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有些渾濁的下水道中。
霍克跟著這名叫做安迪的女人在下水道中行走了一段距離後，來到了他們的避難所中。
說是避難所，其實就是下水道中的蓄水池所改造而來的。
這裡棲息著幾十名衣著簡陋的男女倖存者。
膚色雖然各異，相同的只是他們都在努力的活著，能夠減少運動量就儘可能的減少運動量，並且似乎準守著這裡的規則，就算是交流，也不是用言語來交流，而是用極可能輕微的手勢做著彼此之間的交流。
一旁的安迪喉結微動，講述著這個時空所發生的事情。
霍克在旁靜靜地聽著。
按照安迪的說法，這個時空的確是有著復仇者這個組織存在的。
鋼鐵俠託尼·史塔克。
美隊史蒂夫·羅傑斯。
黑寡婦娜塔莎·羅曼洛夫。
包括雷神索爾，以及猩紅女巫旺達，這些都是存在的，唯獨霍克所說的幻視是沒有的。
就好像這個時空的時間線上，幻視是從未存在過的。
很顯然。
主時空的時間線上，幻視霍克存在的痕跡已經在616宇宙本身的默許下被天神組給抹除了。
這是霍克在自報家門後，看著眼神迷茫的安迪就猜到的一種可能。
而安迪的話語，也恰恰證明了這一點。
不過……
霍克有些困惑，就算天神組可以操控時間，可想要直接抹除一條時間線也不是很容易的。
而用安迪的話來講，這個時空如今的一切，一切的災厄，都源於這個人。
“超人！”
“……”
霍克聽著安迪道出來的這個名頭，劍眉一挑，看去安迪。
“誰？”
“他的代號，超人。”
“呃……”
霍克眨了眨眼：“這個超人他有名字嗎？”
安迪搖頭：“有人知道，但我不知道。”
霍克皺眉不已。
“所以你口中的這個超人和猩紅女巫？”
“我們所經歷的末日，就是這兩人引發的。”
“嘶。”
霍克倒吸了一口涼氣。
安迪隨後講述起了這場災厄的起源。
這一切都要追溯到爍滅事件。
“爍滅事件被複仇者完美解決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回來了，唯獨超人沒有回來，因此猩紅女巫……”
“等等。”
霍克幾乎是在安迪開口講述的那一刻就連忙打斷：“你是說，爍滅事件被完美解決了？”
安迪點頭。
“是的。”
“鋼鐵俠和黑寡婦當時沒死？”
“沒有啊。”
“懂了。”
霍克聞言，點了點頭，解開了心中的困惑。
他剛剛開始還以為天神組是從根本上抹除了他的存在。
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還是那句話。
過去不可改，更何況，這個過去，還是擁有著他的過去，因此就算是操控著時間的天神組想要改動他的過去的話，是不可能不讓他有所察覺的。
很顯然。
天神組並沒有重置過去，而是在已經發生過去的基礎上重寫了時間。
所以這個時空的故事是從他跟旺達離開這個時空之後才開始有變化了。
甚至霍克已經明白天神組是怎麼鼓搗出那個似是而非的自己了。
準確的來說，那個似是而非的自己並不是天神組鼓搗出來的。
而是旺達。
是的。
又一個旺達，不過這個旺達，的的確確就是天神組所創造出來的，而那個似是而非的自己，就是天神組透過創造出旺達的辦法迂迴將其從旺達的時間線上給創造出來的。
還是那句話。
霍克的時間已經收縮了，所以不管天神組怎麼做，只要觸碰到他的時間一定會被他發現的。
可旺達就不一樣了。
旺達雖然存在於他的時間線的每個時刻，可旺達本身的時間是沒有被收縮的。
因此天神組無法透過霍克的時間線創造出霍克，可卻是能透過旺達的時間線創造出一個異位體旺達然後透過旺達的時間線，創造出一個存在於旺達時間線上的霍克。
這就是霍克為甚麼會覺得那個所謂的『霍克』似是而非的原因所在。
至於為甚麼剛剛安迪說從未聽過幻視，霍克也從安迪之後的話語中猜到了一種可能了。
不是幻視霍克的存在被抹除了，而是安迪從未聽過幻視。
字面意義上的從未聽過。
因為眼下的時間線距離爍滅事件結束已經過去整整十年了。
時間是解藥，也是毒藥。因為時間可以讓你忘記一切不美好的記憶，可時間同樣也會讓一個久不出現的人被整個世界所遺忘。
更別說這個人還是有人想要刻意遺忘的。
霍克當時雖然跟旺達聯手幫這個時空的人類解決了爍滅事件，但人類是最不知道感恩的生物。
尤其這裡還是西方人。
也許復仇者聯盟感恩霍克與旺達，可對於當時的聯邦政府而言，他們一開始也許也會感激，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就會忌憚霍克了。
畢竟霍克來自星球之外，跟幾個聯邦政府打過交道的霍克，很容易就猜到了他們的想法了。
用他們的想法來講，今天的霍克也許能夠幫助他們，可明天說不定就會來到這裡殖民他們。
眾所周知。
小人總是會以小人之心度人的。
所以——
聯邦政府在事後的宣傳中刻意隱瞞幻視的存在是很正常的。
最重要的一點。
安迪並非土生土長的聯邦人來著，按照安迪的說法，她是在爍滅事件之後的第三年才從歐洲搬遷到德州這裡來的。
霍克有些好奇：“這裡的人，有沒有是在爍滅事件之前就在這裡的？”
安迪搖頭，看著霍克。
“這裡叫做新法蘭克福。”
“所以？”
“居住在這裡的人，都是爍滅事件之後從法蘭克福移民過來的。”
爍滅事件之後，雖然當時消失的一半生命回歸了。
可這裡是哪兒，是聯邦，在爍滅事件發生的那些年中，別的國家人口可能是在增長著，可在聯邦，人口依舊在持續減少著，因此聯邦再一次祭出了新美國夢的口號吸引了大批的移民來到了這裡。
而眼下這座已然淪為廢墟的城市，所定居的就是從法蘭克福移民過來的外國人。
霍克心中想著，點了點頭，看去安迪。
“請繼續。”
“……”
安迪看著表情有些怪異的霍克，心中有些好奇，不過並沒有問甚麼，而是繼續往下面說去。
爍滅事件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回歸了，唯獨猩紅女巫的戀人，也就是那個所謂的超人並沒有回歸。
因此猩紅女巫為了找回她的戀人施展了黑魔法。
而在這個過程中，試圖阻止她的至尊法師奇異博士被旺達直接殺死，甚至就連卡瑪泰姬都被旺達給夷為平地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旺達成功了復活了她的戀人，也就在那個時候，原本已經宣佈在爍滅事件之後回歸家庭的鋼鐵俠託尼站了出來，宣佈將旺達與超人列為通緝物件。
然後……
事情就越演越烈，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演變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
“所以，這個世界的末日，是這個超人和猩紅女巫鼓搗出來的？”
“不。”
安迪繼續搖頭，然後看去霍克：“是九頭蛇。”
霍克挑眉。
安迪沉聲道：“超人的全稱應該叫做九頭蛇超人，據說這個超人曾經就是九頭蛇出身，而九頭蛇在當年被美隊再次搗毀之後，並沒有真的毀滅，只是再度轉為了地下，在復仇者聯盟宣佈通緝超人和旺達的時候，九頭蛇再一次死灰復燃，將整個世界燃燒成了如今的這幅模樣，尤其是效忠於超人的清除者。”
霍克說道：“就是剛剛你們所擔心的那個飛在天上的？”
安迪點頭：“是的，清除者一共五人，他們每一個都是非人的存在，沒人知道他們從哪兒而來。”
我知道。
霍克聽著安迪的這句話，心中下意識的說著。
會飛。
非人，無人知道從何而來，不出意外的話，大機率就是這個時空的永恆族了。
不過……
“九頭蛇想要的是統治世界，而不是將生命格式化才對，你們應該是倖存者，而不是所謂的抵抗軍吧，既然如此，他們為甚麼……”
“誰說我們不是抵抗軍的。”
“……”
霍克看著眼前粗布麻衣，武器只是個有些戰斧，甚至就連這裡的人都是面黃肌瘦模樣，但卻說自己是抵抗軍的安迪沒有說話。
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安迪朝著霍克遞出右手：“自我介紹一下，安迪·卡特，聯邦抵抗軍新法蘭克福負責人。”
霍克劍眉一挑。
“卡特？”
“是的。”
霍克聽著安迪道出來的熟悉的姓氏，有些好奇的看去安迪：“莎朗·卡特是你的……”
安迪微微一笑：“同姓而已。”
霍克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也對。
如果莎朗·卡特真的跟安迪有甚麼關係的話，那不可能是沒有聽說過幻視的。
霍克心中想著，然後心中一動，看去面前的安迪。
“你真是聯邦抵抗軍？”
“當然。”
“復仇者聯盟呢？”
“紐約城包括大半個聯邦都已經被九頭蛇給佔領了，不過，復仇者聯盟還在，而且我們這裡就有一個，也是最近聯絡上的，今天這一次出去，就是與她見面的，沒曾想，遇到你了。”
“她？”
“黑寡婦，娜塔莎·羅曼洛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