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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第408章 清香

2025-12-22 作者:使用者90391439

帳幔外的燭火又跳了跳,將鬼子六的影子投在錦被上,忽明忽暗。他指尖還停在朱琬清的臂彎處,藕荷色旗袍的褶皺被捻得發皺,像揉亂了的春水。

“方才在花房,”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暖爐燻過的溫,“你們誰折的花枝最俏?”

顧芷琪正往暖爐裡添炭,聞言手頓了頓,孔雀綠的袖口沾了點炭灰。她轉過身時,金步搖輕輕晃:“六爺若忘了,不如再去瞧瞧?”

他低笑一聲,沒接話,轉而看向陸宜昕。她的水紅旗袍領口系得端正,頸間還留著被花香薰過的淡粉,聽見這話,往他身邊挪了挪,手肘不經意蹭過他的膝頭:“晚香玉的枝太細,定是比不過琪姐姐的夜合。”

“朱妹妹呢?”他的手往朱琬清臂上搭了搭,指尖落在那片溫軟的衣袖上。

她的臉早紅透了,睫毛顫得像落了蝶:“茉莉是素淨的,哪比得上……”

話沒說完,已被他輕輕托住下巴。他的拇指擦過她的下頜,帶著點薄繭的指腹溫溫的:“可我偏覺得,茉莉的枝最讓人記掛。”說著,抬手將她耳後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這動作來得又輕又柔,帶著不容錯辨的溫和,將她未說完的話都堵了回去。朱琬清的肩下意識往他掌心靠了靠,像只受驚的雀兒,卻被他輕輕拍了拍背。

顧芷琪看著,忽然湊過來,指尖輕輕碰在他的側臉:“六爺偏心,夜合的枝還沒賞夠呢。”

陸宜昕也不甘示弱,將剛折的晚香玉遞到他鼻前,花瓣帶著蓮子羹的甜香:“那我的晚香玉,六爺也該再評評。”

帳幔裡的笑語漸漸暖了,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時而端詳顧芷琪鬢邊的夜合,時而輕嗅陸宜昕遞來的晚香,時而又撥弄朱琬清發間別著的茉莉。手則在她們臂上肩頭輪流輕拍,像在給這場花的較量,悄悄打著拍子。

“現在說,”他終於收回目光,指尖擦過顧芷琪鬢邊的花瓣,“誰的花枝最俏?”

三人都抿著笑,沒說話,隻眼底的光映著帳外的燭火,亮得像浸了蜜。他低笑一聲,重新抬手時,聲音混著暖意落在她們耳邊:“不說是吧?那便再賞一夜,總能分出來。”

帳幔低垂,將燭火的暖光濾成一片朦朧的紗。鬼子六的手還停在陸宜昕的肩頭,水紅旗袍被捏出幾道淺痕,像浸了水的紅綢。

他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陸宜昕髮間的晚香玉上。不是匆匆一瞥的掃過,指尖輕輕拂過花瓣,帶著蓮子羹的甜香,惹得她肩頭往他掌心猛地一靠。她的花束軟得像團棉,帶著晚香玉的清冽,被他細細端詳間,漸漸染了點羞怯的熱。

“六爺……”她的指尖攥著自己的袖口,聲音從唇邊漏出來,帶著點細碎的癢。

他沒移開目光,另一隻手卻勾過顧芷琪的手腕,將她帶到身前。孔雀綠的裙襬掃過床沿,他側過臉,目光擦過陸宜昕的花束,轉而落在顧芷琪鬢邊的夜合上。她的花枝比陸宜昕的更挺些,像夜合花的馥郁,被他注視時,金步搖的流蘇掃過他的腕,帶著點勾人的癢。

他的手從陸宜昕肩頭移開,搭在顧芷琪的肘彎,將她往身邊帶得更緊。兩人並肩站著,旗袍的紗料相觸,能感受到她手臂的輕顫,與髮間的熱烈形成微妙的反差。

朱琬清坐在一旁,藕荷色裙襬垂在床沿,看著他賞得兩人笑意盈盈,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忽然,他轉向了她,目光落在她指間捏著的茉莉上。

這目光來得格外柔,像怕碰碎了甚麼。他的指尖輕輕點過茉莉花瓣,帶著夜合與晚香玉的混香,引得她的臂彎下意識往他膝頭靠了靠,像只尋求庇護的雀兒。茉莉的清甜漫在空氣裡,被他細細品著,直到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才輕輕撥了撥花瓣。

“都俏。”他收回手時,指尖輪流碰過三人手中的花枝,聲音溫得像浸了蜜,“只是俏法不同——夜合是濃俏,晚香玉是清俏,茉莉是……藏在骨子裡的俏。”

顧芷琪哼了一聲,主動湊過去將夜合往他鼻前送了送:“那六爺便多賞賞。”

陸宜昕也跟著抬手,將晚香玉遞到他眼前,惹得他悶笑一聲。朱琬清則紅著臉,將茉莉輕輕往他手邊送了送,像在回應方才那溫柔的注視。

帳幔裡的影子又晃了起來,他的目光在三人的花束間流轉,時而端詳,時而帶著點逗弄的撥弄,手則在她們肘彎肩頭輕輕摩挲,像在為這交織的花影,添上最貼切的註腳。暖爐的熱氣混著花香,將這一室的暖,烘得愈發濃稠。

帳幔外的月光漏進一縷,恰好落在陸宜昕垂在床沿的手背上。水紅旗袍的袖口敞著些,露出的一截皓腕像浸在牛乳裡,被月光照得泛著瑩白的光。

鬼子六的手正搭在她的腕間,指尖忽然順著袖口往裡滑。紗料下的肌膚溫軟細膩,像裹著層上好的絲綢,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從手腕往上,一點點探向小臂。

“六爺……”陸宜昕的呼吸驟然輕了,指尖攥住自己的裙襬,水紅袖口隨著她的輕顫微微晃動。手臂上的觸感帶著點溫和的麻,讓她不由自主地往他身邊靠,肘彎下意識往他掌心蹭了蹭。

他低笑一聲,手沒停,轉而看向顧芷琪。她正斜倚在枕上,孔雀綠旗袍的袖口卷著些,小臂搭在膝頭,被月光描出柔和的輪廓。他伸過手,指尖輕輕搭在她的肘彎,那裡的肌膚更嫩些,像剛剝殼的荔枝。

“織坊的新料子,”他的指腹順著小臂往上滑,隔著薄緞能感受到肌肉的輕顫,“做件寬袖的旗袍,襯這手才好看。”

顧芷琪的耳尖微微泛紅,她有些羞澀地往旁邊蜷了蜷手,卻被他輕柔地按住手腕帶了回來。他的手順著她的小臂緩緩往上,當指尖劃過肘彎時,稍稍用力,引得她輕聲淺笑,手臂不由自主地往他掌心頂了頂,彷彿帶著一絲嬌嗔的抗拒。

朱琬清坐在床尾,身著藕荷色的旗袍,袖口收緊,只露出手腕處的一小截細膩肌膚。她靜靜地凝視著兩人,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裙襬,剛想悄悄往後挪動,卻已被鬼子六迅速伸手拉了過去。

他將她輕輕放在自己身邊,手從她旗袍的袖口探入,溫柔地覆在她的小臂上。藕荷色的旗袍映襯得她的肌膚更加潔白如雪,他的掌心緊貼著那片溫暖柔軟,指腹輕輕摩挲,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瞬間繃緊的彈性。

“朱妹妹的手,”他的目光輕輕掃過她的發頂,指尖順著小臂內側慢慢向上滑動,她不禁往他身邊縮得更緊,“好似裹著一層柔軟的棉花,比繡帕還要柔軟。”朱琬清的臉埋在自己的肩窩,呼吸溫得他手背發暖,手臂下意識地往他掌心靠了靠,卻被他趁勢往肘彎探了探。帳幔裡的笑語聲漸漸重了,三人的手臂或蜷縮、或輕顫,都被他的手帶著,搭在了他的膝頭。

月光移了移,照在交疊的手臂上,孔雀綠、水紅、藕荷與玄色的衣料纏在一處,像幾株交纏的藤蔓,在暖爐的熱氣裡,悄悄舒展著最柔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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