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三點,愛情公寓樓下。
空氣裡飄著初秋特有的、乾燥而清爽的氣息,陽光恰到好處,不烈不柔。但這份寧靜,即將被一場精心策劃又漏洞百出的“表演”徹底打破。
呂子喬和陳美嘉站在公寓樓門口,宛如兩尊被精心擦拭後襬放在櫥窗裡的模特。他們的裝扮經過了林宛瑜的嚴格把關和胡一菲的武力威懾(“敢穿錯一件我就讓你們知道甚麼叫真正的‘情侶套裝’——病號服!”)。
呂子喬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向曾小賢借的,稍微有點緊),內搭白色T恤,頭髮用髮膠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練習了整整一上午的、弧度標準的“深情微笑”。
他手裡捧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這是洛塵友情贊助的經費,並附言:“道具費,從你下個月生活費里扣。”
陳美嘉則是一身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宛瑜的私藏),外搭淺咖色風衣,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化了精緻的淡妝,唇色是當下最流行的“蜜桃烏龍色”。
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小竹籃,裡面裝著洗好的草莓——這是胡一菲命令她必須拿著的道具,理由是“看起來很有生活氣息,像個會照顧人的女朋友”。
美嘉小聲抱怨:“草莓很貴誒!而且為甚麼是我拿不是他拿?”胡一菲:“少廢話!劇本上寫著‘女友貼心準備水果’!”
兩人站立的間距經過精確測量——15厘米。這是展博根據“社交距離學”和“情侶親密度模型”計算出的“最佳視覺效果距離”:既不會顯得生疏,又不會因為靠得太近而暴露身體接觸時的僵硬。
他們甚至練習了“同步率”:一起微笑,一起轉頭,呼吸頻率都試圖調整一致。
“表情!注意表情管理!”藏在樓道里,透過無線耳麥(展博提供,訊號時好時壞)遠端指揮的胡一菲低吼道,“呂子喬你笑得太假了!像抽筋!陳美嘉!眼神!要含情脈脈!不是像在看一塊過期牛排!”
呂子喬趕緊調整面部肌肉,陳美嘉努力眨巴眼睛,試圖擠出“愛意”。
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穩穩停下。車門開啟,先探出一隻穿著運動鞋的腳,然後,一個身材敦實、圓臉、笑容燦爛如向日葵的男生鑽了出來——正是王鐵柱。他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衛衣和牛仔褲,揹著一個巨大的雙肩包,渾身洋溢著樸實而快樂的氣息。
緊接著,另一側車門開啟,下來一個女生。李二妞與鐵柱形成了奇妙的對比。她個子不高,穿著棉麻質地的長裙,外面罩著件手織風格的披肩,長髮編成鬆散的辮子,戴著細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上面印著某獨立書店的logo。她神情安靜,眼神裡帶著一種觀察者的敏銳和文藝青年特有的、對細節的執著。
“子喬!!美嘉!!”鐵柱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立刻張開雙臂,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雖然由於體型原因速度並不快)奔過來,給了呂子喬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捶得呂子喬差點把肺咳出來。
“鐵柱!想死哥們了!”呂子喬努力維持笑容,回抱,同時用眼神示意美嘉:**該你了!**
陳美嘉立刻切換模式,臉上綻放出比手中草莓還甜的笑容,迎向二妞:“這位就是二妞吧?總聽鐵柱提起你,今天終於見到啦!比照片上還漂亮有氣質!”(臺詞由曾小賢撰寫,經過宛瑜潤色)
二妞有些羞澀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鏡,目光迅速掃過陳美嘉全身,最後落在她的竹籃上:“謝謝。你們……等很久了嗎?這草莓看起來很新鮮。”她的聲音溫和,但措辭謹慎。
“沒有沒有,剛到!”呂子喬趕緊接話,同時“自然地”伸手攬過陳美嘉的肩膀——動作略顯僵硬,像在搬運一個貴重易碎品。
按照劇本,陳美嘉應該順勢靠向他,露出甜蜜的微笑。
然而,陳美嘉的身體在接觸到呂子喬手臂的瞬間,本能地僵直了零點五秒。這細微的停頓,被二妞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鏡片後的眼睛,幾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哎呀,外面風大,我們快上去吧!公寓裡準備了茶點!”陳美嘉迅速反應過來,用提高音量和轉移話題來掩飾剛才的卡殼,同時巧妙地藉著轉身引路的動作,脫離了呂子喬的“鉗制”。
呂子喬手心微微出汗,臉上笑容不變:“對對,上樓!讓你們看看我們的‘愛巢’!”(“愛巢”這個詞是曾小賢堅持要加的,說顯得“親暱”,但呂子喬說出來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鐵柱毫無所覺,樂呵呵地跟上,二妞則若有所思地走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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