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五十分,外灘某高檔商場地下儲物櫃前。
呂子喬已經換上了第一套“戰袍”:剪裁合體的淺灰色休閒西裝,內搭質感不錯的深藍色襯衫,頭髮用髮膠打理出看似隨意實則精心的弧度,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偏木質調的香水味(“商務精英款”)。他對著儲物櫃的金屬門板整理了一下領口,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練習過無數次的、自信而不失深情的微笑。
手機震動,展博的“”彈出提示:“目標1:莉莉安。地點:商場三樓‘雲端餐廳’。時間。剩餘準備時間:8分鐘。建議:可提前5分鐘到達,展示紳士風度。”
“收到。”呂子喬低聲自語,如同特工確認指令。他檢查了一下智慧手錶上的“話術提示器”,確定處於“金融-藝術”模式,然後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電梯。
整,“雲端餐廳”靠窗位置。
莉莉安已經在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妝容精緻,看到呂子喬準時出現,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子喬哥哥~很準時嘛!”
“讓女士等待,可不是紳士所為。”呂子喬自然地為她拉開椅子,動作流暢(練習過),坐下後,目光溫和地看向窗外的江景,“這裡的視野果然名不虛傳,就像你的眼光,總是這麼獨到。”
莉莉安被誇得心花怒放,開始點菜。呂子喬一邊應付著對話,一邊在心裡默唸關谷給的“關鍵詞”:全球經濟、貨幣政策、當代藝術、投資眼光……時不時丟擲一兩個半懂不懂的術語,搭配深邃的眼神和恰到好處的停頓,居然把莉莉安唬得一愣一愣的,眼裡崇拜的小星星直冒。
然而,危機總在不經意間降臨。
用餐到一半,莉莉安忽然問:“子喬,你上次說在關注東南亞的新興市場,具體是哪個領域呀?”
呂子喬心裡“咯噔”一下。東南亞?新興市場?他昨晚臨時抱佛腳只看了幾篇公眾號文章,哪裡記得具體領域?他趕緊假裝思考,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拖延時間),同時大腦瘋狂搜尋記憶碎片。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智慧手錶,突然“嗡嗡”震動了!是“話術提示器”!因為超過20秒沒有提到“金融”或“藝術”關鍵詞,並且即將超時!
震動在安靜的高檔餐廳裡顯得有點突兀。莉莉安好奇地看過來:“子喬,你手錶怎麼了?”
“啊!沒事!”呂子喬急中生智,抬起手腕,假裝看了看,“是……是一個重要的匯率提醒!你看,美元對東南亞某國貨幣的波動!”他胡亂指著手錶螢幕(其實上面是展博寫的程式碼滾動)。
莉莉安湊近看了看,螢幕上全是她看不懂的英文和符號(其實是程式執行日誌),頓時更加崇拜:“子喬哥哥,你好專業哦!連手錶都是定製的金融終端吧?”
呂子喬乾笑:“呵……呵呵,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心裡把展博罵了一百遍:這提示器也太“靈敏”了!
好不容易熬到甜點時間,呂子喬瞄了一眼手機顯示:“階段一預計結束時間。下一階段換裝與交通時間:10分鐘。建議分左右開始離場鋪墊。”
呂子喬立刻對莉莉安露出歉意的笑容:“莉莉,不好意思,公司那邊臨時有個緊急的視訊會議,我需要離開一下。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結束後我馬上回來接你,我們去看晚場的藝術展,如何?”(藉口是早就編好的)
莉莉安雖然有點不捨,但“精英男友忙於事業”的人設反而讓她覺得更有魅力,於是乖巧點頭:“好呀,工作重要。我等你哦~”
呂子喬如蒙大赦,起身,再次展現紳士風度,結賬(肉疼),然後快步走向電梯。在電梯下行的過程中,他迅速解開西裝釦子,扯掉領帶,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掏出運動髮帶和一件輕薄的運動外套。
浦東某高階健身房樓下便利店洗手間。
這裡是呂子喬預設的“換裝點A”。他鎖上廁所隔間的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下西裝襯衫,換上緊身的運動背心和速幹短褲,把頭髮弄亂,噴上濃烈的、充滿荷爾蒙氣息的運動香水,最後戴上髮帶和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運動眼鏡。
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了一下:很好,從“商務精英”到“健身狂人”,形象轉變成功!眼神要夠狠!他對著鏡子齜了齜牙,做了個展示肱二頭肌的動作(雖然並不明顯)。
提示:“目標2:Cici。地點:健身房三樓力量區。時間。剩餘時間:7分鐘。交通建議:跑步前往,提升‘熱身’人設真實度。”
“跑步?你殺了我吧!”呂子喬哀嚎,但還是認命地衝出便利店,朝著不遠處的健身房大樓跑去。一邊跑一邊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在熱身衝刺的運動達人。
健身房力量區。
Cici已經等在那裡了,她穿著專業的健身服,身材曲線畢露,正在做拉伸。看到氣喘吁吁(真喘)跑進來的呂子喬,她眼睛一亮:“可以啊呂先生,熱身都這麼拼!”
“時間就是肌肉!”呂子喬喘著氣,說出關谷設計的“健身金句”,“Cici教練,今天準備怎麼虐我?”(眼神努力表現出“渴望被虐”的光芒)
Cici被他的“專業態度”感染,立刻進入狀態:“好!我們先從深蹲開始!今天的目標是突破你上次的極限重量!”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對呂子喬來說簡直是地獄。他不僅要努力完成那些根本不在他能力範圍內的力量訓練(為了人設硬撐),還要在間隙中維持“健身話癆”人設,不斷說著“感受肌肉撕裂的快感!”、“泵感來了!”、“還能再來一組!”之類的口號,同時忍受著Cici嚴格的動作糾正和“溫柔”的鼓勵(“加油!你可以的!屁股再低一點!核心收緊!”)。
更要命的是,運動手環(為了記錄運動資料臨時買的)不斷髮出“心率過高”的警報,智慧手錶也時不時震動一下,提醒他“話題偏離健身主題”(因為他累得只想罵娘)。
呂子喬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終於發出提示:“階段二預計結束時間。下一階段換裝與交通時間:20分鐘(需打車)。建議:以‘突然抽筋’或‘緊急工作電話’為由離場。”
抽筋?這個好演!呂子喬立刻抱住自己的小腿,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喲!Cici!我……我小腿好像抽筋了!”
Cici趕緊過來幫他拉伸:“怎麼這麼不小心!是不是熱身不夠?還是重量太大了?”
呂子喬齜牙咧嘴(這次有一半是真的):“可能……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不好意思Cici,我得先去處理一下,不然影響後續訓練。” 他艱難地站起身,一瘸一拐。
Cici有些擔心,但也只好說:“那好吧,你趕緊去處理。下次訓練前一定要充分熱身哦!”
呂子喬連連點頭,忍著腿痠,以彆扭的姿勢快步離開力量區,衝向更衣室。他的揹包早就寄存在樓下前臺,裡面有第三套“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