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
站在地獄小酒館門口的娜塔莎，聽著霍克的這句話，愣在了原地。
霍克輕聲一笑，示意了一下自己吧檯前的高腳凳。
“彆著急，這裡是生與死的邊緣，不管在這裡多久，對於外界而言，不過是眨眼間罷了。”
“……”
娜塔莎聞言，看著霍克臉上的笑容，沉默了一會兒後，重新抬腳，坐回到了霍克面前的高腳凳上。
霍克端著自己的酒杯，跟娜塔莎碰了碰杯。
“還記得二十多天前，你來棕櫚街找我，問我，是我在主導，還是你所認識的那個霍克在主導嗎？”
“記得。”
“那你應該也記得我的回答。”
“我是我，我也是我。”
霍克如是說著，然後看著娜塔莎：“但不管是哪個我，你，娜塔莎，都是我的朋友。”
這是實話來著。
雖說在他的現實宇宙，他與娜塔莎打交道的次數並不是很多。
但這不表示娜塔莎就不是他的朋友了。
最起碼……
在他的手機中，娜塔莎的號碼是排在莎朗後面的，甚至娜塔莎如果不是他的朋友的話，那麼娜塔莎也不可能成為格溫的伴娘。
這個宇宙的娜塔莎也同樣是霍克的朋友。
眾所周知。
霍克對待被自己認可的朋友，從來都是認真的。
最重要的一點。
有人說，鋼鐵俠之後再無漫威。
那麼娜塔莎之後，就再無復聯了。
因為只有娜塔莎，也惟有娜塔莎，視復聯為家，支撐著這個家不會徹底被掃入歷史的塵埃中。
最最重要的一點。
還是那句話。
穿越者的意義，不就是在於彌補各種遺憾嗎？
所以！
霍克放下手上的酒杯，平靜的看著娜塔莎。
“你不會死。”
“……但我如果不死，靈魂寶石就不會出世。”
“是的。”
“那……”
“但我可以掀桌！”
“甚麼？”
娜塔莎聽著霍克的這句話，不由的一愣。
下一秒。
霍克目光轉移，落在了酒吧的大門上，微笑的說道：“死亡，不進來喝一杯嗎？”
死亡？
這是甚麼？
娜塔莎下意識的扭頭，順著霍克聲音的方向看去。
入眼！
酒吧大門好像被一股死亡之風給吹開。
緊接著，身穿著一襲流動的，彷佛由午夜所編制長袍，面部雙眼如同深不見底的空洞，但雙眸之下的鼻孔與嘴巴都是裸露在外，面板呈現出一種大理石灰般的蒼白，從外表上看去，像極了半人半骷髏，但卻有種神性感覺的女人邁著修長的長腿步入了地獄的小酒館之中。
來人正是——
漫威主多元宇宙中所有生命靈魂的源頭、創造者與操控者，代表著主多元宇宙所有生命終止的具體形式的顯像化。
五大創世神之一！
死亡！
死亡在步入地獄小酒館後，那雙空洞的眼眸落在了霍克的身上，與霍克的雙眸對視著。
霍克伸手對著又一個高腳凳做了一個手勢。
死亡目光落去，眨眼間，就已經出現在了高腳凳上，然後，帶著一種精準且優雅的姿勢坐在了高腳凳上。
下一秒。
死亡開口。
但她的聲音並花費來自一個方向，而是好像來自四面八方，帶著一種獨特的沙啞與慵懶，聲線既溫柔卻又無情。
“墨菲斯托，你殺了他。”
“我不想的。”
霍克笑了笑，取出酒杯，給死亡倒了一杯波本，推到了死亡的面前：“但老墨，我給了他無數次機會，可他就跟開了自動避讓一樣，一次次的錯過。”
一句話。
其他任何人，他也許都有殺錯過。
但墨菲斯托！
霍克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已經對墨菲斯托做到了仁至義盡了。
眾所周知。
他給任何人都會留下一線生機，可唯獨墨菲斯托，他留下的何止是一線生機，甚至可以說是四十九道生機了。
結果墨菲斯托愣是一條死路走到底。
他還能怎麼辦？
再不殺墨菲斯托，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作為墨菲斯托的頂頭上司，對於墨菲斯托的性格，死亡自然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甚至她連這處地獄維度是來自多元宇宙，這件事情都是一清二楚的。
死亡的骷髏臉優雅的一笑。
“墨菲斯托，的確是很特別的死亡領主。”
“我也這麼覺得。”霍克深有同感的點頭，朝著死亡端起酒杯：“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是不想殺他的。”
畢竟拋開墨菲斯托天生反骨這個事實不談，憑心而論，他是真的蠻喜歡跟墨菲斯托呆在這個酒館喝酒，聽他喊自己『好爸爸』、『好哥哥』的日子的。
可惜……
時過境遷，如今，在這個地獄酒館，再也沒人喊他『好爸爸』或者『好哥哥』了。
這也是霍克一直懶得動手收拾地獄維度的原因所在。
可能，也許，他真的捨不得墨菲斯托的離去吧。
伴隨著叮的一聲。
霍克與死亡碰杯，兩人均是喝了一口杯中酒。
下一秒。
霍克看著放下酒杯的死亡，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娜塔莎，然後朝著死亡說道：“我並沒有再跟你搶靈魂，你應該看得出來，她的靈魂一早就被我預定了。”
死亡單手托腮，姿態慵懶，朝著一旁的娜塔莎側目了一眼。
啾！
在娜塔莎的靈魂深處，一隻鳳凰，正安靜的躺在火焰之中，似乎等待著重生。
而投影出那隻鳳凰的，是一道藏在娜塔莎靈魂最深處的鳳凰金羽！
鳳凰不死，只是涅槃。
在他的黃金梧桐鳳凰宇宙徹底的投影在這處宇宙之後，不管是誰，任何生命，持有他的鳳凰金羽，都會在死亡之後進入涅槃，然後浴火重生。
死亡只是側目看了一眼，隨即收回了雙眸，重新看向霍克，語氣慵懶中透露著一絲冷清。
“你的神權在我之前，所以，可以，她的靈魂不歸我所有，但同樣的，靈魂寶石也不會出現。”
“不。”
娜塔莎聞言，下意識的插嘴：“拿走我的靈魂，把靈魂寶石給我。”
死亡看都不看娜塔莎，只是在娜塔莎這句話之後，托腮，笑而不語的看著霍克。
似乎在說。
“看，你的信徒並不領情。”
“她不是我的信徒，她是我的朋友。”
霍克糾正了一下死亡的心中所想，然後話鋒一轉道：“我很好奇，這個宇宙的滅霸是出於甚麼動機要消滅一半生命的，為了你，為了阻止天神組，亦或者是真的認為宇宙需要平衡。”
死亡繼續單手托腮，空洞的雙眸注視著霍克：“天神組，永恆創造出來的玩物？”
說到這裡。
死亡似乎想到甚麼，嘴角綻放出一絲好看的弧度：“看來你所在的宇宙，滅霸是為了阻止天神組才做出來的。”
霍克與死亡空洞的雙眸對視著。
“我所在宇宙的滅霸說，你與永恆都從那個宇宙被天神組給驅逐了。”
“哈哈！”
死亡聞言，直接樂了。
笑聲……
冷清中，似乎有著那麼一丟丟誘人，這是直接穿透到靈魂，能讓靈魂都為之悸動的笑聲。
霍克並沒有笑。
還是那句話。
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所以當霍克聽著滅霸臨死前的話語，知曉了天神組驅逐了永恆與死亡之後，雖然內心震驚，但也只是當時震驚，並沒有將滅霸的臨死之言奉為真理。
“永恆是整個多元宇宙時間總和的具體現象化。”
“我是整個多元宇宙生命總和的具體現象化。”
“所以……”
“你所在的宇宙，能傳出我和永恆被天神組給驅除，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死亡聲音清冷帶著慵懶，眼神空洞的看著霍克，抿了一口杯中酒，然後微笑的說道：“你所在的宇宙太沒有存在感了，沒有存在感到了我跟永恆的投影消失都懶得去看的程度。”
霍克劍眉一挑。
他聽著死亡的這個解釋，內心生出一種反駁的衝動。
但……
霍克必須承認。
相較於滅霸臨死前的解釋，還是眼前當事人死亡的解釋更加合情合理。
“而且……”
“天神組想要繁衍，這很正常。”
“最重要的一點，天神組藉著一些多元宇宙繁衍，也是永恆默許的，畢竟與其留著讓那個整天處於飢餓的傢伙吞噬了，還不如留給天神組呢。”
“……”
整天處於飢餓的傢伙？
吞叔？
也對。
相較於其他創世四神，同樣作為創世神的行星吞噬者，也就是吞叔就有些類似於前朝遺老了。
所以……
霍克摸了摸下巴：“我所在宇宙的那個天神格力斯被我揍了之後，跑到這裡來？”
死亡微笑的說道：“孩子出門在外被揍了，肯定是會回家找家長的嘍。”
霍克聽著死亡的這句話，再次與死亡四目相對。
下一秒。
他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我喜歡殺了兒子來爸爸，殺了爸爸來爺爺的戲份。”
“我也喜歡。”
死亡聞言，繼續托腮，微笑的看著霍克：“正好，永恆那傢伙不見人影，我讓他幫我捏幾個天神給我當奴僕也找不到人，你殺幾個，當禮物送給我？”
霍克笑容燦爛。
“可以啊，把靈魂寶石給我朋友，我給你送一組天神下去當你的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