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公寓的日子,就像一列永遠不知道下一站會看到甚麼奇葩風景的過山車。上一秒可能還在為“綠帽疑雲”和“精神病危機”雞飛狗跳,下一秒就可能被新的狀況攪得天翻地覆。
“綠光事件”在洛塵的強行干預和真相(部分)揭露下,算是暫時告一段落。胡一菲雖然嘴上不再堅持呂子喬需要電療,但看他和陳美嘉、關穀神奇三人時的眼神,總帶著一種“我雖然暫時信了,但你們最好別讓我抓到把柄”的審視。曾小賢則迅速將這段經歷改編成了他電臺節目裡的新段子,雖然收聽率依舊感人,但他樂此不疲。
呂子喬呢?他那頂翠綠奪目的毛線帽在胡一菲的死亡凝視下,只堅持戴了半天就“意外”失蹤了(據目擊者陳美嘉稱,是被胡一菲“不小心”扔進了樓下垃圾桶)。但他“悲情英雄”的理論顯然並未放棄,轉而研究起了甚麼“破碎感穿搭”和“憂鬱眼神殺”,整天在公寓裡晃悠,試圖用他那跑調的歌聲和故作深沉的表情吸引異性注意,效果嘛……除了讓路過的小朋友被嚇哭之外,暫時未見其他成效。
而我們的新晉“準情侶”洛塵和林宛瑜,則進入了某種微妙而溫馨的磨合期。林宛瑜的銀行卡依舊處於凍結狀態,但她似乎並未太過焦慮。洛塵自然而然地接管了她的日常開銷,方式體貼而不傷她自尊——總是以“買多了”、“朋友送的用不完”、“慶祝XX(隨便找個理由)”為名,將各種生活用品、零食、甚至偶爾的小禮物塞給她。
林宛瑜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推拒,到後來的無奈接受,再到如今帶著點小甜蜜的坦然,心態轉變清晰可見。她也會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回報,比如幫洛塵整理他那些看似雜亂實則內有乾坤的研究筆記(關於量子永生技術的偽裝版),或者在他專注於金融資料時,安靜地泡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茶。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3603新裝的智慧調光玻璃,變得柔和而溫暖。洛塵正在書房裡,對著多個螢幕上的資料流進行日常分析。那三十億美金被他分散隱藏在層層加密的網路深處,如同蟄伏的巨獸。他並沒有急於進行下一次大規模操作,金融預測技能更像是一個需要謹慎使用的戰略武器,而非日常工具。他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了對“量子永生技術”理論框架的初步梳理,以及……享受當下這種平靜中帶著鬧騰的生活。
林宛瑜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輕輕放在他手邊。她看著螢幕上那些複雜跳動的圖表和程式碼,雖然看不懂,但能感受到洛塵專注時那種與眾不同的氣場。
“還在看股票嗎?”她輕聲問,拿起一小塊蘋果遞給他。
洛塵接過,笑了笑:“隨便看看。對了,宛瑜,你之前對一菲姐說的那些股市分析,挺有見地的。”
林宛瑜臉微微一紅:“我就是瞎說的,以前在家裡聽得多了一點。”
“不僅僅是聽得多吧,”洛塵看著她,眼神帶著欣賞,“你對市場情緒的把握和宏觀趨勢的直覺,很難得。”
被喜歡的人肯定,林宛瑜心裡甜絲絲的,但還是謙虛地搖搖頭:“跟你比差遠了,你可是……”她及時剎住車,想起洛塵那神秘莫測的金融手段,識趣地沒有多問。
就在這時,客廳裡傳來一陣誇張的哀嚎,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蒼天啊!大地啊!為甚麼我陸展博的追愛之路如此坎坷?!”
只見陸展博頂著一頭亂毛,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般癱在客廳沙發上,旁邊坐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胡一菲。
“又怎麼了?”洛塵和林宛瑜走出書房,好奇地問道。
胡一菲沒好氣地指著陸展博:“你問他!我這個‘滅梓師太’都快被他氣成‘滅弟師太’了!”
原來,在經歷了圖書館災難後,陸展博在胡一菲的“鼓勵”(威逼)下,再次鼓起勇氣,約李梓涵去看一場據說很高雅的音樂會。為了執行“浪費”法則,他咬牙買了最貴的票。
結果呢?音樂會演奏的是極其先鋒的 noise(實驗噪音),全程各種刺耳的電子音效和無法理解的節奏,聽得陸展博頭皮發麻,坐立難安。而李梓涵,雖然也聽得眉頭微蹙,但出於禮貌和修養,還是堅持聽到了中場休息。
休息時,陸展博為了展現“浪漫”和“浪叫”,想跟李梓涵討論一下音樂,結果一張嘴就是:“梓涵,這音樂……挺提神醒腦的啊?像不像我們公司樓下裝修的電鑽聲?”
李梓涵:“……”
陸展博繼續尬聊:“不過比電鑽聲有節奏感!你看那個藝術家,搖頭晃腦的,是不是很像曾老師節目沒人聽時的樣子?”
李梓涵:“……展博,我們還是安靜聽吧。”
下半場,陸展博在藝術家更加狂放的“演奏”和周圍觀眾(可能也是硬著頭皮)的沉浸式表情中,終於沒扛住,……睡著了!還打起了輕微的小呼嚕!
可以想象,在那樣一個“高雅”的場合,他的呼嚕聲是多麼的突兀和……響亮。最終,他在李梓涵羞憤交加的目光和周圍觀眾鄙夷的注視中,被現場工作人員禮貌地“請”了出去。
“完了!全完了!”陸展博把臉埋在抱枕裡,“梓涵肯定覺得我是個粗俗、沒有藝術細胞、還會在公共場合打呼嚕的莽夫!我們之間,隔著馬裡亞納海溝那麼深的鴻溝!”
胡一菲氣得直戳他腦袋:“鴻溝你個錘子!我讓你玩浪漫,沒讓你去受刑!還實驗噪音?那玩意兒是人聽的嗎?還有,聽音樂能睡著?你屬豬的嗎?”
曾小賢不知何時也溜達了過來,幸災樂禍地補刀:“展博,你這不叫追女孩,你這叫給女孩的忍耐力做壓力測試啊!恭喜你,成功測出了梓涵涵養的上限!”
洛塵看著這場鬧劇,無奈地笑了笑。他看向林宛瑜,發現她也在抿嘴偷笑,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理解和同情。或許,她也曾經歷過類似的身份差異帶來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