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凶宅
舊城區改造的工地上,推土機剛推倒一棟民國小樓,就從廢墟里挖出了一箱陶瓷玩偶。每個玩偶都穿著精緻的旗袍,眼珠是用黑琉璃做的,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當晚,看守工地的老王就瘋了,抱著一個玩偶唸叨:“小姐別冷著。”
“洛先生,您看這些玩偶。” 施工隊張老闆指著堆在角落的箱子,“已經丟了三次,每次都自己回來,還總在半夜聽到小女孩的笑聲。” 洛塵拿起一個梳著雙髻的玩偶,指尖在旗袍領口劃過,那裡繡著極小的 “婉” 字。
“是‘養靈物’,有人用秘法把夭折女孩的魂魄封在玩偶裡。” 洛塵將玩偶對著陽光,黑琉璃眼珠裡閃過一絲紅光,“1937 年這棟樓裡住著姓周的富商,女兒婉婉染病死了,他請邪修做了這些玩偶陪葬。”
蘇雅突然尖叫一聲,指著自己的揹包:“剛才那個玩偶……” 揹包裡果然躺著一個穿綠旗袍的玩偶,正對著她咧嘴笑。洛塵迅速用黃符將玩偶蓋住:“它們能自己移動,還會模仿人的言行。”
深夜的工地格外寂靜,只有風吹過廢墟的聲音。洛塵在空地上擺開陣法,將三十六個玩偶放在陣眼:“這些玩偶吸收了七十年的陰氣,已經成精了。必須在寅時前用陽氣淨化,否則會害死更多人。” 他讓張老闆找來三十六盞白熾燈,繞著陣法圍成一圈。
當燈光亮起,玩偶們突然齊齊轉頭,黑琉璃眼珠盯著洛塵。最中間的玩偶嘴巴開合,發出稚嫩的聲音:“放我出去…… 我要找爹爹……” 洛塵心中一動,這聲音裡除了怨氣,還有濃濃的悲傷。
“你爹爹已經過世了。” 洛塵取出從廢墟里找到的一張泛黃照片,上面是個穿西裝的男人抱著小女孩,“周先生在 1949 年去世了,臨終前一直唸叨著你的名字。” 玩偶們的眼珠閃爍不定,旗袍上的花紋開始褪色。
寅時將至,突然颳起一陣陰風,吹滅了半數白熾燈。玩偶們同時站起,黑琉璃眼珠變成純黑,撲向最近的張老闆。“陣法宗師?離火陣!” 洛塵迅速結印,陣法中燃起淡藍色火焰,將玩偶們困住。
火焰中傳來小女孩的哭聲,夾雜著邪修的咒語。洛塵這才明白,這些玩偶不僅封著婉婉的魂魄,還被邪修下了詛咒,要吸食活人的精氣才能解除。“茅山秘術?往生咒!” 他手持桃木劍,在火焰中畫出往生符,“去吧,去找你爹爹吧。”
火焰漸漸熄滅,玩偶們化作灰燼,只留下三十六顆黑琉璃眼珠。洛塵將眼珠埋在工地的老槐樹下,蓋上往生符:“塵歸塵,土歸土。” 第二天,施工隊在老槐樹下挖出了一具小孩的骸骨,旁邊放著一個腐爛的玩偶。
張老闆看著清理乾淨的廢墟,長出一口氣:“總算能開工了。” 洛塵卻盯著不遠處的拆遷辦辦公樓,那裡的窗戶玻璃上映出無數小小的黑影,正對著工地揮手。
理髮店詭事
大學城附近的 “青絲巷” 有家長年拉著窗簾的理髮店,老闆是個從不露面的老太太。最近總有學生說,半夜路過時能聽到店裡傳來剪頭髮的聲音,第二天就會發現自己的頭髮少了一綹。
“洛先生,您聞這味兒。” 大三學生小林指著理髮店緊閉的門,“總飄著一股福爾馬林的味兒,還有…… 頭髮燒焦的味道。” 洛塵剛要推門,門板突然滲出粘稠的黑髮,像蛇一樣纏上他的手腕。
“是‘發煞’,用活人頭髮煉的邪物。” 洛塵甩開手腕上的頭髮,指尖燃起雷光,“這老太太年輕時是個梳頭孃姨 年地震時被埋在店裡,臨死前還攥著客人的頭髮。” 他從揹包裡取出糯米,撒在門階上,頭髮遇到糯米立刻縮回門縫。
蘇雅突然指著門縫裡的倒影:“老闆你看,裡面有人影!” 地面的積水裡,映出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梳頭,梳子劃過水面,激起層層黑髮。洛塵掏出桃木劍,在門上畫下破煞符:“開門!”
門 “吱呀” 一聲開了,店內瀰漫著濃重的藥水味。牆上掛滿了黑白照片,都是梳著各種髮型的女人,她們的眼睛都被頭髮遮住了。正中央的理髮椅上,坐著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背對著他們正在梳頭,花白的頭髮垂到地上,與散落的黑髮糾纏在一起。
“你們…… 要剪頭髮嗎?” 老太太緩緩轉頭,臉上爬滿皺紋,眼睛的位置只有兩個黑洞,不斷有黑髮鑽出。她手中的梳子突然飛向小林,梳齒像爪子一樣抓向他的頭髮。
“神宵雷法?縛!” 洛塵指尖雷光纏繞住梳子,將其釘在牆上。老太太發出尖銳的嘶鳴,地上的黑髮突然豎起,像無數根針射向眾人。“陣法宗師?金網陣!” 洛塵丟擲十二枚銅錢,在空中組成金色網罩,擋住所有黑髮。
“她不是要害我們,是在求救。” 洛塵看著老太太黑洞裡流出的淚水,“這些照片上的女人,都是地震時和她一起被埋的客人,她們的頭髮被怨氣纏住,無法超生。” 他拿出從拆遷辦找到的老檔案,上面記載著當年理髮店遇難的七個人名。
當洛塵念出每個人的名字時,照片上的頭髮漸漸散開,露出女人們平靜的面容。老太太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手中的梳子化作灰燼。最後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時,她對著洛塵深深鞠躬,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清理現場時,蘇雅在牆角發現了一個鐵皮盒,裡面裝著七縷用紅繩繫著的頭髮,每縷頭髮上都繫著小牌子,寫著客人的名字和理髮日期。“這些頭髮該怎麼辦?” 蘇雅輕聲問。洛塵將鐵皮盒放在陽光下:“讓陽光曬曬,她們就自由了。”
離開青絲巷時,小林突然摸著自己的頭髮:“奇怪,我之前掉的頭髮好像長回來了。” 洛塵回頭看向理髮店,窗簾縫隙裡,隱約有個老太太的身影在揮手,她的頭髮烏黑亮麗,像年輕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