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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這件事,先放一放!

2025-10-15 作者:以墨為鋒

因為在吃飯的時候,丈母孃一直在那裡陰陽怪氣,先是譏諷刺他白當了一回書記秘書,結果父親去世一個來捧場的都沒有;

又說他假清高,不趁著當秘書的時候收錢收禮,白瞎了那麼好的機會,現在毛都沒得一根;

最後又翻出兩年前的舊賬,說他家結婚時的彩禮都沒給夠,要不是看他可憐,說甚麼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他。

放在平時,他也就忍了,畢竟對方是丈母孃,挖苦他兩句也算不得甚麼大事,但今天不一樣,他正承受著父親去世的傷痛,再加上近來心情抑鬱,容忍度直接拉到了負值。

所以實在按捺不住,開口反駁了兩句。

這下就捅馬蜂窩了,不但丈母孃雙手叉腰,化作細腳伶仃的圓規,大罵特罵,甚麼話尖酸說甚麼。

老丈人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拍著桌子指責他不尊敬長輩。

更有甚者,以前見了他一臉討好姐夫長姐夫短的小舅子,竟然捋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然後就被他親愛的老婆大人一巴掌呼在在後腦勺上。

“怎麼跟你姐夫說話呢?”宋秋思厲聲喝斥道。

然後又用不善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爸媽,怎麼的,當著我的面找我老公的茬,當我不存在啊?

宋秋成連屁都不敢一個,宋父宋母也只能暗罵一句死妮子胳膊肘往外拐,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我看你們也吃飽了,趕緊都回去吧!”

這還沒完,宋秋思直接下了‘逐客令’,把父母和弟弟全都趕走了。

“老婆,那個,我……”

方永其不但甚麼氣都沒了,反而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

“他們說的話,你不用在意,咱倆過咱倆的日子,誰都不用搭理。”

“還有,工作上的事兒,你也別太鑽牛角尖兒了,以前你沒當書記聯絡員的時候,日頭不照樣東昇西落,咱倆不照樣挺快樂?”

宋秋思上前摟著丈夫,柔聲安慰道。

方永其感動地點了點頭,將妻子緊緊摟在懷裡。

人一旦風光慣了,再面對‘門前冷落鞍馬稀’的時候,難免會感到心情失落。這三個月的經歷,算是給他結結實實上了一堂深刻的人生課。

從炙手可熱到無人問津,從爭相巴結他,到給他使臉色,就岳父岳母一家尚且如此,何況外人呢?

好在,他還有一個能夠同甘苦共患難的愛人!

時也命也,與其沮喪失落,不如放寬心態,順其自然地生活。

下午五點,梁惟石回到了恆河市委小區的家。

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嬰兒房,正趕上女兒剛醒,於是歡天喜地從老媽的手裡把女兒抱了過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妻子也回到了家中。

兩口子一起逗著寶寶,陶醉在寶寶咿咿呀呀的‘爸爸媽媽’聲中。

“梁大書記,上任的感覺怎麼樣?”

吃晚飯的時候,李清妍終於把注意力從女兒的身上轉移到了丈夫身上,笑著問道。

“巧了,今天顧書記給我打了電話,也問了我差不多的問題。”

“說到感覺,就是擔子更重,責任更大!”

梁惟石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切,我又不是顧書記,你和我唱高調做甚麼?”李清妍白了丈夫一眼說道。

“就是,回家吃飯,也不忘端領導的架子。”陶紅一邊給孫女喂著南瓜粥,一邊幫著兒媳婦調侃兒子。

“這怎麼能是唱高調,端架子呢?你們不會真以為,顧書記安排我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我坐享其成,安安穩穩鍍兩年金吧?”

梁惟石想起搬遷專案還有新城區的問題,語氣不免有些複雜地說道。

就算領導想讓他鍍金,他也不能這麼做。

為官一任,不幹一些實事兒造福於民,往大了說對不起組織的培養,領導的期望;

往小了說,是對不起他重生者的身份!

作為市委書記,他重要的職責之一,就是研究分析市情,把握全市經濟社會發展的方向,提出全市各項工作的整體思路。

總歸一句話,他是要對恆陽市的未來發展負歷史責任的。

你說他能不殫精竭慮,慎重以待?

能不感覺擔子重,責任大?

“梁書記,我錯了,錯的海枯石爛,錯的無地自容。來,嚐嚐為妻親手給您煮的湯……”

李清妍一邊道著歉,一邊用湯匙舀著甲魚湯往對方嘴邊送。

很明顯,現在的道歉只是前奏,晚上肯定還有更重要的道歉環節。

第二天上午九點,恆陽市委。

各個常委端著水杯陸續走進了會議室,發現梁書記已經坐在了C位上,連忙各自加快腳步,各就各位。

市長賀新建是最後一個到場的,他笑眯眯地向新書記點了點頭,然後四平八穩地坐在了自己那個千年老二的座位上。

梁惟石見人已到齊,便開門見山地說道:“今天的這個會,主要是想對各位同志所負責的工作情況,做一個初步的瞭解……”

意思就是我作為市委書記初來乍到,甚麼都不知道,你們先給我做個大致彙報。

“說到工作,我這裡有一個好訊息,需要向書記彙報一下。也讓在座的同志一起高興高興。”

“昨天市委徐書記過來時,特意告訴我,關於我市二高中、人民醫院和政務中心的搬遷專項撥款,市裡已經同意了!”

市長賀建新第一個開了口,但他彙報的‘工作情況’,卻是讓人感到意外,也讓人感到有些微妙。

是好訊息嗎?應該是的!

因為拖了快一年的撥款問題,這下子終於解決了。

但是,梁書記剛剛上任,可能甚麼狀況都沒搞清楚呢,你這一點兒鋪墊都沒有,忽然就在會上直接宣佈,合適嗎?

每個人心裡都明鏡似的,關於這個情況的彙報,不應該是在會議上,而是應該在書記辦公室裡。

而賀建新這麼做,明顯是一種有意為之的‘冒犯’!

這種‘冒犯’,並不是使臉子、梗脖子、拍桌子,而是巧妙地將新書記置於尷尬的境地,讓對方感到不爽但又有火發不出的高明手段。

說白了,梁書記就是吃了剛剛上任、對情況不明的虧。

所以面對賀建新這一手,大機率只能選擇忍耐。

“巧了,我今天也想就咱們市的搬遷專案和大家商量一下。”

“我的意見是,這件事,先放一放!”

梁書記語氣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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