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青別過臉,指尖擦了擦眼角 —— 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可這樣明知是絕路還不肯放手的深情,還是讓人心頭髮酸。王小亞攥著夏冬青的袖子,眼淚早就掉下來了,卻不敢哭出聲。趙吏靠在門框上,難得沒提 “冥界規矩”,只是指尖轉著鋼筆,語氣軟了些:“洛塵,你有辦法嗎?總不能讓他們倆一個魂飛魄散,一個死無全屍。”
洛塵看著手裡的犀角香,又看了看相擁的兩人 —— 青青的魂靈因為陰氣纏繞,已經有些透明,蘇粵的臉色更是白得像紙。他突然開口:“我能幫你們 —— 不是讓青青單獨投胎,是等蘇粵壽盡後,把你們的魂魄繫結在一起,同入輪迴。來世只要你們還能遇見,就能再續前緣。”
洛塵從儲物戒裡取出幽冥感知鏡,又翻出之前簽到獲得的 “往生渡厄印” 和 “輪迴羈絆符”。他先將清陰丹塞進蘇粵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蘇粵的喉嚨往下滑,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手腕上的青黑色紋路淡了點。
“青青,你過來。” 洛塵運轉凝神靜魂術,一道金色的光從掌心散開,輕輕裹住青青的魂靈,“我先淨化你身上的死氣,不然你沒辦法跟蘇粵的魂魄繫結 —— 死氣會像枷鎖,把你困在陽間。”
青光從幽冥感知鏡裡溢位來,像流水似的纏上青青的魂靈。深灰色的死氣遇到青光,就化作細小的光點,飄在空氣中漸漸散去。青青的魂靈越來越通透,連衣服上的花紋都清晰了些。蘇粵坐在一旁,看著妻子的樣子,眼裡滿是感激,聲音還有點啞:“洛塵先生,謝謝你…… 就算來世認不出,我也想跟她在一起。”
“會認出的。” 洛塵拿起輪迴羈絆符,指尖燃起一點淡金色的仙火。符紙遇火不燃,反而化作兩道細細的金線,像活過來似的飄在空中 —— 一道輕輕纏上青青的魂靈時,她渾身亮了亮,另一道則落在蘇粵的手腕上,纏出淡淡的並蒂蓮紋,和繡花鞋上的圖案一模一樣。“這符能把你們的魂魄連在一起,就算蘇粵現在還活著,絲線上的印記也會跟著他的魂魄走。等他壽盡,兩道絲線會自動收緊,帶著你們一起進輪迴通道,不會走散。”
他又抬手將往生渡厄印按在蘇粵眉心,一道暗紅色的印記隱入面板,像顆小小的痣。“這印記能護住你的魂魄,等你死後,陰氣不會再侵蝕你,還能跟青青的魂靈呼應 —— 就算輪迴路上人多,你們也能找到彼此。”
青青飄到蘇粵身邊,金色絲線在兩人之間晃著,像根看不見的牽繩。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蘇粵的臉頰 —— 雖然碰不到實體,卻能感覺到他面板的溫度。“蘇粵,再等等我,就三天,很快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蘇粵笑著點頭,眼裡的絕望早就變成了希望,他抬手覆在手腕的並蒂蓮紋上,像是在觸碰青青的手:“我等你,多久都等。”
洛塵收起感知鏡,對眾人說:“這三天別再燃犀角香了,趙吏的安魂香溫和,能穩住青青的魂魄。你們多陪他們說說話,讓他們好好過最後這幾天。”
接下來的三天,夏冬青和王小亞幾乎天天來。夏冬青會陪蘇粵聊以前的事,王小亞則拉著青青看她的設計稿,聽她講採風時的趣事。趙吏果然送來了安魂香,點燃後是淡淡的檀香,青青的魂靈待在香霧裡,越發通透。洛塵偶爾會來,每次都帶點能滋養魂靈的仙露,滴在青青的繡花鞋上 —— 那鞋是她魂魄的寄託,護住鞋,就能護住她。
第三天傍晚,夕陽把客廳染成暖紅色。蘇粵靠在沙發上,握著青青的手(雖然碰不到,卻一直保持著牽手的姿勢),呼吸漸漸微弱。洛塵準時出現,他抬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一道淡紫色的光門緩緩展開 —— 那是通往冥界的入口,門後飄著淡淡的霧氣,卻沒那麼陰森。
蘇粵的魂魄從身體裡飄出來時,先伸手幫青青理了理不存在的衣角,然後緊緊握住她的手。金色絲線瞬間收緊,將兩人的魂靈纏得更緊,手腕上的並蒂蓮紋同時亮了起來。
“走吧。” 洛塵對著兩人笑了笑,語氣溫和,“來世見。”
青青和蘇粵對著洛塵、夏冬青、王小亞深深鞠了一躬 —— 青青的魂靈鞠躬時,髮梢還帶著淡淡的安魂香氣息。然後他們手牽手,一步一步走進冥界之門,金色的絲線在他們身後閃了閃,像顆星星,最後跟著他們消失在門後。
冥界之門緩緩閉合,空氣中的陰氣漸漸散去,只剩下茶几上沒燃完的安魂香,還飄著淡淡的檀香。夏冬青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胸口:“真好,他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王小亞擦著眼淚,卻笑出了聲:“下次他們轉世,說不定還能遇見呢。”
趙吏拍了拍洛塵的肩膀,挑眉笑了:“你這金仙,倒比我們這些天天跟魂魄打交道的人還懂人情。”
洛塵笑了笑,目光看向冥界之門消失的地方 —— 那裡還殘留著一點金色的絲線微光。識海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檢測到特殊場景 “青青家(雙魂同渡點)”,是否進行最終簽到?】
這是他送走兩人後的第一次提示,洛塵指尖輕點:“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 “同魂輪迴符”—— 可永久加固雙魂羈絆,確保輪迴途中魂魄不分散,來世相遇時,可瞬間喚醒前世記憶。】
一張金色的符紙落在洛塵掌心,符紙上繡著兩道纏繞的金線,線尾綴著小小的並蒂蓮,和青青的繡花鞋、蘇粵手腕的印記一模一樣。他看著符紙,輕聲道:“這樣,他們來世不僅能相遇,還能記得彼此的約定了。”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沙發上,卻沒那麼冷清了 —— 茶几上的安魂香還在燃,飄出的菸圈像個溫柔的圈,裹著這間屋子裡最後的溫情。洛塵收起符紙,對眾人說:“事情辦完了,我也該走了。”
“洛塵哥,你下次還來嗎?” 王小亞攥著洛塵的袖子晃了晃,眼裡滿是期待 —— 她早就把洛塵當成了靠譜的大哥哥。
洛塵看向 444 號便利店的方向,那裡的燈還亮著,像暗夜裡的一個暖點。他笑了:“會的,要是你們再遇到魂靈的事,或者…… 想喝我帶的仙茶了,我就來。”
他轉身走出青青家,晚風拂過月白色的道袍,衣襬掃過門口的臺階時,帶起一片落葉。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裡,識海的系統面板上,新的簽到地點正在載入 —— 或許是下一個有故事的古鎮,或許是藏著魂靈執念的古宅。但洛塵知道,這次的 “雙魂同渡”,會是他渡魂路上最溫暖的一段記憶 —— 畢竟,能守住一份跨越生死的深情,比獲得任何仙法神通,都更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