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呂子喬、陳美嘉、關穀神奇和陸展博。他們顯然是收到了訊息,集體趕來“支援”的。
“喲,都在這兒呢。”胡一菲的聲音響亮,帶著刻意的不在意。她今天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像是剛鍛鍊完,整個人散發著熱氣騰騰的、野性的活力。
慧眼視野中,她身上是熾烈的橙紅色“憤怒”,火焰般跳動,但火焰的核心是深紅色的“保護欲”——她在為曾小賢而戰。
“一菲!你們怎麼來了?”曾小賢驚訝又慌亂地站起來。
“酒吧是你家開的?我們不能來?”胡一菲挑眉,直接走到桌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位置正好隔在曾小賢和勞拉之間。
勞拉的表情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復微笑:“這位一定是胡一菲了。小賢常提起你,說你是公寓裡的…核心人物。”
“他倒是沒怎麼提起你。”胡一菲直視勞拉,笑容鋒利,“直到三天前那籃花。”
火藥味瞬間瀰漫。
呂子喬趕緊打圓場:“哎呀,相逢就是緣!勞拉小姐是吧?我是呂子喬,曾老師的鐵哥們兒。這位美女是陳美嘉,這位是關穀神奇,從日本來的漫畫家,這位是陸展博,程式設計師,天才少年!”
他介紹得熱情洋溢,慧眼視野中,他身上的情緒是冷調的藍紫色“好奇”和“獵豔”——他在評估勞拉作為潛在“目標”的價值。
勞拉對每個人點頭微笑,社交禮儀無可挑剔。但洛塵的慧眼看到,她的暗紫色情緒場在擴大,幾乎籠罩了整個桌子。她在享受這個局面——多觀眾,多互動,更多的控制和表演空間。
“大家都坐吧,想喝甚麼我請。”勞拉說,姿態大方得像女主人。
“不用,AA。”胡一菲直接說,招手叫來服務員,“給我一杯冰水,加檸檬。你們呢?”
眾人點了飲料。座位重新調整,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局面:勞拉坐在曾小賢右邊,胡一菲坐在左邊,其他人分散而坐,洛塵和宛瑜坐在對面,正好能觀察全場。
“勞拉小姐這次回國是長住嗎?”關穀神奇禮貌地問,他的情緒是困惑的灰綠色——他真的試圖理解這個複雜的人際局面。
“看情況。”勞拉優雅地抿了一口剛送來的金湯力,“主要是處理一些家族生意。不過如果能找到…留下來的理由,也不排除長住。”
她說這話時看了曾小賢一眼。慧眼視野中,暗紫色的細絲再次纏繞過去。
曾小賢低頭喝飲料,沒敢接話。
“家族生意?”呂子喬眼睛亮了,“勞拉小姐家裡是做哪一行的?”
“主要是進出口貿易,還有一些地產投資。”勞拉輕描淡寫,“我先生在管,我偶爾幫忙。”
“先生?”陳美嘉脫口而出,然後捂住嘴,“啊,對不起…”
“沒關係。”勞拉微笑,笑容裡有一絲恰到好處的落寞,“我們已經分居了。正在辦手續。”
這句話像第二顆炸彈。
慧眼視野中,曾小賢的情緒場劇烈震動——土黃色焦慮飆升,但奇怪的是,灰白色恐懼反而下降了一些。洛塵瞬間理解:勞拉離婚了,這解釋了她為甚麼回來,為甚麼找他。而曾小賢恐懼的未知變成了已知,焦慮卻因為“她可能是認真的”而加劇。
“所以你是…恢復單身了?”呂子喬試探地問,藍紫色情緒中加入了橙黃色的“機會評估”。
“可以這麼說。”勞拉的目光再次轉向曾小賢,“有時候人兜兜轉轉一大圈,才發現最初的選擇才是最珍貴的。小賢,你說呢?”
直接將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曾小賢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慧眼視野中,他的情緒場在崩潰邊緣——土黃色、灰白色、深藍色“悲傷”混成一團。
胡一菲猛地放下杯子:“勞拉小姐,你這話說得挺有意思。不過十年前是你主動離開的,現在又說最初的選擇最珍貴,這邏輯我不太懂。”
她直視勞拉,橙紅色的憤怒火焰在眼中燃燒:“而且曾小賢現在過得很好,有事業,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不好嗎?”
正面衝突。
酒吧裡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
勞拉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她收起笑容,身體微微後靠,打量著胡一菲。慧眼視野中,她的暗紫色情緒場開始旋轉、凝聚,變得更加濃稠——她進入了“戰鬥狀態”。
“一菲,你是在替小賢說話嗎?”她的聲音依然柔美,但多了一絲冷意,“還是說,你和他的關係…不止是室友?”
這話毒辣。暗示胡一菲對曾小賢有私心,所以排斥他的“舊愛”。
胡一菲的臉瞬間漲紅:“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和曾小賢就是朋友!但我看不慣有人仗著過去那點事,回來對他指手畫腳!”
“指手畫腳?”勞拉輕笑,那笑聲裡滿是優越感,“我是在關心他。畢竟,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他——瞭解他的優點,也瞭解他的…弱點。”
她看向曾小賢,眼神變得溫柔而憐憫:“小賢,你記得嗎?大學時每次你緊張,右手小指就會無意識地抖動。就像現在這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曾小賢的右手上。
真的在抖。
曾小賢像被燙到一樣把手藏到桌下,臉色慘白。那是被當眾解剖的羞恥。
慧眼視野中,他的情緒場徹底崩潰了。灰白色恐懼淹沒了一切。
勞拉贏了這一局。她的暗紫色情緒場中,亮金色的征服快感在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