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古壇秘辛，封印根源
回到崑崙墟時，暮色已浸染了半片天空。河谷裡的原人們見洛塵與嫦娥一同歸來，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朝著他們跪拜行禮。經過幾次並肩作戰，這些原始人類對兩人已生出近乎圖騰般的敬畏。
蚩尤快步迎上來，手裡捧著一塊沾滿泥土的龜甲，嘴裡發出 “嗚嗚” 的聲響，指著西方的山巒比劃著。
洛塵運轉混沌之力溝通原人的簡單意識，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 西方三十里外的黑風谷，昨夜出現了異常的紅光。
“黑風谷？” 嫦娥蹙起眉頭，“那裡不是有座遠古祭壇嗎？據說早在天女降臨前就存在了。”
洛塵心中一動，拿出泰山府君贈予的金色令牌。令牌表面的紋路在接觸到龜甲時微微發燙，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字跡：“封印之源，繫於古壇。”
“看來封印鬆動的根源，或許就在那座祭壇。” 洛塵指尖輕叩令牌，“今夜正好月滿，適合探查陰邪之地。”
嫦娥解下腰間的月靈佩，玉佩在暮色中流轉著瑩白的光：“月靈佩能感應太陰之力的流動，若祭壇有異常，它會給出提示。” 她將玉佩遞向洛塵，指尖相觸時，兩人都下意識地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 亥時的黑風谷被濃重的霧氣籠罩，空氣裡瀰漫著鐵鏽般的腥氣。洛塵祭出震天鼓，鼓面輕震，聲波如漣漪般擴散，霧氣瞬間退去數丈。一座由黑色岩石堆砌的祭壇出現在眼前，壇頂矗立著十二根刻滿骷髏紋的石柱，正中央的凹槽裡積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怨念。
“好重的血腥味。” 嫦娥捂住口鼻，月靈佩突然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這裡的太陰之力完全紊亂了，像是被甚麼東西汙染過。”
洛塵運轉太陰神眼望去，只見祭壇下方纏繞著無數黑色的絲線，這些絲線如同血管般深入地底，與幽冥裂縫的方向隱隱相連。
“叮！檢測到上古鎮魂壇（被汙染），是否簽到？”
“簽到。”
“叮！簽到成功！獲得獎勵：鎮魂壇圖紙（殘缺），仙品驅邪符 ×20，修為 +300 （合體期初期巔峰）。”
“鎮魂壇圖紙（殘缺）：記載著上古祭壇的建造與修復之法，可解讀封印原理。”
洛塵展開圖紙，泛黃的獸皮上繪製著複雜的符文，其中一部分與幽冥裂縫的封印紋路驚人地相似。他指著圖紙上的凹槽說道：“這裡本該注入純淨的靈液維持封印，現在卻被怨氣汙染了。”
話音未落，祭壇四周的骷髏石柱突然噴出黑霧，霧氣中浮現出數十個手持骨矛的虛影 —— 那是被祭壇束縛的遠古戰士怨靈。這些怨靈雙眼燃燒著綠火，嘶吼著朝兩人撲來。
“是守護祭壇的戰魂，可惜已經被怨氣侵蝕。” 嫦娥雙翼展開，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洛塵，用鎮魂牌試試！”
洛塵舉起鎮魂牌，令牌上的牛頭馬面虛影暴漲至丈高，發出震懾陰魂的咆哮。戰魂們動作一滯，綠火閃爍不定，顯然被地府的威嚴壓制。
“趁現在！” 洛塵祭出萬年雷擊桃木劍，雷火交織的劍氣斬向最前方的戰魂。那些看似堅固的虛影被劍氣觸碰，瞬間潰散成黑煙。嫦娥則雙手結印，月神傳承中的 “清輝術” 發動，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漫過祭壇，所過之處，黑霧迅速消融。
戰魂雖多，卻擋不住兩人的聯手。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個戰魂在混沌之火中消散，祭壇終於恢復了平靜。洛塵走到壇頂凹槽前，指尖蘸取一滴暗紅色液體，混沌之力包裹著液體懸浮在空中 —— 那竟是混合了天魔氣息的血液。
“果然與天魔有關。” 洛塵眼神凝重，“有人用天魔血汙染了祭壇，導致封印的能量源頭被切斷。”
嫦娥突然指著圖紙的角落：“你看這裡，標註著祭壇的能量來自地脈深處的‘靈泉眼’。如果能淨化泉眼，或許能修復祭壇。”
圖紙上確實畫著一條蜿蜒的線條，從祭壇底部延伸至地底深處，終點處畫著一個冒泡的泉眼圖案。洛塵收起圖紙，祭出避水珠：“我去泉眼看看，你在這裡守著。”
“不行，太危險了。” 嫦娥拉住他的衣袖，月靈佩在她掌心微微發燙，“地脈深處怨氣更重，我們一起去。”
洛塵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好。”
*** 順著祭壇底部的暗河潛入地底，避水珠散發出的光暈將渾濁的河水隔絕在外。暗河盡頭是一個豁然開朗的溶洞，洞頂懸掛著晶瑩的鐘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溶洞中央有一汪碧綠的泉水，泉眼處卻漂浮著一層黑色的薄膜 —— 正是被汙染的靈泉眼。
“泉眼的靈氣好濃郁。” 嫦娥驚歎道，月靈佩的光芒變得格外明亮，“可惜被這層魔氣擋住了。”
洛塵祭出萬道熔爐，熔爐懸浮在泉眼上方，散發出的混沌之火將黑色薄膜燒出一個缺口。就在這時，泉眼突然劇烈翻湧，一隻覆蓋著灰色鱗片的爪子從水底探出，直取洛塵心口 —— 那是一隻潛藏在泉眼深處的天魔幼蟲！
這幼蟲身長丈許，形似蜥蜴，背上長著三對膜翼，口器中滴落的唾液將岩石腐蝕出一個個孔洞。它顯然感應到了混沌之火的威脅，竟主動發起攻擊。
“小心！” 嫦娥將洛塵推開，月靈佩擋在身前，月光形成的屏障與天魔幼蟲的爪子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洛塵站穩身形，雷火九霄劍訣催動到極致，桃木劍上的雷光凝聚成一條咆哮的雷龍：“孽障！還敢作祟！”
雷龍俯衝而下，狠狠撞在天魔幼蟲身上。幼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膜翼被雷光撕裂，墨綠色的血液濺落在鐘乳石上，瞬間將石頭溶出大洞。但它並未退縮，反而張開嘴，噴出一團黑色的粘液。
“是腐蝕魔氣！” 嫦娥拉著洛塵瞬移到溶洞另一側，粘液落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立刻塌陷出一個丈許寬的深坑。
洛塵看著深坑，心中後怕。這天魔幼蟲雖然只是幼體，實力卻堪比出竅期巔峰，若是被粘液沾到，就算有幽冥戰衣護身也討不到好。
“不能硬拼。” 洛塵快速思索，目光落在萬道熔爐上，“嫦娥，用月光困住它！”
嫦娥會意，周身月光暴漲，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將天魔幼蟲包裹其中。幼蟲在光繭中瘋狂衝撞，光繭表面的光芒劇烈閃爍，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洛塵抓住機會，將混沌創世訣運轉到極致，萬道熔爐懸浮在光繭上方，爐口對準幼蟲。熔爐中湧出的混沌之火不再是金色，而是化作深邃的黑色 —— 那是融入了太陰之力的混沌之火，專克陰邪。
“去！” 洛塵一聲低喝，黑色火焰如鎖鏈般纏繞住光繭，順著縫隙滲入其中。
光繭裡傳來天魔幼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充滿了痛苦與恐懼。片刻後，光繭不再震動，黑色火焰漸漸熄滅，只留下一灘墨綠色的灰燼。
“叮！成功斬殺天魔幼蟲，獲得獎勵：天魔晶核（初級），功德值 + 200 萬，解鎖神通：魔氣淨化（可清除低階天魔殘留氣息）。”
洛塵撿起地上的天魔晶核，這枚核桃大小的晶體散發著微弱的黑光，裡面蘊含著精純卻狂暴的能量。他將晶核收入儲物戒：“這東西或許能用來加固封印。”
嫦娥走到泉眼邊，月靈佩貼近水面，碧綠的泉水開始旋轉，黑色薄膜在月光下迅速消融：“泉眼淨化了！”
隨著薄膜消失，泉眼噴出一股丈高的水柱，蘊含著精純的靈氣。靈氣順著暗河湧向祭壇，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顯然祭壇正在自我修復。
溶洞頂部的鐘乳石開始滴落蘊含靈氣的水珠，洛塵接住一滴，靈力瞬間暴漲了幾分：“這裡的靈氣比崑崙墟還濃郁，正好適合修煉。”
他盤膝坐在泉眼邊，混沌創世訣與月神傳承同時運轉，泉眼湧出的靈氣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經脈。嫦娥也在一旁坐下，月靈佩懸浮在她頭頂，吸收著四散的太陰之力。
兩人一坐便是一夜，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暗河入口照進溶洞，洛塵才緩緩睜開眼。
“叮！在地脈靈泉修煉，觸發大道賜福，修為提升至合體期中期。”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力，洛塵滿意地起身。嫦娥也隨之醒來，她眉心的晶石比之前更加璀璨，顯然也有所精進。
“我們上去看看吧。” 嫦娥笑道，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 兩人並肩修煉了一夜，氣息早已交融在一起。
回到地面，晨光中的祭壇已煥然一新。黑色岩石上的骷髏紋被淡金色的符文取代，十二根石柱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與幽冥裂縫的方向形成隱隱的呼應。
“封印穩固了。” 洛塵拿出金色令牌，令牌上的字跡變得清晰：“三日之後，裂縫封印自會修復。”
嫦娥看著朝陽下的祭壇，忽然輕聲道：“洛塵，等解決了天魔的事，你…… 還會留在崑崙墟嗎？”
洛塵轉頭看向她，晨光勾勒出她絕美的側臉，月靈佩在她頸間閃爍著微光。他伸手拂去她髮間的一片落葉，認真道：“只要你在，我就會在。”
嫦娥臉頰微紅，轉身望向河谷的方向，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遠處的天際，一隻青色的鸞鳥振翅飛過，鳴聲清亮，彷彿在為這段悄然滋長的情愫伴奏。洛塵知道，修復封印只是開始，與天魔的真正較量還在等待著他們，但此刻，有身邊的人相伴，他心中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