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四章 北境狼煙起，仙劍守國門
塞外的風總是帶著砂礫的味道，刮在臉上生疼。北地郡的城牆上，守軍士卒眯著眼睛，緊緊盯著遠處地平線上揚起的塵土。老兵王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握緊了手中的長戟。
"狼崽子又來了。"他啐了一口，"這個月第三回了。"
身邊的年輕士兵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王叔，聽說這次來了個狼族的大祭司，會妖法..."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響起一陣詭異的號角聲。伴隨著號角，一股黑風從狼族陣營中升起，所過之處，草木枯黃，沙石亂飛。守軍陣型開始騷動，戰馬驚恐地嘶鳴。
"穩住！都穩住！"將領大聲呼喝，但聲音在黑風中顯得如此微弱。
就在這危急時刻，三道流光自南而來，破空之聲清脆悅耳。
"是仙師！逍遙門的仙師來了！"城牆上一片歡呼。
庚丫御劍立於陣前，青絲在狂風中飛揚。她身後兩位師兄一左一右，三人結成一個簡單的三才陣勢。
"區區障眼法，也敢逞兇？"庚丫冷笑一聲，指尖金芒流轉，"流光，破！"
腰間仙劍應聲出鞘，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直射黑風中心。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黑風瞬間消散，露出後面一個穿著狼族祭司服飾的老者，正捂著流血的手臂驚駭後退。
"不可能！中原怎麼會有如此年輕的劍修！"
庚丫不答，劍訣一變，流光劍一分為三，分取狼族祭司上中下三路。兩位師兄同時出手，一人佈下土牆阻隔狼族騎兵，一人施展狂風術吹散對方陣型。
這一戰，從日落打到月上中天。當最後一名狼族騎兵狼狽逃竄時，北地郡守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仙師威武！"
庚丫緩緩落地，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然明亮。她收起流光劍，對迎上來的守將輕輕點頭："狼族短期內不敢再來了。"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守將連連作揖，"若不是三位及時趕到，北地郡恐怕..."
話未說完，一騎快馬自南而來，馬背上的傳令兵高舉一卷明黃絹帛：
"陛下有旨！北地大捷，逍遙門弟子護國有功，特召入京受封！"
與此同時，九江郡的官道上，一支車隊正在緩緩行進。呂雉掀開車簾，望著窗外鬱鬱蔥蔥的稻田，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
"姐姐你看，"她回頭對車內的呂素說，"這才幾個月，瓊漿稻就已經長得這麼好了。"
呂素溫柔一笑："都是夫君的種子好。聽說北邊庚丫他們打了個大勝仗，陛下要親自封賞呢。"
"該得的。"呂雉放下車簾，"那丫頭修煉最是刻苦，這次想必又進步不小。"
正說著，車隊突然停下。外面傳來一陣喧譁，一個官員模樣的人急匆匆跑來：
"二位夫人，前面...前面來了好多百姓，說要感謝逍遙門的仙種..."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攜手下車。只見官道兩旁跪滿了百姓，人人手中捧著新收的稻穀，眼中含著熱淚。
"謝仙門賜種！"
"今年終於能吃飽飯了！"
呂雉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夫君為何要堅持推廣這些仙種。修行之人超脫物外，但看見百姓能夠安居樂業，這份喜悅，似乎比修為突破還要令人心動。
十日後，咸陽宮。
這是逍遙門弟子第一次正式踏入大秦的權力中心。庚丫帶著二十餘名在各地立下功勞的弟子，整齊地列隊在章臺殿前。他們依舊穿著逍遙門的青色道袍，在一群錦衣華服的官員中顯得格外醒目。
"宣——逍遙門弟子入殿覲見！"
伴隨著內侍悠長的唱名聲，弟子們緩步走入大殿。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些年輕人身上，有好奇，有欽佩，也有幾分審視。
嬴政高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殿下的弟子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北地郡一戰，爾等以少勝多，擊退狼族三萬大軍，斬殺敵酋，揚我國威。九江郡肅清吏治，巴蜀平定叛亂，各地救災濟民...逍遙門弟子，功在社稷。"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每說一句，百官的臉色就變化一分。他們沒想到這些年輕人竟然在短短時間內立下如此多的功勞。
"朕向來賞罰分明。"嬴政一揮手，內侍展開一卷聖旨：
"封逍遙門弟子庚丫為'鎮北仙子'，賜金牌一面，可見朕不拜。"
"封趙明遠為'靖難真人'，賜玉帶一條。"
"封..."
一連串的封賞從皇帝口中說出，每唸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名弟子上前領旨。這些弟子們個個氣宇軒昂，風度翩翩，然而他們的臉上卻都沒有絲毫的欣喜之色，彷彿這些封賞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百官們都驚訝地看著這些年輕人，他們實在難以理解，這些人面對如此殊榮，為何竟能如此淡然處之？在他們看來，這些賞賜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
最後，嬴政的目光落在了庚丫身上。只見他微微一笑，緩聲道：“朕知修行之人不慕榮華，但這些賞賜，乃是天下百姓的心意。”說罷，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另外，朕決定在各郡設立‘仙農司’，專司推廣逍遙門的仙種，此事就交由你們這些弟子負責督導。”
嬴政的話音未落，朝堂上頓時一片譁然。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仙農司”可是實實在在的權力啊！它意味著逍遙門將直接參與到大秦的民生治理中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庚丫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謝陛下隆恩。然師尊有言，修行之人當以蒼生為念，這些虛名，不如多建幾座善堂，救濟那些貧苦百姓。”座糧倉來得實在。"
她說話時目光清澈，不卑不亢，讓本想反對的官員都把話嚥了回去。
嬴政哈哈大笑："好！好一個'以蒼生為念'！傳朕旨意，各地官倉擴大三成，全力收購新糧！"
退朝後，庚丫等人正要離開，卻被一個內侍攔住：
"仙師留步，陛下在偏殿有請。"
偏殿內，嬴政已經換下朝服，穿著一身常服。見弟子們進來，他笑著擺手：
"不必多禮。今日請你們來，是想問問洛先生近況。"
庚丫恭敬回答："師尊一切安好，近日正在閉關。"
嬴政面色凝重地點點頭，然後突然放低聲音，彷彿生怕被人聽到一般，輕聲說道：“北邊傳來的訊息，狼族這次敗退後，似乎正在暗中聯絡其他部落。朕擔心……”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這聲音異常突兀，在原本安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眾人皆是一驚，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殿門處。
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斥候如狂風般衝了進來。他腳步踉蹌，顯然是受了重傷，但仍強撐著身體，口中高呼：“陛下！緊急軍情！狼族聯合突厥、匈奴等十八部，集結三十萬大軍，已經突破長城了！”
這訊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殿內炸響。嬴政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霍然起身，難以置信地吼道：“甚麼？！”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憤怒。嬴政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斥候，似乎要透過他看到那三十萬如狼似虎的敵軍。
稍作停頓，嬴政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追問道：“邊關守軍呢？”
斥候艱難地喘了口氣，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全軍……全軍覆沒……”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像失去支撐一般，軟綿綿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靜得只能聽到斥候微弱的呼吸聲。三十萬騎兵，這是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如此龐大的敵軍，竟然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破了長城防線，這無疑是自秦國統一六國以來，所面臨的最大危機。
庚丫忽然開口："陛下不必憂心，逍遙門願往。"
嬴政看著她："你可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知道。"庚丫眼神堅定，"但師尊說過，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三日後，雁門關外。
原本平靜的草原突然被一陣沉悶的馬蹄聲打破，遠遠望去，只見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潮水一般洶湧而來，那密集的馬蹄聲響徹雲霄，彷彿整個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城牆上，守軍們驚恐地望著這一幕，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手中的兵器也似乎變得沉重無比。這一次，狼族顯然是有備而來，不僅兵力眾多，而且軍中還隱約可見數個祭司打扮的人，他們正在忙碌地佈置著甚麼陣法。
"他們在布'萬狼噬魂陣'。"一個見識廣博的老將軍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說道，"傳說此陣一成，百里之內生機斷絕……"
他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守軍們的耳邊炸響，眾人的心中都湧起了一股絕望的情緒。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邊突然亮起了數十道流光，如同流星劃過夜空一般，迅速朝著雁門關飛馳而來。
眨眼間，這些流光便來到了近前，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以庚丫為首，逍遙門所有在外的弟子竟然全部趕到了！更讓人驚訝的是，呂雉、呂素也帶著一批新入門的弟子前來助陣，這些新弟子雖然年紀尚輕，但個個精神抖擻，顯然都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
"師姐！"庚丫驚喜地迎上去，"你們怎麼來了？"
呂雉微微一笑："夫君算出北境有難，特命我們前來。他還讓我帶話：'修行之人，當為天下先'。"
眾人說話間，下方的陣法已經完成大半。黑氣沖天而起，隱約可見萬千狼魂在其中嘶吼。
"來不及了！"呂素急道，"必須阻止他們！"
庚丫點頭，轉身對眾弟子："結天罡劍陣！"
三十六個弟子應聲而出，各站方位，劍氣沖天而起，結成一道巨大的光網，與下方的黑氣分庭抗禮。
"不自量力！"狼族大祭司冷笑，"就憑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小兒，也想破我族千年傳承的大陣？"
呂雉忽然踏前一步："誰說我們要破陣？"她雙手結印，周身火焰升騰，"雉兒請師尊賜法！"
遠在沛縣的洛塵似有所感，微微一笑，隔空一點。
剎那間，呂雉身上的火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清鳴一聲，直撲大陣中心。與此同時，庚丫的劍光、呂素的水龍、其他弟子的各色法術齊齊發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絢麗的光柱。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黑氣消散，狼族祭司全部吐血倒地。三十萬聯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神仙發怒了！快跑啊！"
兵敗如山倒。
一個月後，咸陽宮再次舉行大朝會。這一次，嬴政親自下階，向逍遙門弟子躬身一禮：
"這一禮，是替天下百姓謝過諸位。"
滿朝文武，無人敢有異議。
退朝後，弟子們御劍返回逍遙門。庚丫看著腳下萬里山河，忽然對身邊的呂雉說：
"師姐，我好像明白師尊的用意了。"
"哦？"
"修行不是為了超脫，而是為了更好地守護。"庚丫眼中閃著光，"就像這次，如果我們沒有這一身修為，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遭難。"
呂雉笑著點頭："所以你更要努力修煉，將來守護更多的人。"
眾人回到逍遙門時，發現洛塵已經出關，正在問道閣前等他們。
"做得不錯。"洛塵看著弟子們，眼中滿是欣慰，"不過這只是開始。草原十八部雖然敗退，但北方還有一個更大的敵人。"
"更大的敵人？"弟子們面面相覷。
洛塵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萬水：
"漠北深處，有一個古老的修行宗門——天狼教。這一次的事情，恐怕與他們有關。"
他轉身看著弟子們："你們準備好了嗎？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眾弟子齊聲應道："時刻準備著！"
聲音在群山間迴盪，驚起一片飛鳥。陽光灑在逍遙門的牌匾上，"逍遙"二字熠熠生輝。
既入紅塵，何談逍遙？但若能以手中劍，護得山河無恙，這或許就是最大的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