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星臺觀陣，魔影初現
崑崙墟的夜空被染成詭異的紫黑色，本該皎潔的圓月此刻如同蒙血的玉盤，散發著不祥的光暈。洛塵站在月神祭壇的最高處，手中隕星劍微微震顫，劍格的星辰寶石投射出一道光柱，在天幕上勾勒出複雜的紋路 —— 那是玄真子手札中記載的 “蝕神大陣” 陣圖，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
“督軍在加速破陣。” 嫦娥的聲音帶著凝重，月靈佩懸浮在她掌心，映照出陣圖中四個閃爍的紅點，“這四個陣眼對應的正是四象方位，看來它果然要用四象之力反過來滋養魔核。”
洛塵指尖劃過劍身，星紋流轉間，陣圖上突然浮現出細密的黑色脈絡，如同血管般連線著四個陣眼：“這些是魔氣通道，每過一個時辰就粗壯一分。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三日，整個崑崙墟都會被拖入蝕神大陣的範圍。”
他祭出北斗陣盤，陣盤上的七星突然亮起，與天幕陣圖產生共鳴：“玄真子手札說，破陣需要‘引星入陣’，在陣眼處點燃星辰火種。可我們去哪裡找這種火種？”
話音未落，青蛟突然發出急促的龍吟，朝著崑崙墟西側的山巒嘶吼。洛塵運轉大乘期元神望去，只見那座從未有人涉足的 “落星坡” 上，竟憑空出現了一座石質觀星臺，臺頂的青銅儀器正隨著蝕神大陣的節奏轉動。
“是玄真子的星象臺！” 嫦娥眼中閃過驚喜，月靈佩的光芒指向觀星臺，“古籍記載，落星坡是上古星辰碎片墜落的第二落點，那裡藏著星力本源！”
洛塵翻身上蛟，隕星劍斜指夜空：“去看看！說不定那裡有我們要找的星辰火種。”
*** 落星坡的空氣比別處更加凜冽，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霜花凝結成星辰的形狀，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 “咔嚓” 聲。觀星臺由灰白色的岩石砌成，臺基上刻滿了與隕星劍同源的星紋，中央矗立著一架青銅製的 “渾天儀”，儀器的圓環上鑲嵌著數十顆發光的晶石，正隨著天幕陣圖同步運轉。
“叮！檢測到上古星象臺，是否簽到？”
“簽到。” 洛塵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坡上回蕩。
“叮！簽到成功！獲得獎勵：星辰火種（三枚），玄真子破陣心得，修為 + 800（渡劫期初期→渡劫期中期）。”
三枚核桃大小的金色火種懸浮在洛塵掌心，如同縮小的恆星，散發著溫暖而純粹的光芒。他將其中一枚遞給嫦娥：“這火種能淨化魔氣，正好用來封鎖陣眼。”
嫦娥接過火種，指尖剛觸及火焰，月靈佩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觀星臺的星紋隨之亮起，在地面投射出一幅立體的陣圖 —— 比天幕上的陣圖多出了許多細微的節點，每個節點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是蝕神大陣的弱點！” 洛塵湊近檢視，發現節點旁標註著 “子醜寅卯” 等時辰，“玄真子早就算出督軍會用此陣，這些節點是魔氣流動的間隙，每日寅時最弱！”
就在這時，渾天儀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西側的圓環猛地轉向，對準了崑崙墟的方向。圓環上的晶石同時變暗，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 —— 正是被蝕神大陣吞噬的生靈殘魂，它們正朝著觀星臺的方向伸出手，發出無聲的哀嚎。
“不好！陣眼在鎖定我們！” 嫦娥將月靈佩擋在身前，“這些殘魂是陣眼的‘眼睛’，我們被發現了！”
洛塵祭出幽冥鎖鏈，黑色的鎖鏈如同長蛇般纏繞住渾天儀，試圖阻止它繼續運轉。但鎖鏈剛接觸到儀器，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無數殘魂順著鎖鏈攀爬，朝著兩人的方向蔓延。
“是‘噬魂術’！” 洛塵認出這是天魔的邪術，急忙催動兩儀環，“嫦娥，用星辰火種燒斷鎖鏈！”
嫦娥毫不猶豫地將火種按在鎖鏈上，金色的火焰瞬間沿著鎖鏈蔓延，殘魂在火焰中發出淒厲的尖叫，化作一縷縷黑煙。但就在此時，觀星臺西側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爪破土而出，爪尖的倒刺上掛著粘稠的血漿 —— 正是天魔督軍的先鋒之一，六臂天魔！
“沒想到你們會找到這裡。” 六臂天魔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六隻眼睛燃燒著綠色的火焰，“督軍大人早就料到玄真子會留下後手，特意讓我來‘迎接’你們。”
它的六隻手臂同時揮動，骨刃帶著破空聲劈向觀星臺，顯然想毀掉這處關鍵地點。洛塵將隕星劍插入地面，星紋順著劍體蔓延，在觀星臺周圍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嫦娥，帶火種去北方陣眼！這裡我來應付！”
“我不走！” 嫦娥的聲音帶著決絕，月靈佩與星辰火種產生共鳴，“兩儀環能反彈攻擊，我們可以配合！”
六臂天魔的骨刃劈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洛塵趁機祭出青龍笛，吹奏起 “草木皆兵” 的曲調。觀星臺周圍的白霜突然融化，鑽出無數翠綠的藤蔓，如同鋼鞭般抽向天魔的關節。
“雕蟲小技！” 天魔怒吼著揮動骨刃，藤蔓瞬間被斬成碎片。但就在它分神的瞬間，嫦娥將星辰火種擲向它的左翼，金色的火焰粘在鱗片上，竟燒出了一片焦黑。
“有點意思。” 天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六柄骨刃突然交叉，在胸前形成一個黑色的旋渦，“嚐嚐‘蝕骨風暴’的厲害！”
漩渦中湧出大量黑色的沙塵暴，所過之處，岩石被腐蝕成粉末，星紋構成的屏障也泛起漣漪。洛塵將隕星劍橫在胸前，劍身上的星紋與觀星臺的星象產生共鳴：“星辰 —— 寂滅！”
璀璨的星光如同潮水般湧出，與黑色風暴碰撞在一起。兩種力量相互湮滅，發出刺眼的白光。洛塵趁機拉著嫦娥瞬移到觀星臺頂端，渾天儀的圓環在此刻突然加速轉動，投射出一道光柱，精準地擊中了六臂天魔的胸口。
“噗！” 天魔噴出墨綠色的血液，胸前的鱗片出現了一道裂痕，“你們激怒我了！”
它的體型突然暴漲，六隻手臂上的骨刃融合成一柄巨大的鐮刀，朝著觀星臺橫掃而來。洛塵認出這是天魔的 “真身形態”，急忙將最後兩枚星辰火種塞進嫦娥手中：“去東方陣眼！我引開它！”
嫦娥含淚點頭，轉身朝著崑崙墟東側的山巒飛去。洛塵則展開太極雙翼，故意朝著相反的方向衝去，同時不斷用雷火劍氣挑釁天魔。
“想跑？” 六臂天魔果然被吸引，巨大的鐮刀在身後緊追不捨，“今日就讓你成為陣眼的祭品！”
*** 追逐戰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洛塵利用對崑崙墟地形的熟悉，不斷在山谷間穿梭，將六臂天魔引向魔氣最稀薄的 “玉泉谷”。這裡是崑崙墟的靈脈源頭，泉水蘊含著濃郁的生命之力，正好剋制天魔的邪術。
“就在這裡了結你！” 洛塵突然停下腳步，隕星劍插入地面，星紋在谷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星陣。他祭出青龍笛，吹奏起玄真子手札中記載的 “鎮魂曲”，玉泉谷的泉水突然沸騰，化作無數水箭射向天魔。
六臂天魔揮舞鐮刀劈開水箭，卻沒注意到腳下的星紋正在發光。當它踏入陣眼的瞬間，洛塵猛地捏碎了一枚玉簡 —— 那是玄真子留下的 “困龍符”，專門用來對付體型龐大的魔物。
金色的符文從地面湧出，如同鎖鏈般纏繞住天魔的四肢。六臂天魔怒吼著掙扎，卻發現越動符文收得越緊，泉水順著符文的縫隙滲入它的傷口，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是玄真子的符陣？” 天魔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不可能！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的意志由我們繼承！” 洛塵縱身躍起，隕星劍帶著雷火與星光，狠狠刺向天魔胸前的裂痕，“受死吧！”
劍刃沒入裂痕的瞬間，六臂天魔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金色的火焰從傷口處爆發，順著它的血管蔓延，將整個身軀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洛塵沒有停留，在天魔化作黑煙的前一刻，用幽冥鎖鏈鎖住了一縷最精純的魔氣 —— 這是破解蝕神大陣的關鍵 “藥引”。
“叮！斬殺天魔督軍先鋒（六臂天魔），獲得天魔內丹（高階），功德值 + 1500 萬，解鎖技能‘魔氣轉化’（可將天魔之力轉化為自身靈力）。”
洛塵喘著粗氣落在泉邊，正欲調息，卻發現玉泉谷的泉水突然變得渾濁，水面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 —— 與觀星臺看到的殘魂一模一樣。他心中一沉，運轉元神探查，發現泉眼深處的靈脈正被一股黑色的力量汙染，源頭直指蝕神大陣的中央陣眼。
“督軍在提前啟用大陣！” 洛塵握緊手中的魔氣，突然想起玄真子手札的最後一頁 ——“蝕神大陣的核心不是四象，而是被吞噬的生靈殘魂，需以‘同源之物’引魂歸位。”
他看向手中的魔氣，又望向崑崙墟東側的方向，那裡的天空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嫦娥的氣息在那裡忽明忽暗，顯然遇到了麻煩。
*** 當洛塵趕到東方陣眼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睚眥欲裂。嫦娥被無數殘魂包圍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月靈佩的光芒已變得極其微弱，她的左臂被一道黑色的爪痕劃傷，傷口處正不斷滲出黑氣。而在她面前，站著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手中拿著一柄骨杖 —— 正是之前叛逃的天女長老！
“你果然和督軍勾結在一起！” 洛塵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隕星劍直指長老。
長老緩緩掀開兜帽，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眉心的晶石已經完全變黑：“我不是勾結，我是在‘贖罪’。” 她舉起骨杖指向古樹，“這棵‘鎮魂樹’是天女族群的根基，當年月神就是用它鎮壓蝕神大陣，如今我只是物歸原主。”
古樹的樹幹上刻滿了天女的符文，此刻正被黑氣侵蝕，無數殘魂順著樹幹攀爬，發出淒厲的哀嚎。嫦娥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星辰火種按在樹根處，金色的火焰暫時阻擋了黑氣蔓延，但她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洛塵，用魔氣引魂！” 嫦娥的聲音帶著虛弱，“殘魂被魔氣束縛，只有同源之物能喚醒它們！”
洛塵立刻將六臂天魔的魔氣按在樹幹上。黑色的魔氣與金色的火焰接觸，竟產生了奇妙的反應，殘魂們停止了掙扎，眼中的綠光漸漸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樣 —— 有原人、有天女、還有上古修士，他們都是被蝕神大陣吞噬的無辜者。
“是時候解脫了。” 洛塵輕聲說，運轉玄真子的 “往生咒”。殘魂們朝著他深深一揖，化作點點白光，融入星辰火種之中。火種的光芒暴漲，順著樹幹蔓延，將黑氣一點點淨化。
天女長老看著這一幕，突然發出淒厲的笑聲：“晚了！督軍大人已經衝破最後一道封印，你們誰也跑不了！” 她猛地將骨杖插入自己的胸口，“以我殘軀，獻祭大陣 —— 爆！”
“不要！” 嫦娥驚呼著想要阻止，卻被一股強大的衝擊波震飛。
天女長老的身體在黑色的火焰中燃燒，化作一道光柱直衝天際。蝕神大陣的四個陣眼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崑崙墟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無數黑色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從裂縫中湧出的魔氣形成了一隻巨大的鬼爪，朝著觀星臺的方向抓去。
洛塵抱住受傷的嫦娥，運轉全部靈力護住她：“別怕，有我在。”
嫦娥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突然輕聲笑了：“我不怕。” 她抬起手，將月靈佩塞進洛塵手中，“這玉佩能感應月神的力量，或許…… 能幫你找到最後一塊陣眼的弱點。”
洛塵握緊玉佩，看著天邊那隻越來越清晰的鬼爪，心中明白 —— 與天魔督軍的最終決戰，已經提前拉開了序幕。觀星臺的渾天儀還在運轉，投射出的陣圖上，代表中央陣眼的紅點正瘋狂閃爍，彷彿在嘲笑著即將到來的血戰。
夜風捲起兩人的衣袍，隕星劍在洛塵手中發出高昂的嗡鳴，彷彿在響應著主人的戰意。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嫦娥，又望向崑崙墟河谷中隱約的燈火 —— 那裡有等待守護的生靈，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準備好了嗎？” 洛塵輕聲問。
嫦娥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與他並肩作戰的決心：“早就準備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起身，朝著蝕神大陣的中央陣眼飛去。他們的身後，是不斷崩塌的崑崙墟；他們的前方，是遮天蔽日的魔影。但只要手中的隕星劍還在發光，只要彼此的氣息還在一起，就沒有甚麼能阻擋他們前行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