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秀面色冷峻地看著恆陽市的警察從身邊經過,心裡憤怒到了極點。
她要的,其實就是一個面子,一個明秀山莊不被警察搜檢的體面。
她實在沒想到,就這麼一點兒小事,卻是這麼的難!
即使她把電話打給了謝國銘,即使甘泉市的副局長親自帶隊趕到,卻依然無法阻止恆陽這些‘囂張跋扈’的警察。
生平第一次,她感到了自己的顏面遭到了極大的冒犯!
梁惟石怎麼了,王銳鋒又怎麼了,真當我阮明秀怕你們不成?
今天你們掃了我的面子,行,咱們山不轉水轉,以後總有加倍奉還的一天!
“勝龍,你上次說的那個恆陽市聽雨古鎮,還有溫泉旅遊度假村專案,抽時間和我詳細說說!”
阮明秀眯起雙眼,語氣淡淡地說道。
閻勝龍怔了一下,隨後明知故問道:“那兩個專案,明秀你不是說不感興趣嗎?”
阮明秀掃了對方一眼,冷冷一笑回道:“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我現在忽然又感興趣了,不行嗎?”
閻勝龍連忙說道:“當然行,行的不能再行,我正愁同時啟動那麼多專案,人員和資金週轉不開呢!”
頓了一下,他向山莊經理陶駿富使了個眼色,意思按我眼色行事,實施備用計劃。
陶駿富會意,立刻轉身離開,到角落裡打了一個電話。
與此同時,保安部經理熊華正在自己的宿舍裡,一副驚慌失措的熊樣。
他是萬萬沒想到,他之前再三催促王壯趕緊離開甘泉,結果這傢伙卻心念念地和情人打分手炮,被省公安廳和恆陽的警察抓了個正著。
他更是沒有想到,王壯平時拍著胸脯保證為兄弟兩肋插刀,結果卻是嘴巴松得像棉褲腰,這麼快就把他招供出來。
現在警察找上了門,他本來是想翻牆逃跑的,但是,經理不同意!還派人把他看了起來!
你說是要搞‘警民合作’把他交給警察吧,前邊卻還擋著不讓警察進來。
你說是想放他一條生路吧,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又是幾個意思?
總之,他實在搞不明白,陶經理的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不躲不過……媽的,妥妥是禍!
因為幾個保安兄弟已經對他說對不住了,並強調是大老闆發的話,為了山莊的生意和聲譽,不得不把他交出去。
至於到了警察的手裡,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相信他一定心中有數。
畢竟——‘你也不想你的老婆和孩子有事吧?’
而他也一定不希望有人對他老婆說——夫人,你也不想讓你的丈夫失去生命吧?
艹,倒特麼不如一開始就把他交出去,現在整脫褲子放屁這一出!
於是在幾分鐘之後,還沒等警方開展大規模搜查,明秀山莊的保安就把熊華押到了李榮廣和曹燁面前。
“我早就和你們說過,如果熊華在山莊,我們一定不會包庇他,一定會把他交給你們。結果你們倒好,一點兒時間都不給,又是開槍又是抓人,把我們山莊搞得一團糟,如果生意受到了影響,你們負責嗎?”
陶駿富揹著手,一副自以為佔著道理,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曹燁和李榮廣過去核實完熊華的身份,不禁詫異地互相看了一眼。
說實話,他們有點兒看不懂明秀山莊的這個操作。
他們爭分奪秒,甚至曹燁不惜以身設局,就是擔心山莊有意拖時間,讓熊華從後山偷偷逃跑。
但現在看來,似乎又不是那回事!
難道,真是他們誤會了對方?對方真的只是為了面子,為了優越感,才橫加阻攔?
嗯,不管是甚麼原因,反正人抓到了就是最好的結果。這個陶經理的抱怨和指責,他們就當作沒聽見。
別說曹燁和李榮廣奇怪,作為山莊重要股東的阮明秀也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因為她很瞭解閻勝龍是甚麼樣的人,在她看來,對方偷偷放熊華逃跑,然後等警察搜不到人,再趁機發作不依不饒地扯對方脖領子,才是最正常的操作。
“我是擔心時間拖得越長,對山莊的影響越大,索性趕緊打發他們走 !”閻勝龍目光閃爍地主動解釋了一句。
其實他擔心的是,一旦警察展開大規模搜查,萬一搜到了某人的藏身之處,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能擋住警察自然是極好的,如果擋不住,那就只能把熊華交出去。
而警察抓到了人,自然也就沒有搜查的必要了。
阮明秀心裡頗為不快,早知如此,她還給謝國銘打甚麼電話?還讓謝國銘和梁惟石說甚麼話?直接認慫得了。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就聽裡面傳來謝副書記歉然的聲音:“明秀啊,我給梁惟石打過電話了,他再三保證,沒有任何刻意針對誰的意思,主要是擔心時間拖得長了,給了嫌犯逃跑的機會,希望你能理解!”
阮明秀淡淡一笑回道:“麻煩謝叔叔了,剛才等您電話的功夫,恆陽的警察堅持繼續搜查。好在我們這邊已經找到了嫌犯,交給了他們。”
“想必這個結果,一定會讓梁惟石感到滿意了吧?”
謝副書記搖了搖頭,暗歎一聲,他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阮明秀話中濃濃的怨氣。
以阮明秀的心高氣傲,怕是不會善了,經此一事,對方與梁惟石的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
平心而論,這件事沒有絕對的誰對誰錯。
給不給面子是梁惟石的自由,而丟了面子的阮明秀報不報復,是阮明秀的自由。
只不過這樣一來,他在中間可能會很難做。
算了算了,不管怎樣,眼前事兒算是過了,以後的麻煩以後再說。
而另一邊,梁惟石接到高樹起的彙報之後,在高興之餘,又不禁心生疑惑。
閻勝龍會主動交人?
怎麼說呢,這個行為,很不符合閻大公子囂張的人設!
不像是主動配合,倒像是一種不得已的選擇,似乎,很不希望警方搜查山莊的樣子!
梁書記用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額頭,他下意識地感覺到,這裡面,可能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