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聽著女兒琴的這句話，直接樂了。
他笑容燦爛到了極點，甚至在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感冒都徹底的被這發自內心的笑意給治癒了。
“和平法案難道換不來和平嗎？”
“把最後一個字去掉。”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霍克也只是笑了一下，並沒有持續，隨後面色嚴肅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雖然殺人是一種陋習，可事實上，當你想要的東西無法用拳頭拿到的話，你說的再多，別人都只是會將你的仁慈當成你的軟弱可欺。”
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是永遠拿不到的。
霍克還記得一個笑話。
說甚麼他的祖國是靠著非洲黑叔叔們給抬進聯合國的。
呵！
甚麼屁話。
他們能進聯合國，難道不是因為當年在半島上，以一己之力單挑十七個堂口，最後逼得鷹醬不得不將他們給請進聯合國的嗎。
最重要的一點。
霍克雙臂交叉，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琴：“我親愛的女兒，你不會以為你爸爸我能跟你媽媽安心的在這個世界待上這麼久，是因為華府那幫人愛好和平吧。”
此刻正在一旁看戲的旺達也是朝著女兒琴微笑的說道：“我們剛來到這個世界，一天，不對，準確的來說，是十幾個小時內，你知道你爸爸都幹了哪些事情嗎？”
首先是偶遇變種人銀行劫匪，從銀行劫匪那邊搶劫了五十萬。
原本是想著遵守當地法律的，可惜在變種人地下社群那邊遭遇了哨兵的突襲。
變種人們正在被屠殺，但即便是那群變種人在被屠殺，還是在努力的拖延著，試圖讓更多變種人，但變種能力不怎麼樣的變種人逃離這裡。
霍克的當場暴起。
先攻匡提科。
再攻……匡提科！
霍克嘴角上揚著：“當時我也給了五角大樓一次機會的，可我知道，他們大機率會將我的仁慈當做我的軟弱可欺，然後呢，果不其然，我和你媽媽剛到X學院，就再次遭遇了哨兵的伏擊。”
眾所周知。
他的仁慈，不是無限的，除了墨菲斯托之外，向來只有一次機會。
所以——
匡提科被夷為平地。
五角大樓化作半壁殘垣。
白宮更是被削去了一半。
也正因為如此，才換來了如今他跟旺達住在這裡，IRS都不敢往這個地址寄任何有關催收房產稅的信件。
要不然的話，單靠他和旺達降臨當日搶來的五十萬美刀，可支撐不到現在的。
所以——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
“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
“指望一紙契約能換來和平，這種想法，不亞於回到過去改變歷史。”
過去不可改。
所以用妥協來交換的契約是註定無法換來和平的。
女兒琴聽著霍克的這句話，皺著眉，過了一會兒，看向霍克：“所以，爸爸，你始終不認同X教授的理念嗎？”
霍克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別人的理念如何是他們的事情，我尊重他們想要表達的任何理念，只要不妄圖把這個理念加在我的身上。”
信仰自由。
理念也自由。
有人殘忍，有人強硬，自然也有人仁慈，也有人聖母。
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嘛。
霍克不介意別人表達自己的理念，只要那個人不試圖讓自己認同他的理念就行。
他的道心如鐵，堅不可摧！
“可爸爸也仁慈，不是嗎？”女兒琴看向霍克：“您不是也給了五角大樓一次機會嗎？”
霍克聞言，嘴角鉤勒出一絲莫名的微笑，靜靜地看著女兒琴。
四目相對。
女兒琴微微一愣。
“難道不是嗎？”
“……算是吧。”
霍克微微一笑，表情有些糾結。
因為——
箇中理由，不可說。
其實任何一個研究心理學的人，看到霍克的過往，都會感覺到霍克是個很矛盾的存在。
因為霍克的行事風格與手段其實都跟仁慈不搭邊的。
輕則滅門。
重則滅族。
印度滅種。
這不管怎麼看，都是無法將出手如此果決的霍克與每次都會給別人一次機會聯絡不起來的。
不僅他們聯絡不起來，霍克其實也不想的。
但沒辦法！
主動出手是一回事。
自衛反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為霍克的靈魂來自古老的大國，素來講究出師有名，哪怕翻爛了史書，也要找到一個能合理出手的藉口。
當然，這是高情商的說法。
低情商？
河蟹神獸不僅在保護著他最根本的時間線，同時，也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如果一言不合就開始大開無雙的話，前腳開了，後腳河蟹神獸就要把他給吞了。畢竟古老的大國，自古以來培養的都是謙謙君子，而不是一言不合就開殺的魔頭。
所以！
很多時候，不是霍克不想大開無雙，而是他只能等著，甚至明知道對方不會遵守承諾，可依舊會選擇放他們一馬的原因。
他只能自衛反擊，無法做到隨心隨意。
最起碼在他這一路走到終點之前，如果不想中道崩殂的話，他只能這麼做。
可這理由是無法告訴女兒琴的。
霍克念頭轉動著，隨即看去注視著自己的女兒琴，微微一笑：“因為我是貓。”
女兒琴微微一愣。
“貓？”
“是的。”
“你爸爸的意思是，因為這樣好玩。”
一旁的旺達看著表情繼續迷茫的女兒琴，再次忍不住的插話，搖頭說道：“貓抓到老鼠之後，有些時候，是不會第一時間吃掉的，而是會放任老鼠離開，然後再抓住，最後才把老鼠吃掉的。”
女兒琴聽著媽媽旺達的翻譯，瞪大了眼睛，看向霍克，彷佛在這一刻，自己心目中光明偉岸的父親，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感情爸爸對任何一個敵人都會給予一次的仁慈，不是真的仁慈，而是跟貓抓老鼠一樣，在玩弄他們？
霍克對於女兒琴的眼神詢問，聳了聳肩，不做任何解釋。
因為真的理由是不能說的。
但他也不會說謊，最起碼對於自己的女兒，他是不屑說謊的。
萬一女兒真的認為他很仁慈，然後也養成了一個仁慈的性格，那就不好了。
所以——
父親形象崩塌就崩塌唄。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嘛。
霍克心中想著。
女兒琴深吸了一口氣：“所以，爸爸，你是不同意我去華府？”
霍克搖頭，微微一笑：“你想去，那就去唄。”
女兒琴聞言，再次看向霍克。
“我可以去？”
“為甚麼不能去？”
“您不是說，協議無用，而且那邊很有可能是個陷阱嗎？”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霍克微笑的說道：“你如果不去，怎麼知道協議無用，你如果不去，怎麼知道那就是個陷阱呢，去吧，沒事，有我跟你媽媽在呢，你想去哪兒都可以的。”
先不說旺達。
就說他的小宇宙力量已經突破此處宇宙了，雖然還沒有徹底的降臨，但他的力量已經開始在這處宇宙具現化了。
所以——
就算女兒琴跑去了華府那邊，真的遭遇了甚麼意外的話。
一句話。
死就死唄。
反正女兒琴死了之後，會在如今一切皆有可能的鳳凰之火中涅槃重生歸來。
但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情況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這個世界霍克很不喜歡。
因為當年聯邦哨兵在變種人地下社群，屠殺那些手無寸鐵的變種人的畫面讓霍克打心底有種濃濃的厭惡感。
原本霍克就是打算藉著那一次機會，直接發飆，平了這個世界的。
可當時他的力量沒有最終降臨。
因此霍克只是小懲了一番，算是將聯邦哨兵和五角大樓這件事情給掀過去了。
但他的女兒，如果去了聯邦華府發生甚麼意外的話。
呵呵！
這個地球可以平了。
他為自己的女兒報仇，天經地義！
女兒琴聽著霍克輕飄飄的話語，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看著一臉笑意的霍克，然後落在了自己媽媽旺達的臉上。
“媽媽？”
“看我做甚麼。”
旺達微笑著：“我和你爸爸的意見一樣，你想去就去唄，去了說不定，等我們走的時候，這個世界就真的和平了。”
女兒琴在從旺達口中也得到了同樣的答覆之後，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霍克與旺達見狀，對視了一眼，也是露出了微笑。
晚上時分。
因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女兒琴今晚就睡在了棕櫚街這邊的客房。
旺達穿著睡衣從主臥的浴室走出來之後，上了床，摸了一下霍克的額頭：“嗯，還行，明天應該就能好了。”
霍克笑著說道：“當然，就算我是普通人，我的體質也是很強悍的。”
當年也是發燒練拳到暈倒，但暈倒醒來之後就沒事了。
旺達看著臉上很是自豪的霍克，搖了搖頭，然後似乎想到了甚麼，壓低著聲音：“聯邦暗地裡進行的那個哨兵，我看他們似乎對這個計劃很有信心啊。”
霍克嗯了一聲。
“還記得我們過來的時候，這個宇宙經歷過一次重置嗎？”
“記得。”
“就是這玩意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