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
平安夜是用來團聚的，在這一天，人們會回到家中，與家人團聚，享受一頓豐盛的晚餐，共同度過美好的時光。
伴隨著夜幕降臨，大雪紛飛。
西景鎮123號房屋中，此刻充滿了無盡的歡聲與笑語。
伊利亞·馬克西莫夫大腿上一邊一個外孫比利和湯米。
瑪琳娜·馬克西莫夫抱著外孫女琴。
旺達眼眸有些發紅。
皮特羅則是咻的一聲開啟烤箱，將裡面剛剛出爐的，雖然味道不咋地，但屬於必需品的火雞給放在了餐桌上。
“火雞來了！”
位於馬路斜對面的克洛伊家中，艾米端著火雞，安雅緊跟著從廚房中走出，將點綴的很是好看的烤火雞放在了餐桌上。
安雅緊挨著下午回來之後，就抱著自己不撒手，已經哭過淚流滿面的艾米坐著，然後看著對面的兩個空位，隨後朝著後院看去。
入眼。
霍克與格溫此刻正站在後院中。
格溫扭頭看了一眼已經在餐廳落座，就等著他們的眾人，朝著一旁表情平靜的霍克看去。
“平安夜是團聚的日子，你應該感到驕傲，如果不是你，我們和斜對面不用如此團聚，而且，這也是你一直以來試圖努力變強的動力，不是嗎？”
“我知道。”
霍克聞言，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格溫，雙眸之中似有無盡的星辰閃爍著：“親愛的，這不需要你告訴我。”
格溫笑容燦爛。
“那你待在這邊幹嘛，不適應這種變化嗎？”
“哈。”
霍克樂了。
“沒有，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你在說謊。”
格溫用著那雙會說話的綠寶石雙眸溫柔的與霍克對視著：“沒人比我更瞭解你，親愛的，別忘了，我可是能一個人在原始森林中將你找到的。”
霍克腦海中回想起了當年自己從匡提科基地出來之後，在森林深處苦修，然後聽到格溫那一聲‘霍克’的畫面。
“從那天開始，我就逃不開你的手掌心了。”
“逃？”
格溫聞言，柳眉一挑，嘴角微微的上揚著。
“你為甚麼要逃，你想背叛我嗎？”
“甚麼，怎麼可能，這是個比喻，親愛的，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你，你知道的。”
“我不喜歡這個比喻。”
“好吧，我錯了。”
只要在理，對於任何人從不會道歉的霍克，只有在格溫的面前，哪怕佔再多的理，在道歉的時候，還是會選擇道歉。
格溫聽著霍克的這聲道歉，笑容燦爛，再次扭頭看了一眼屋內。
“走吧，享受這場團聚，這是你應得的。”
“……好。”
霍克點了點頭，然後，任由著未婚妻拉著自己的手，重新回到了屋內，然後在餐廳的餐椅上落座了下來。
再然後——
歡呼這場晚餐的豐盛。
慶祝今晚家人的團聚。
自一九九五年開始，到二零一五年，整整二十年的克洛伊一家終於迎來了第一次的正式團聚。
但這不會是結束。
這是開始。
不管是安德魯，亦或者是艾米，再或者是安娜，甚至就連格溫，都很開心。
至於霍克……
霍克說不出來自己有多少開心。
不過，如果非要讓他說的話，他感覺自己有點累。
畢竟——
他要趕場子。
幸好另外一個場子就在斜對面。
他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奈何格溫的勸說很有道理。
斜對面馬克西莫夫家也在今天能夠團聚，同樣是因為他。
這是他的功勞。
所以霍克應該過去，去享受自己的成果。
如果付出沒有任何回報，那麼努力的意義也將蕩然無存。
最重要的一點。
斜對面可不僅僅只有馬克西莫夫，還有三個菲尼克斯呢。
所以……
霍克去了。
“爹地！”
女兒琴看著開門之後，出現的霍克，臉上的笑容綻放著，咻的一聲，起飛，然後在旺達讓開身子的那一刻，就已經撲進了霍克的懷中。
霍克接住了女兒琴，然後看著開門後，與自己對視著的旺達。
“平安夜快樂。”
“謝謝。”
旺達微微一笑：“平安夜快樂。”
霍克抱著琴，跟著旺達，一起來到了餐廳，然後看著伊利亞·馬克西莫夫先生專門空出來的位置，微微一笑，沒有說甚麼，抱著琴，坐在了餐廳的主位上。
旺達則是拉開了左側的第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伊利亞坐在右側的第一個位置。
雖然東國是以左唯尊，但在西方主導的國際秩序中，則是相反的。
伊利亞率先開口。
“喝酒嗎，霍克。”
“爸爸……”
旺達挑眉，看向自己的爸爸。
她跟格溫的關係不能說好過親密無間的閨蜜，但還是知道霍克堅持著二十一歲不到不喝酒的習慣的。
不過還沒等她說甚麼呢，霍克已經應了一聲，然後看去旺達，微微一笑：“今天例外。”
旺達迎著霍克的目光，聞言，笑了笑。
很快。
隨著霍克端著的威士忌與伊利亞的酒杯率先對碰之後，霍克的酒杯也與旺達的紅酒杯對碰了一下。
四目相對。
再一次。
“平安夜快樂。”
“平安夜快樂。”
伴隨著清脆的對碰聲音響起，眾人舉杯，就連女兒琴，也是舉起了自己杯中的椰汁，發自內心的愉悅著慶祝著今夜的平安夜。
不過。
歡呼終究是有時間的，但沒有時間的是今晚的一切，將成為記憶中最難忘的那一部份。
還是後院。
還是霍克，不過這一次，在霍克身邊的，換成了旺達。
旺達抬頭看著天上飄落的雪花，餘光看著一旁，抱著女兒琴，也是欣賞著雪天月光的霍克。
“謝謝。”
“你已經說過了。”
霍克收回目光，然後低眸跟女兒琴說了幾句悄悄話後，目送著琴回房屋之後，隨即看向一旁的旺達：“照顧好琴還有比利和湯米就行。”
旺達聞言，看著霍克。
“他們是我兒子和女兒。”
“我知道。”
霍克微微一笑。
過了一會兒。
霍克率先收回了目光。
“走了，還有個場子要趕。”
“好。”
霍克身形緩緩的消失在了原地。
他可沒有說謊。
他的確還有個場子要趕來著，不過第三個場子，不是在現實宇宙之中。
而是在他的冥界之中。
回到了斜對面房屋客房的霍克，盤膝而坐，心神下沉，直入冥界淨土之上。
在安雅復活之後，淨土顯得似乎有些冷清了下來。
以凱拉為首的女血精靈們，全部回到了冥界的聖殿之中，守護著聖殿中的那黑鳳凰冥衣。
而在靠近冥河的那一塊，一間花店所懸掛的風鈴，在冥界之風的拂過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坐在椅子上的安娜聽著聲音，睜開了雙眸，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霍克，微微一笑。
“早上好。”
“晚上好。”
霍克與安娜的打招呼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現在是平安夜，平安夜快樂，安娜。”
安娜從座椅上起身：“在我死後，能來到這裡，無憂無慮，我已經很快樂了。”
霍克搖頭。
“不夠，今年的平安夜，有個主題。”
“哦。”
“團聚與收穫。”
“我復活了我的妹妹安雅，讓菲尼克斯家族團聚。”
“我復活了馬克西莫夫夫婦，也讓馬克西莫夫家族得以團聚。”
“我甚至許諾了幫助我的神盾，神盾特工和其家屬死後不入地獄，直入冥界淨土。”
“但你才是最初幫助我的那個朋友。”
“所以……”
“我在此赦免亞歷山大·皮爾斯。”
伴隨著霍克的述說，安娜臉上微笑的表情逐漸的定格住了。
然後——
霍克右手張開，將在冥獄中，已經不知道受了多少罪的亞歷山大·皮爾斯給挪移到了淨土之中。
安娜目光閃爍著，看著站在淨土的草地上，茫然無措，但似乎有些呆滯環顧著四周的亞歷山大·皮爾斯。
隨著神盾特工陸陸續續的進入，霍克知道安娜不太想跟神盾特工們打交道，所以定下了一個法則。
安娜的花店，唯獨只有安娜和其想要看到的靈魂才能看到並且走到這裡。
再一次。
第一個永遠是最特殊的。
不是因為安娜碰巧，而是安娜值得，哪怕他許諾了安娜赦免任何靈魂的鮮花，安娜從未去赦免亞歷山大·皮爾斯。
今年平安夜的主題是團聚來著。
所以！
“我赦免亞歷山大·皮爾斯的任何罪。”
“從今日起，亞歷山大·皮爾斯已經生活在淨土之上了。”
“安娜。”
霍克如是說著，迎著安娜投遞過來的目光，微微一笑：“平安夜快樂。”
安娜表情定格著，然後在霍克的注視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很燦爛。
燦爛到哭泣了。
嘭的一聲。
安娜擁抱住了霍克，聲音輕微中帶著一絲顫抖。
“謝謝你，霍克。”
“不客氣。”
霍克沒有拒絕安娜的擁抱：“去吧，今年的平安夜主題是團聚來著。”
說完之後，霍克就離開冥界淨土了。
他隱身於上空，看著下方，在茫然環顧著四周的亞歷山大·皮爾斯目光突然間定格，看著安娜微笑的展示出自己的花店，看著亞歷山大·皮爾斯之後，就收回目光就離開了。
再一次。
他能給人歡喜的團聚，但他並不擅長這種團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