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很納悶。
他明明是個很善良的人來著。
但……
為甚麼每次總有人將他的善良，當做愚蠢與可以被欺騙呢。
亞歷山大·皮爾斯是這樣。
海王納摩也是這樣。
現在輪到科文努斯了，同樣如此。
難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真的只是東國的一句古話嗎？
算了。
霍克嘆了一口氣，從座椅上起身，看去和警衛隊長站在一起的科文努斯。
“我都這麼利害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的聽力也很好嗎？”
“……”
科文努斯臉色頓變。
下一秒。
金色璀璨的鳳凰射線激射而出，嘭的一聲，氣化了科文努斯的同時，也將連帶著警衛隊長在內的其他倖存吸血鬼給一併氣化帶走了。
眨眼間。
城堡空蕩蕩。
不對。
還有一個活口。
躺在地板上，但此刻已經有進氣，沒出氣，渾身沒有一塊好皮的吸血鬼卡特。
霍克的目光落在吸血鬼卡特的身上。
吸血鬼卡特的目光也帶著無盡的哀求落在霍克的身上。
四目相對。
霍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轟！”
“噗！”
這下子城堡真的徹底空蕩蕩了。
霍克瞳孔泛金。
“血神使者？”
“呵。”
十九年前，布魯斯和安道爾假死之後，一前一後的找到了卡特了，卡特的確是受人指使，將他們轉換的。
但卡特並沒有嘴硬，而是道出了指使者的來歷。
血神使者。
這兩名使者出現早於布魯斯和安道爾，用卡特的話來形容，他們的氣血比任何純血吸血鬼都旺盛。
作為卡特到時候轉換布魯斯和安道爾的報酬，那兩名血神使者也將卡特給提純了。
讓卡特從一位雜血吸血鬼變成了純血吸血鬼。
此後的十幾年中，卡特一直在暗中與兩名血神使者單線聯絡著，最近的一次聯絡就是讓布魯斯和安道爾混在所謂的血包小隊裡面，讓他們能夠前去紐約城。
至於為甚麼，這個卡特的確不知道。
而這些，就是科文努斯所隱瞞下來的資訊。
霍克早在覺醒小宇宙後，前五感就已經被推升到巔峰了。
所以剛剛他看著是在閉目養神，但其實，那個警衛隊長拷問吸血鬼卡特的全過程，他跟身臨其境沒甚麼區別。
更別說警衛隊長出來之後，還當著他的面跟科文努斯說悄悄話。
結果呢。
科文努斯還是隱瞞了這個資訊，以為他不知道。
這純純就是在把他當驢在玩弄了。
霍克感覺，如果這都不發飆的話，那完全就是在自己侮辱自己了。
“給你活命的機會。”
“你不珍惜。”
“何必呢。”
霍克環視了一圈如今空蕩蕩，毫無人氣，也毫無吸血鬼氣息的城堡，收回目光，轉身，右腳邁出。
零點零二秒，也就是十九點五毫秒之後。
霍克重新回到了處於下午時分的紐約城。
“嘿！”
“謝特！”
剛準備從自己辦公室出去迎接格溫的莎朗，聽著身後的聲音，扭頭看去，看著出現在自己辦公室的霍克，嚇了一跳，捂著自己的胸脯：“你不是去了巴黎了嗎？”
霍克聳了聳肩。
“回來了。”
“問題解決了？”
“沒有。”
霍克搖頭：“那兩隻吸血鬼和血僕？”
“吸血鬼還在找，血僕已經有特工上門了。”
“地址。”
“澤西市，楓葉街道……”
“讓你的人撤回來。”
霍克得到地址後，道了一句，隨後轉身，再一次消失在了莎朗的辦公室中。
下一秒。
霍克就出現在了科文努斯血僕喬魯諾·布倫，也就是當年負責安德魯·克洛伊案件，如今已經退休在家的那名警探的家中。
頭髮發白，滿臉老相，穿著一件家居服，正在廚房裡面愉快煮著飯的喬魯諾·布倫哼著歌，似乎並沒有察覺霍克的到來。
霍克站在客廳中，看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喬魯諾·布倫。
喬魯諾·布倫哼著歌，翻炒著鍋中正在煎著的牛肉粒。
時間滴答滴。
鍋中的牛肉粒逐漸的變焦。
入眼。
喬魯諾·布倫雖然在繼續哼著歌，但額頭上已經開始流出汗珠了。
他眼角的餘光試圖看清站在自己身後一動不動的來人，一邊念頭急速的轉動著。
霍克聞到了鍋中牛肉粒的焦味。
“你打算……”
“哐！”
就在霍克話語剛剛出口的那一刻，年過半百的喬魯諾身手敏捷的不像樣子的將鍋朝著身後的霍克甩去的同時，轉身，下蹲的那一刻，摸出了貼在身後島臺之下的武器。
起身，扳機扣動。
“砰！”
“砰！”
“砰——！！！”
幾乎是瞬間就清空彈夾的十二枚子彈呼嘯著出膛，然後在喬魯諾·布倫那逐漸變形的驚訝目光中與鐵鍋一道定格在了霍克的身前。
霍克看去喬魯諾·布倫，眼神一挑。
轟！
站在島臺後的喬魯諾身形頓時騰空，後背猛地撞擊在了廚房的玻璃窗上，伴隨著玻璃窗的破碎，屁股一下子直接坐在了剛剛還沒有關火的灶臺上。
喬魯諾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著，就連表情，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猙獰了起來。
“啊——！！”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喬魯諾猛地從灶臺上跳了下來，雙手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屁股，試圖減輕這種疼痛。
他的屁股，肉眼可見的起了兩圈水泡、
霍克心念一動。
咻的一聲。
喬魯諾整個人四肢被拉伸著，騰空而起，越過島臺，然後在霍克的面前懸浮住了。
“安德魯·克洛伊。”
“說。”
霍克表情平靜，看著依舊在吶喊慘叫的喬魯諾：“你可以繼續叫，但你就算叫破了喉嚨，外面的人都是聽不到你的慘叫聲的。”
頭髮發白，額頭冒汗的喬魯諾咬著牙。
“我不知道甚麼是安德魯……”
“咔擦！”
“啊——！！”
喬魯諾脖子青筋暴露著，瞪大著雙眸，不敢置信的看著地板上掉落的一塊左手臂。
他的左手臂。
但說來神奇，他的左手臂被卸了之後，缺口竟然沒有任何鮮血飈出。
霍克嘴角上揚。
“我就覺得喬治打眼了。”
“甚麼血僕。”
“這不也是吸血鬼嗎，不過，看你這樣子，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從巴黎回來的布魯斯·傑理或者是安道爾·亞格其中一個人轉化你的吧。”
“……”
喬魯諾聽著霍克的這番話，繼續慘叫著。
但內心驚恐萬分。
是的。
他是一個多月前才被轉換成吸血鬼的。
當年他的確可以跟布魯斯還有安道爾三個人一起轉換成吸血鬼。
但……
相較於年輕的安道爾，還有剛剛死了老婆的布魯斯，他的妻兒還在，所以他並沒有選擇在當時成為吸血鬼。
甚至在五年前退休之後，他都沒有變成吸血鬼的想法。
因為他的妻子還在。
直到半年前，他的妻子因病去死了，他這才聯絡布魯斯，索取自己那一份遲到了二十年的報酬。
但……
他不明白，那件事情明明已經過去二十年了。
霍克看著持續慘叫，但眼珠子直溜溜轉動著的喬魯諾，呵呵笑了一聲，目光環視了一圈房屋，最後定格在了牆壁上的一副全家福的照片上。
他看了一眼全家福中的喬魯諾，扭頭看了一眼被定格的喬魯諾，微笑的指著全家福中那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起的年輕小夫妻：“你的兒子和兒媳婦還有你的孫子嗎？”
喬魯諾的慘叫聲截然而止。
他看著取出手機對著全家福拍照的霍克嘶吼著。
“住手，你幹甚麼，你幹甚麼？”
“不幹嘛。”
霍克拍完照之後，將照片傳送給了莎朗，隨即打去了電話，然後當著喬魯諾的面開啟了擴音。
“莎朗……”
“照片收到了嗎？”
“正在做人臉識別，找到了。”
“抓回來。”
“不行，該死的，不行！”
“明白。”
霍克結束通話了電話，面無表情的看著撕心裂肺怒吼著的喬魯諾。
喬魯諾怒視著霍克：“我兒子和孫子是無辜的，不準動他們。”
霍克嗤鼻一笑。
“我還沒做個自我介紹。”
“我叫霍克。”
“霍克·菲尼克斯！”
“亦或者，霍克·克洛伊。”
在喬魯諾瞳孔逐漸收縮之下，霍克語氣平靜的說道：“安德魯·克洛伊的兒子，現在，你在跟我說你的兒子和孫子是無辜的話，我保證，我會將你的兒子和孫子大卸八塊，丟在你面前。”
喬魯諾渾身發顫。
下一秒。
他身軀抖動的更加激烈了。
“你父親不是我殺的，你來找我幹甚麼。”
“你說呢。”
霍克語氣平靜，抬腕：“你有十秒鐘的時間，喬魯諾，要麼現在開口，十秒鐘後，你的兒子和孫子都會變成野狗口中的美食，相信我，我說到做到。”
喬魯諾緊咬著牙齒。
霍克面無表情。
四目相對。
幾乎就在十秒鐘快要結束的那一刻。
喬魯諾閉上眼睛怒吼著。
“我們只是幫忙把那具屍體運出國而已。”
“……屍體？”
霍克劍眉一挑，看去喬魯諾。
“甚麼屍體。”
“安德魯·克洛伊的屍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