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決找大姐!
反正從小到大,肚子餓了找大姐,衣服破了找大姐,被人欺負了找大姐,沒有錢了找大姐,丟了工作找大姐……
‘找大姐’,彷彿就是他和蔣斌禮兄弟兩人與生俱來的本能。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除了大姐之外,出沒有人能幫他解決這個火燒眉毛的巨大難題。
於是他起身回到臥室,撥通了大姐的電話。
然後就被大姐劈頭蓋臉一頓罵:“蔣斌義,你的主意怎麼就那麼正呢?我讓你離開恆陽去隆江,你磨磨蹭蹭到現在還在長天逗留!”
“剛才銳鋒給我打電話了,你……你讓我說你甚麼好,你趕緊收拾收拾,立刻去靜文那裡!”
為甚麼要讓蔣斌義去隆江,主要就是大女兒在那邊,能幫她看著點這個不靠譜的弟弟。
而且與銳鋒的厭惡態度不同,靜文對這兩個舅舅,還是相當不錯的。
蔣斌義心想我倒是想走,但是情況不允許啊!
於是他硬著頭皮說道:“大姐,我這邊遇到了麻煩事,暫時走不了……您先別忙著罵,聽我把話說完,我也不敢瞞您,我被人抓了把柄,這個事兒我要是不給他辦成的話,你弟弟我就得身敗名裂,以後再沒臉見人了!”
另一邊的蔣慧欣先是一怔,繼而又驚又怒地問道:“你被人威脅了?誰那麼大的膽子?還有,你到底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蔣斌義長嘆一聲回道:“是誰不重要,反正我現在是走投無路了,大姐你要是不幫我,那,那你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蔣慧欣一聽就急了,追問道:“你倒是先把事情說清楚啊,怎麼可能嚴重到這種程度呢?”
蔣斌義有些難以啟齒地回答道:“我和幾個女人那甚麼的時候,被偷拍了。如果洩露出去,傳到了網上,您說我還有甚麼臉面對孩子,怎麼面對身邊的親戚朋友?”
“而且,這不只是丟我自己的臉,還得讓您,和姐夫的臉上無光!”
蔣慧欣這下徹底明白了,她怒其不爭地罵道:“出了事,你知道丟臉了,知道沒法面對大家了?你早想甚麼去了?蔣斌義,我,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你!”
蔣斌義舔著臉回道:“等我回去,您想怎麼打我都行,但現在我真回不去啊!大姐,您就再幫幫老弟這一次,只要能讓那個袁令德免遭調查,我的臉就算保住了!”
“其實我已經讓蘇進傑辦得差不多了,沒想到銳鋒……”
蔣慧欣捂著額頭,覺得十分的頭疼,她這輩子,為兩個弟弟收拾爛攤子已經收拾的夠夠的了。
但是,眼見弟弟陷於困境,她這個當大姐能不管嗎?
兒子總不愛聽她叨咕‘你姥爺姥姥走得早,我和你兩個舅舅相依為命’,但事實就是這份姐弟間的親情,誰也做不到輕易割捨。
“我和靜文商量一下,你等我電話!”
最終,蔣慧欣還是做出了和以前一樣的決定。
至於,為甚麼不去找丈夫,或是兒子商量……呵,那樣做的話,蔣斌義只會死得更快!
唯今之計,只能是和女兒商量出一個對策,幫蔣斌義度過難關,事後即使丈夫和兒子知道了,也只能是埋怨她兩句。
遠在隆江省濱江市的王靜文,很快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得知了事情的經過,雖然也埋怨二舅生活不檢點,做事不謹慎,但終歸是親情佔了上風,她立刻建議道:“第一,您給蘇進傑打個電話,讓他繼續走移交案子的程式。”
“第二,讓二舅儘快離開長天,到我這裡來!”
“第三,明白告訴那個袁甚麼的,如果不想被秋後算賬,就痛快把影片和照片都交出來,別耍甚麼花招兒!”
……
金昊大酒店豪華套房裡,袁令德坐在沙上,緊緊盯著臥室緊閉的房門。
他倒不是擔心蔣斌義會瞬間轉移的特異功能,他是為蔣斌義打電話的結果而忐忑。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對方一定是向那個國企集團董事長夫人的姐姐求援了!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正當袁令德有些沉不住氣的時候,臥室的房門終於被開啟了。
蔣斌義走出來,冷冷說道:“省紀委會繼續讓長天移交你的案子,但是,我把醜話說在前邊,你威脅我這件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不能有下一次。那些影片和照片……”
不等他說完,一臉欣喜的袁令德就很識相地介面道:“我明白,我明白,到時那些影片和照片我全都交給蔣哥您,但凡我留一張底片,讓我不得好死!”
“蔣哥,兄弟也是沒有辦法。這樣,兄弟再拿出一百萬,就當給您賠不是了!”
蔣斌義冷哼一聲。現在就算是給他喝雲南白藥,也彌補不了他的心靈創傷……但要是給他錢,那就沒問題!
……
第二天上午,恆陽市委,書記辦公室。
剛與徐振東通完電話的梁惟石,微微皺起了眉頭。
省紀委依然要求長天紀委移交袁令德的案子,並且催得很急,還派專人過來接收卷宗材料。
雖然徐振東沒有埋怨他的意思,但那種‘小梁你看人不準啊’的失望意味,他還是能清晰感受到的。
他真的看錯人了?
是王銳鋒說一套做一套,不但選擇包庇蔣斌義,還幫著蔣斌義插手袁令德的案子?
不可能吧?王銳鋒濃眉大眼的,不應該是個反派人物啊。
抱著疑惑的心理,他拿起手機給王銳鋒打了過去,試探著問了句:“我聽徐書記說,省紀委那邊還是要求移交案子。”
王銳鋒苦笑回道:“我剛剛問過了,聽說是伍仕江書記的指示,還給蘇進傑批評了一頓,說一會接手,一會不接手,朝令夕改,簡直拿工作當兒戲!”
他斷定蘇進傑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打著伍仕江的旗號騙他。所以,這大概就是一種巧合。
“我已經和蘇進傑說過了,對袁令德的調查絕不能鬆懈!”
聽著王銳鋒的解釋和補充,梁惟石暗暗搖了搖頭,心說我倒是願意相信你,但你這個事兒辦得實在不夠乾脆啊!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我來處理了!
你那個二舅是不是還沒走?嗯,沒走的話,那就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