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官媒記者的身份,以及‘要不要我給梁書記打個電話’式的忽悠,劉海柱很容易就拿到了一手詳實的資訊,包括金利豐一案的始末,以及張世純和王慧宇投案自首的經過,還有賀建新被甕中捉鱉的內幕。
這些內容無疑使得他的報道更加可信,也更能讓讀者瞭解真相,從而更能凸顯出梁書記在此案中所起到的決定性作用。
同時也從側面證明了,那些對梁書記的盛讚之詞,是恰如其分,沒有誇大之處的。
原來的劉海柱,只是一名單純的路人,然而透過‘我爸是秦邦’事件,對梁書記其人進行了細緻的瞭解和研究之後,他漸漸有路人轉粉的趨勢。
看到劉海柱的這篇文章,王慶剛油然生出一種飯碗被搶的危機感,他不禁開始反思起自己的文體風格。
吹肯定還是要吹的,但是得有技巧的吹。
你看人家劉海柱,一篇報道下來,明明沒有幾個褒讚的詞,但給人的感覺就是,梁書記果然厲害,果然牛逼,果然英明……
王慶剛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他還是要取長補短,多向劉海柱學習的。
事實上,‘搶他飯碗’的,又何止劉海柱一個,知名律師唐書聰,著名法學教授黃淑平和陸法勇,都跟在後面發了文。
唐書聰是真心敬佩梁書記的為人還有才能,所以心甘情願地成為了一名梁粉。
而後邊那兩個,主要是因為喬董事長那一句‘誰和梁惟石過不去,就是和我過不去’,錦上添花式地表現一下罷了。
但別管是甚麼原因,正是有這些人的存在,才使得梁惟石能在那個公知橫行,到處充斥著意林體,且以指責、貶低、醜化國內為主流的網路時代,成為了一個有著極佳風評的特殊個例。
翻翻某些公知爆的雷,你就會發現,有相當一部分逆天的不當言論都是在這段時期發表的,而即使這樣,這群東西還整天叫嚷著沒有言論自由。
在劉海柱等人的評論區下,難得的乾淨。偶爾有幾句陰陽怪氣的評論,也會被大家群起而攻之。
這些大殖侄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不打逆風仗,不啃硬骨頭,一看形勢不利一面倒,就立刻當起了縮頭烏龜。
劉海柱一邊觀看著評論,一邊微笑點頭。
在他看來,也是因為梁書記一樁樁的事蹟擺在那裡,工作能力也好,生活作風也好,堪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讓那些傢伙想黑都無處下手。
信手點開了一個私信,目光不禁一凝。
‘劉記者,求求您救救我丈夫,他沒有強姦殺人,他是被冤枉的……’
恆陽市委,書記辦公室。
梁惟石親手倒了一杯茶,遞到了趙成鋼的手裡,語氣柔和且誠懇地說道:“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也知道你心裡委屈,更理解你主動提出辭職的想法和原因。”
“不過,作為你的領導,我還是希望你能多給自己一些時間,待考慮成熟之後,再做決定!”
“這幾天,市委收到了泉源鄉幾百名村民的聯名信,希望我們能留住你。”
“他們不希望失去一個好鄉長,而恆陽市委,也不希望失去一個好乾部!”
“成鋼同志,溫泉開發專案,是整個恆陽文旅規劃中必不可缺的重要一環,事關恆陽民生經濟發展的大計。”
“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上,除了你之外,我實在找不到第二個值得完全信賴、能挑起泉源鄉大梁的合適人選!”
“如果你真拿定了主意,我也不攔你,只是希望你暫時頂一陣子,等溫泉開發專案有了眉目再離開,怎麼樣?”
大約半個小時,趙成鋼迷迷糊糊地從書記辦公室裡出來,一直到下了樓,坐進了呂蘭玲的車裡,才回過神來。
“梁書記怎麼說,同意了嗎?”呂副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對方問道。
“梁書記讓我好好考慮……還說溫泉開發十分重要,現在的泉源鄉沒我不行!”
趙成鋼把梁書記的話複述了一遍,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你怎麼回答的?”呂蘭玲感覺有些不妙,連忙追問道。
“我是覺得,梁書記是個好領導,我犯了那麼大的過錯,就給了我一個黨內警告。”
“做人應該知恩圖報,我實在不好意思讓梁書記犯難,於是就答應先頂上一陣子,等溫泉開發專案有了眉目,梁書記也找到了合適的鄉長人選,我再辭職!”
趙成鋼十分仗義地回答道。
現在的泉源鄉,黨委書記金利豐進去了,他這個鄉長要是再撂挑子,那不是故意給梁書記出難題嗎?沒這麼做人的!
“你啊你,你啊你……”
呂蘭玲伸手指著這個憨憨,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就是典型的買了人家的拐,送了人家腳踏車,還不忘說聲謝謝的主兒!
原本已經下定了決心說甚麼這個鄉長也不當了,結果被梁書記一通心靈雞湯加糖衣炮彈就給忽悠瘸了!
還甚麼等溫泉開發專案有了眉目……她把話摞著,趙成鋼的結局必然是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
哎,算了算了,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不過,成鋼有句話說得不假,梁書記是個好領導,對成鋼這種有能力又務實的幹部,肯定是會另眼相待,委以重任的。
而再一次拐人的失敗的她,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默默地送上祝福了!
辦公室裡,梁書記笑眯眯地喝著茶水。
所謂‘君子可欺之以方’,想勸動趙成鋼這樣性情耿直的幹部,必須得講究方式方法。
不管結果如何,先拖上一段時間總是沒錯的。
說實話,像這種比大熊貓還稀少的鄉鎮幹部,他是捨不得放的!
叮鈴鈴……叮鈴鈴……
隨著手機鈴聲響起,梁惟石放下茶杯,伸手接起了電話。
“書記,有個情況需要向您彙報,局裡剛剛接到長天公安機關的通知,要求我們協助甘泉市公安局捉拿一名涉嫌強姦殺人的疑犯。”
打來電話的,是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高樹起,而彙報的內容,似乎並不是甚麼特別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