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歡迎會漸漸散去。
陳美嘉累了,回房睡覺。展博還在給曾小賢講解投資方案。關谷收拾廚房。呂子喬說要去陽臺醒酒(其實他沒喝多少),但洛塵感知到他需要獨處思考。
客廳裡只剩下曾小賢、胡一菲、洛塵和林宛瑜。
“一菲,”曾小賢突然說,“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說。”
“以後...如果我飄了,如果我因為有點錢就嘚瑟,如果我忘記自己是誰...”曾小賢認真地看著她,“揍我。狠狠地揍我。”
胡一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曾小賢點頭,“我需要有人提醒我——錢會來也會走,但我是誰不會變。而你是最不會給我面子的人。”
“你知道就好。”胡一菲的語氣難得溫柔,“放心吧,我會時刻準備著——用物理方式幫你保持清醒。”
曾小賢也笑了。兩人之間的某種隔閡,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他回房後,胡一菲在客廳又坐了一會兒。
“他會沒事的,對吧?”她問,不知道在問誰。
“他會更好的。”洛塵回答。
胡一菲看向他:“洛塵,謝謝你。今晚...我不知道你做了甚麼,但我能感覺到,你幫了他。用你的方式。”
洛塵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笑。
胡一菲起身:“我也去休息了。明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回房後,客廳裡只剩下洛塵和林宛瑜。
兩人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音樂已經停了,只有空調低沉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今晚真漫長。”林宛瑜輕聲說。
“但值得。”洛塵說。
“值得。”林宛瑜同意,“我看到了人性中最好的部分——勇氣、承擔、友情、理解。”
她看向洛塵:“而你在其中起了關鍵作用。曾老師能那麼平靜,能那麼清醒,有一部分是因為你給了他...某種支援,對嗎?”
洛塵思考著如何回答。他不能透露系統的存在,但可以承認一部分事實。
“我只是幫他看清自己的心。”洛塵說,“很多時候,人們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不敢面對。如果有人幫他們撥開迷霧,他們就能找到方向。”
“這就是你的天賦。”林宛瑜握住他的手,“你能看到人心的迷霧,也能看到迷霧後的光。”
這話如此精準,讓洛塵心頭一震。她真的只是猜測嗎?還是她其實知道得更多?
但林宛瑜沒有追問。她只是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洛塵。”
“嗯?”
“無論你有甚麼樣的能力,無論你看到甚麼樣的迷霧...”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記住,你也有光。而我會一直看著那光。”
這句話擊中了洛塵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沒有用心靈通訊,沒有用情緒感知,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觸控、溫度、存在——傳遞他的情感。
過了很久,林宛瑜睡著了,呼吸均勻。洛塵輕輕抱起她,送回她的房間,為她蓋好被子。
回到自己房間時,已是凌晨兩點。
但他沒有立刻睡覺。系統的提示在等待他。
【預知片段能力已解鎖】
【能力型別:主動/被動混合】
【主動效果:消耗大量精神力,可預知未來24小時內與宿主相關的關鍵事件片段(成功率:30%,隨熟練度提升)】
【被動效果:在面臨重大選擇時,可能自動觸發未來片段預知(無消耗,隨機觸發)】
【限制:每天最多使用一次主動預知;預知內容可能模糊、不完整、有誤導性;改變預知中的未來可能產生蝴蝶效應】
【警告:預知能力將極大改變宿主與現實的互動方式,請謹慎使用】
新能力。而且是迄今為止最強大、最危險的能力。
預知未來——哪怕只是片段,哪怕只有30%成功率,這也是一種接近神只的力量。
洛塵坐在床上,深呼吸。他沒有立刻嘗試使用能力,而是在思考這個能力的意義。
系統給他這些能力是為了甚麼?只是為了幫助朋友嗎?還是有更深層的目的?
【系統提示:能力與責任共生。預知能力不是禮物,而是考驗。】
考驗。這個詞讓洛塵警覺。
他想起今晚曾小賢的選擇——在知道可能失去一切的情況下,依然選擇前進。那不是魯莽,而是在充分認知風險後的承擔。
現在,洛塵獲得了預知風險的能力。他可以在事情發生前就看到可能的後果,可以規避風險,可以做出“最優”選擇。
但這是好事嗎?
如果曾小賢提前知道自己會失去九十五萬,他還會繼續嗎?可能不會。但那樣,他就失去了證明自己勇氣的機會,失去了那種“我選擇了,我承擔了”的成長。
有些成長,需要在未知中完成。
有些勇氣,需要在迷霧中展現。
洛塵做出了決定:他不會濫用預知能力。不會用它來規避所有風險,不會用它來追求最優解。他會像曾小賢一樣——在充分認知後,依然做出自己的選擇,承擔自己的後果。
但...他會用這個能力保護重要的人。在真正危險來臨前,給出預警。在朋友迷茫時,提供另一種視角。
這就是他的平衡。
做出了這個決定後,洛塵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他知道自己找到了使用這個新能力的哲學基礎。
系統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決定:
【宿主建立能力使用倫理框架】
【道德使用積分+30】
【預知能力初始熟練度提升至:40%】
【新提示:下週同一時間,電視臺演播廳將觸發特殊連續簽到事件,建議參加】
電視臺演播廳...曾小賢參加節目的地方。那裡會有甚麼特殊事件?
洛塵不知道,但他決定去。不僅為了簽到獎勵,也為了...某種直覺。他感覺那裡會有重要的東西等待他。
帶著這個想法,洛塵終於躺下,準備睡覺。
但就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預知能力被動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