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沒有任何隱瞞，將自己所知道和了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
就像她之前與霍克對話一樣。
沒有隱瞞。
沒有欺騙。
站在一旁的霍克沒有打擾，靜靜地聽著安娜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等安娜講述完了之後，這才有些好奇的看向安娜：“你原本打算處理那個女嬰來著？”
安娜苦笑了一聲：“我原本是打算把她帶走，帶到某個小國，找個人收養，然後找機會再跟你說的。”
霍克聞言，劍眉一挑。
“我還以為你要把她銷燬呢。”
“亞歷山大·皮爾斯是有這個打算的。”
“哦？”
“但我沒同意。”
安娜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色平靜，沒有任何喜怒表現出來的霍克：“她有你的血脈，怎麼處理他，只有你能做決定，其他人，包括西崔克都沒有資格，我告訴皮爾斯，一旦他這麼做了，整個九頭蛇都會在你的憤怒下走向毀滅。”
霍克聽著安娜的這句話，面色平靜的看著安娜。
安娜不躲不避。
她的確是這麼想的，也的確是打算這麼做的。
四目相對。
霍克收回了目光，輕笑了一聲。
“你已經失蹤兩年了，安娜。”
“甚麼？”
安娜聞言，表情瞬間錯愕。
她有想過自己是因為沒有搶救過來，死了之後才來到這裡的。
但她原本意外最多也就是幾天，或者幾個月。
結果……
兩年？
這怎麼可能呢。
霍克看著表情錯愕的安娜，微微一笑。
安娜的故事剛剛講完了。
現在到他了。
“亞歷山大·皮爾斯死了。”
“阿尼姆·佐拉也死了。”
“因為他們兩個人合起夥來欺騙我，你猜猜，他們騙我甚麼了。”
“……”
安娜看著霍克臉上的笑容，皺了皺眉，想到了一個可能。
“阿尼姆·佐拉博士是電子生命，我猜是他偽裝了我的聲音，讓你誤以為我還活著。”
“聰明！”
霍克微微一笑：“那你再猜猜看，我是怎麼發現他們欺騙我的？”
安娜想了想：“他們提過分的要求了？”
霍克搖頭：“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而且我說過，我欠你一個人情，所以對於你而言，任何要求都不算過分。”
就像他當時因為九頭蛇跑去他家要人，他在紐約神盾的時候，因為安娜的一個電話，再次選擇置身事外，不參與九頭蛇與神盾的遊戲之中一樣。
第一個永遠是特別的。
拋開安娜的陣營不談，也拋開安娜的別有用心不說，最起碼，安娜是第一個選擇跟他做朋友，並且相處過程中，霍克也沒有感到彆扭，反而很舒服。
更別說，是安娜給了他起家最需要的那一卡車隕石的。
安娜迎著霍克的目光，抿了抿嘴，道了聲謝謝，然後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甚麼？”
“現在這個時候，紐約城是中午了，你在港島的話，應該是晚上了，我如果說早上好，你會說甚麼。”
“當然是晚上好。”
安娜幾乎不做思考的道著，然後反應了過來，看去霍克：“他們順著你的時間跟你問好了？”
霍克微微一笑。
“是的。”
“我起了疑心，所以我專門跑了一趟島國，打算去見見你。”
“島國？”
“亞歷山大·皮爾斯告訴我，你升職了，去負責島國的事情了。”
霍克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甚麼，看去安娜：“但我在島國上並沒有看到你，反而看到了另外一個女人，她說她叫奧菲莉婭，她說她是你的好朋友。”
安娜點頭。
“奧菲莉婭，九頭蛇夫人，對，因為亞歷山大·皮爾斯的緣故，我們見過幾次，而且我平時也喜歡去島國購物，經常一起，所以，對，她是我朋友。”
“那就好。”
霍克確認了之後，將奧菲莉婭徹底的從自己待確認名單中刪除，朝著安娜說道：“也就是從奧菲莉婭的口中，我知道你從未來過島國，她也好久沒看到你了，所以我去了一趟神盾三飛飾，打算問一下亞歷山大·皮爾斯，把你藏到哪裡去了。”
安娜聽到這裡，已經猜到接下來發生甚麼了。
“他沒說。”
“不，說了，你知道他臨死前說了句甚麼嗎？”
“甚麼？”
“九頭蛇萬歲！”
“……”
安娜看了一眼複述著亞歷山大·皮爾斯遺言的霍克，張了張嘴，然後似乎想到了甚麼，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他還是被西崔克洗腦了，在我昏迷之後，認同了西崔克的計劃，以為只要拿捏住你的孩子，就能控制你。”
霍克呵呵一笑。
“你以為他就瞞了這麼一件事情嗎，他還瞞著我克隆呢，這你也不知道吧。”
“……”
安娜再一次抬眸看向霍克，表情震驚。
“克隆，我記得當時皮爾斯也認同了我的看法，說絕不會克隆你的，畢竟你事先說過不允許克隆的。”
“誰讓你昏迷了呢。” “……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
霍克擺了擺手，然後似乎想到了甚麼，看去安娜：“想去看看亞歷山大嗎？”
安娜微微一愣。
霍克則是心念一動，瞬間將安娜從淨土之上，挪移到了冰封冥獄之中。
冰天雪地。
大雪紛飛。
肉眼可見，有兩個靈魂，正在一前一後，好似喪屍一樣，機械著，僅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環抱著雙臂，瑟瑟發抖的行走著。
每當後面那一個靈魂試圖停下來的時候，後面的血精靈就會一鞭子抽上去，讓麥裡克發出嗷嗷的慘叫聲。
相比較之下，亞歷山大·皮爾斯就明顯自覺多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復活之後，亞歷山大·皮爾斯繼續表情麻木的朝著怎麼樣都看不到盡頭的遠方行走著。
霍克領著安娜站在遠處的冰面上，遠遠的看著亞歷山大·皮爾斯。
“看到那個沒，麥裡克。”
“我知道他。”
安娜點頭，依舊沒有隱瞞：“這個人，曾經被皮爾斯關注過，列為可吸納科研物件來著。”
霍克笑了笑，隨後看去遠處機械性行走的亞歷山大·皮爾斯。
“一般人我從來不給機會的。”
“但亞歷山大·皮爾斯，我看在他是你的養父，我給了他兩次機會。”
“第一次，神盾三飛飾上，我告訴他，告訴我你的下落，我可以饒他不死。”
“他不僅拒絕了，甚至還高呼九頭蛇萬歲。”
“所以他死了。”
“我把他丟進了這裡，原本打算讓他永恆在這裡受罪的。”
“但在我抓住了麥裡克後，我又給了他一次機會，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
“他甚麼話都沒說，直接無視了我，選擇繼續在這裡受苦。”
“我不打算給他第二次機會了。”
霍克如是說著，然後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一旁的安娜：“現在，安娜，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安娜心中一顫，迎著霍克的雙眸，笑了一聲，收回目光後，準備一腳邁出身前的保護圈。
下一秒。
安娜眼前一花，再一次踩在了宛如天堂一樣的淨土的草地上。
“咦？”
“哈哈。”
霍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可從未說過，要你跟著亞歷山大·皮爾斯一起受苦的，你是我的朋友，安娜。”
安娜扭頭看向霍克。
“可我們……”
“不是我們，是他們，沒你。”
霍克微微一笑：“你是你，九頭蛇是九頭蛇，如果你知道克隆我的事情而不告訴我的話，那樣的話，我才會把你丟進冥獄，保證讓你好好品嚐一下我精心設計的八大冥獄。”
安娜張了張嘴。
“但那個女嬰，我也沒有……”
“還記得你拿走我鮮血的時候，我事先的警告嗎？”
“記得。”
“我說過甚麼。”
“你說，不管我們利用你的鮮血做任何研究，只要別做克隆就行。”
“是的，克隆，我的警告只包括克隆。”
“……”
安娜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的看著面帶微笑的霍克：“所以，你一點兒都不介意西崔克這麼做？”
霍克搖頭。
“不，我還是很介意的。”
“那……”
“但那是我跟西崔克的事情了，與你無關，不過我的確對你知道女嬰沒有告訴我，而感到生氣，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的。”
“……抱歉。”
“太晚了，我打算懲罰你。”
霍克微笑的看著安娜，然後似乎想到了甚麼：“我記得你說過，如果你不是九頭蛇的話，你想開個花店的是吧。”
安娜聞言，雖然有些不太明白霍克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
“那好。”
霍克微微一笑，隨後頭也不回的對著後面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
伴隨著小宇宙那兩顆現實之眸的以太能力顯化，淨土之上大地龍蛇起伏，眨眼間就在靠近冥河的一側多出了一間造型精緻且滿是鮮花的花店。
霍克帶著安娜直接瞬移到了花店的門口。
安娜看著眼前與自己想象中花店，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花店張大了嘴巴。
“作為對你的懲罰，以後你無法離開淨土。”
“你必須照顧好這些鮮花。”
“日後凡是有在冥獄中受苦的靈魂能夠得到你的一束鮮花，他將得以離開冥獄來到淨土之上生活。”
霍克微笑的道出了自己對安娜的懲罰。
隨著話語的落下。
冥界瞬間抖動著，好似記錄下了霍克的這句話。
與此同時。
花店內外擺滿的鮮花，也在這一刻，徹底的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