是去年下半年發生的事兒。
別人不清楚,她還不清楚嗎?當時恆陽市公安局的警察大搖大擺地跑到甘泉市的地盤上,要對明秀山莊進行搜查。
那個帶隊的姓曹的刑偵隊長,從頭到尾就一句話‘按照市委領導指示,執行搜查嫌犯的任務’,主打一個誰說情都不好使。
閻勝龍的面子不好使,阮明秀的面子同樣不好使。
姜天宇仗著和喬蕾有幾分交情,想透過喬蕾向梁惟石遞話,然而卻怎麼也沒想到,喬蕾瞬間翻臉,給閻勝龍連帶著姜天宇一陣好罵。
她這邊也求了父親出面,給梁惟石那位吉興省委書記的二叔打了電話,結果還是一樣。
可以說,她和姜天宇、阮明秀,哦,還有趙夢君,都是那一場象徵著閻勝龍走向失敗關鍵節點的見證者。
梁惟石態度友好地和姜天宇握了握手,嗯,和喬姐關係很好?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閻勝龍也這麼和他說過。
所謂出門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給的。類似這種話,姑且聽聽就算了。
姜天宇一方面有點兒心虛,而另一方面,他是太想和梁惟石攀上交情了。
誰不想和強者做朋友啊?尤其是這麼一個背景驚人前途無量的強者!
面對著一路幹翻閻勝龍和丁啟望,讓阮明秀都不得不忍氣吞聲,連省委書記和省長家公子都曲意逢迎熱情相待的牛逼存在,他此刻所表現出來的謙恭姿態,真不是假裝的!
阮明秀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滿不是滋味兒。
她倒不是對姜天宇與邵子琪的表現不滿,而是像這種‘眾星捧月’般的待遇,原本是屬於她的。
哎,只能說一山還比一山高吧!
“阮姐你們認識,我就不介紹了!來,大家都坐吧!”
夏公子熱情地招呼著大家落座,他的左邊是董立鴻,右邊是梁惟石,作為此次生日宴的組織者,今天的壽星主角,他的位置肯定是C位。
站在後面一水兒制式旗袍的女服務員款款上前,俯身為各人倒酒。
梁惟石還未說話,夏定宇就伸手製止了女服務員的動作,吩咐道:“ 這位不用倒酒,上杯好茶!”
然後還用一種自得的目光環視著大家,意思是看到沒有,我對梁惟石的瞭解遠超你們的想象,所以你們聽到那些都是緋聞,哦,是謠言!
董立鴻坐在那裡笑而不語,以他對夏定宇的瞭解,自然是早就看穿了對方的小算盤。
阮明秀和姜天宇、邵子琪等人心裡暗覺好笑,但面上卻絲毫不顯。嚴格來說,坐在這裡的人,就沒有一個不清楚夏定宇請梁惟石過來的用意的。
不過,看破不說破,還能做朋友!他們都不可能故意去拆夏定宇的臺。
而對夏定宇本人來說,別人怎麼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事實勝於雄辯!
你們就說梁惟石來沒來吧?你們就說梁惟石給沒給我面子吧?
哪怕大家都是在演戲,但是梁惟石肯配合他演戲,就足以說明梁惟石有尋求與他改善關係的意思。
如非萬不得已,不要和梁惟石為敵,這是他自到江南以來,一以貫之的想法。如果能進一步交好,那自然更是錦上添花!
然而,此時的夏公子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和梁惟石交好了,馮文捷那邊該怎麼辦?
之前對恆陽一連串的針對,傻子都能感覺到惡意滿滿。而在衝突已經產生,並持續發酵的情況下,馮文捷能放下身段表示——我能承認,之前是我草率了嗎?
此時此刻,身在長天的馮文捷馮書記憋了一肚子的火。
為甚麼?
因為……那個張凱終是沒有扛住楊元軍的審問,交待了收受楚國良賄賂為其說服和收買湯軍的違法犯罪事實。
平心而論,張凱已經盡力了,一直堅持梗著脖子和紀委人員鬥智鬥勇,但奈何運氣太差,很快就被市紀委查到了那筆贓款的下落。
人贓俱獲,鐵證如山。那還有甚麼好說的?就算繼續嘴硬,也不妨礙紀委定罪。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還可以接受,畢竟畢萬志向他保證過,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查到張凱為止,由張凱一人把所有的責任承擔下來。
然而事實證明,畢萬志以為的‘最壞結果’只是以為,真正的‘最壞結果’要比畢萬志以為的還要壞的多得多!
張凱並沒有選擇一個人扛,而是聲稱受了畢萬志的指使。
這下子,市長孫美雲就來精神了,立刻和楊元軍一起找到他,表面是彙報,實際就是逼宮。
‘我和元軍同志的意見一致,認為應該立刻暫停畢萬志的一切職務,並對其涉嫌違法違紀問題進行深入的調查!’
這是孫美雲的原話,無需細品也能感覺到一種咄咄逼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