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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第522章 匪巢逢險·孤劍護花

2025-12-22 作者:使用者90391439

離了叢林山莊三日,鬼子六的玄色常服已沾了些風霜。行至黑風口時,忽聞前方林子裡傳來呼救,那聲音脆生生的,像極了林瑤。

他勒住馬,玄色披風在風裡翻卷:“你們在此等候。”話音未落,人已像道黑影竄進林中。

林子裡的景象觸目驚心——十幾個山匪正圍著輛馬車,車簾被扯爛,林菀的月白褙子沾了泥,正死死護著縮在懷裡的林瑤;水紅羅裙被劃破了道大口子,林瑤的哭聲抖得像風中的葉。

匪首是個滿臉戾氣的青年,穿著身不合身的錦袍,腰間竟掛著塊縣令的腰牌。“小美人,你爹不是硬氣嗎?”他踹了腳馬車,“現在還不是把你們送進爺的寨子裡!”

是王縣令的兒子王彪!看來那狗官懷恨在心,竟讓兒子落草為寇,專在此處劫道。

“放開我姐姐!”林瑤忽然掙開林菀,水紅羅裙撲向王彪,卻被他反手抓住腕,疼得眼淚直流。

“喲,還是個烈性子。”王彪笑得淫邪,手往她胸口摸,“等進了寨……”

手腕忽然被攥住,像扣進鐵鉗。王彪回頭,見是個玄色身影,正死死盯著他,眸裡的冷能淬出冰:“你是誰?敢管……”

話沒說完,已被鬼子六一拳砸在面門。他像丟麻袋似的將王彪甩出去,玄色常服掃過林瑤,沉聲:“躲到馬車後。”

林菀拉著妹妹剛躲好,山匪們已舉刀撲上來。鬼子六沒拔刀,只憑拳腳,玄色身影在刀光裡穿梭,快得像道風。他專挑匪人的關節下手,慘叫聲此起彼伏,眨眼間已放倒七八個。

王彪捂著流血的鼻子,見勢不妙,竟從靴筒摸出把匕首,悄沒聲地往鬼子六後心刺——

“小心!”林菀的聲音帶著顫。

鬼子六像背後長了眼,側身避過,反手奪過匕首,抵在王彪咽喉:“你爹沒教過你,禍不及女眷?”

王彪嚇得尿了褲子,抖著嗓子喊:“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鬼子六的匕首往下壓了壓,“這黑風口,就是你的墳。”

“大人!”林菀忽然跑過來,月白褙子擋在王彪身前,“饒他一命吧。”她望著鬼子六,眸裡的光很亮,“若殺了他,王縣令定會更瘋狂,我們……我們不想再拖累大人。”

鬼子六盯著她看了片刻,見林瑤也從馬車後探出頭,怯生生點頭,終是收回了匕首,一腳將王彪踹昏:“把他綁了,送官究辦。”

山匪們見頭領被擒,早嚇得跪地求饒。鬼子六沒理會,轉身看林氏姐妹——林瑤的腕被捏出紅痕,林菀的裙襬還在滴泥湯,卻都睜著感激的眼望著他。

“你們怎麼會在此處?”他皺眉,“不是讓你們待在山莊嗎?”

林菀低下頭,月白褙子的手絞著帕子:“家父怕王彪報復,讓我們去青海投奔……投奔您。”她聲音很輕,“還說……您是好人。”

鬼子六忽然笑了,玄色袖管替林瑤揉了揉腕:“青海路遠,你們……”

“我們不怕!”林瑤搶話,水紅羅裙往他身邊湊了湊,“我們帶了乾糧,還……還帶了桂花糕。”

夕陽穿過林葉,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影。鬼子六望著那對姐妹,忽然想起白靜——若換作她,定會說“救人救到底”。

“走吧。”他拎起王彪,玄色身影往林外走,“先找個城鎮落腳,再想辦法送你們去青海。”

林菀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對林瑤小聲道:“你看,他的披風上沾了片桂花。”

林瑤湊近看,果然見片金黃的花瓣,正沾在玄色布料上,像顆落在暗夜裡的星。

馬隊重新啟程時,多了輛馬車。林菀在車裡教林瑤縫補劃破的裙,偶爾掀簾看一眼——鬼子六的玄色身影騎在馬上,背影挺直,像株頂風的松。

“姐姐,”林瑤戳著針線,“他會不會像畫裡的大俠?”

林菀望著簾外的桂花,忽然笑了:“或許吧。”

風裡的血腥味漸漸淡了,又飄起桂花香,混著些說不清的暖。鬼子六摸了摸腰間的海棠玉佩,忽然覺得這趟路雖波折,卻也多了些意料之外的牽掛——像那片沾在披風上的桂花,輕得很,卻落得很穩。

青海的仙女湖還在遠方,但此刻,護著這對姐妹,往同一個方向走,似乎也不錯。

輕裝簡從·途趣相生

將王彪送官後,鎮子的客棧裡飄著桂花糕的甜香。鬼子六的玄色常服搭在椅背上,正聽林菀算著盤纏——她們帶的銀兩所剩不多,夠不夠走到青海,還是未知數。

“讓隨從護送你們吧。”他啜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我單騎先走,到了仙女湖再派人來接。”

林瑤正啃著桂花糕,聞言立刻搖頭,水紅羅裙在凳上蹭了蹭:“不要!他們走路慢吞吞的,還總盯著我們看。”她往鬼子六身邊湊了湊,“我們跟公子一起走,我會騎馬!”

林菀也放下算盤,月白褙子的手輕輕按在妹妹肩上:“大人的隨從是護衛,若遣散了,路上遇著危險……”

“危險?”鬼子六笑了,指尖敲了敲桌面,“有我在,怕甚麼?”他忽然起身,取下玄色披風,“就這麼定了,讓他們回京城覆命,我們三人輕裝上路。”

隨從們雖不解,卻不敢違命,臨行前將馬背上的乾糧、傷藥都卸了下來,還留了匹溫順的棗紅馬給林瑤。

第二日啟程時,林瑤騎著棗紅馬,像團跳動的火焰;林菀坐在鬼子六的馬車裡,偶爾掀簾指點前路——她自幼隨父親走南闖北,竟認得不少偏僻的近路。

“從這條峽谷穿過去,能省兩日路程。”林菀指著左側的山口,月白袖管被風掀起,“只是裡面有片竹林,容易迷路。”

鬼子六勒轉馬頭,玄色身影往谷裡望:“有你在,迷不了。”

峽谷裡的風帶著竹香,林瑤的笑聲驚起成群的鳥。她騎馬跑在前面,忽然回頭喊:“公子你看!林子裡有野栗子!”說著就要下馬去摘,卻被林菀喝住:“小心有蛇!”

鬼子六已翻身下馬,玄色靴踩過落葉,很快摘了袋栗子回來,殼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嚐嚐?”他遞給林瑤,見她笨手笨腳剝不開,忽然想起白靜剝蓮子的模樣,指尖一動,已捏開殼,露出金黃的肉。

林瑤紅著臉接過來,塞給姐姐一顆,自己含著一顆,含糊道:“比城裡買的甜。”

林菀接過栗子,目光落在鬼子六的手——那雙手剛勁有力,捏開硬殼時卻極輕,像怕傷著裡面的肉。她忽然低下頭,將栗子仁放進嘴裡,甜意混著點說不清的暖,漫到了心底。

夜裡在竹林深處紮營,鬼子六撿柴生火,林菀則用帶來的麵粉烙餅,林瑤蹲在一旁添柴,火光照得三人的臉都暖暖的。

“公子,你跟那位青海的故人,是甚麼關係?”林瑤忽然好奇地問,火鉗在地上畫著圈,“是像我跟姐姐這樣嗎?”

鬼子六添柴的手頓了頓,火苗映在他眸裡,像跳動的星:“算是……亦師亦友。”他望著竹梢的月,“她很厲害,劍法比我好,性子卻比誰都軟。”

林菀的烙餅動作慢了些,輕聲道:“能讓公子掛在心上的人,定是極好的。”

餅香混著竹香漫開來時,三人圍坐在火堆旁分食。林瑤吃得急,燙得直吐舌頭,鬼子六自然地遞過水囊;林菀則將自己餅上的芝麻都挑給妹妹,月白袖管的動作溫柔得像月光。

夜深時,林瑤已在馬車裡睡熟,鼻息勻得像小貓。林菀與鬼子六坐在火堆旁,聽著竹濤的聲,誰都沒說話。

“明日過了這竹林,就到渭河了。”林菀忽然開口,月白裙的擺往火堆挪了挪,“坐船走水路,能快些。”

鬼子六望著她被火照紅的側臉,忽然道:“你們不必跟我去青海,到了渭河,我給你們找處安穩地方……”

“我們要去!”林菀抬頭,眸裡的光很亮,“家父說了,受人之恩,當湧泉相報。公子救了我們,我們……我們想跟著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況且,也想看看仙女湖,是不是真像畫裡那麼美。”

鬼子六忽然笑了,沒再拒絕。他望著跳動的火苗,忽然覺得這趟路比預想中熱鬧——沒有隨從的拘謹,只有三人同行的自在,像竹濤的聲,清冽,卻不孤單。

第二日清晨,林瑤在馬背上哼起了小調,林菀坐在馬車裡縫補昨日被荊棘勾破的袖管,鬼子六的玄色身影走在最前,馬蹄踏過晨露,濺起的水珠裡,映著三個相攜而行的影。

青海還遠,但此刻的路,走得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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