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絲絨,緩緩覆蓋了南鑼鼓巷的青磚灰瓦。何雨柱領著他的師父吳成有大師,踏著昏黃的路燈光暈,走進了 99 號院。洛塵早已候在門口,見兩人到來,臉上立刻漾起熱情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吳師傅,柱子,快裡面請。” 他側身讓開道路,語氣裡滿是真誠的客氣。
把兩人請進堂屋坐下,洛塵轉身從一旁的紫砂壺裡斟了兩杯熱茶,嫋嫋的熱氣帶著淡淡的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他將茶杯輕輕推到兩人面前,笑著開口:“吳師傅,還勞煩您特意跑這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吳成有今年已近六十,頭髮雖已染上些許霜白,卻精神矍鑠,臉上的皺紋裡都透著歲月沉澱的從容。他如今已是半退休狀態,平日裡極少輕易出手。此刻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笑著擺了擺手:“洛所長,您這話可就見外了。您是柱子的大哥,又是咱們街道上響噹噹的人物,這點小事算甚麼。您放心,這席面我保證給您辦得風風光光,讓您和嫂子臉上都有光。”
洛塵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點了點頭:“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就麻煩您了。” 說著,他轉身走到牆邊的紅木櫃子旁,開啟櫃門,從裡面拿出一條包裝精緻的中華煙。煙盒上的特供標誌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一看便知不是尋常貨色。
他把煙遞到吳成有面前,語氣誠懇:“吳師傅,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務必收下。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您多上點心。我那些朋友身份都有些特殊,口味上可能會挑剔些。”
吳成有眼角的餘光瞥見那煙盒上的標誌,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站起身,雙手連連擺動著推辭:“洛所長,您這是做甚麼?快拿回去!咱們都是實在人,辦事憑的是手藝,哪能收您這麼貴重的東西。”
“吳師傅,您就別跟我客氣了。” 洛塵不由分說,硬是把煙塞到了吳成有手裡,“這不過是我的一點心意,您要是不收,我這心裡反倒不踏實了。就當是我提前謝謝您給我操持這樁喜事。”
吳成有捏著那沉甸甸的煙盒,感受著洛塵話語裡的堅持,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煙收了起來,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笑容:“那…… 我就多謝洛所長了。您放心,席面的事我一定親力親為,保證讓您和您那些朋友都滿意。”
洛塵這才滿意地笑了,隨即領著吳成有往廚房走去。推開廚房門,一股清新的果蔬香氣撲面而來。案板上,整齊地擺放著各色食材:內世界生產的青菜,葉片翠綠得彷彿能掐出水來,菜梗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紅彤彤的番茄飽滿圓潤,表皮泛著誘人的光澤;還有那一塊塊肉類,紋理清晰,肉質緊實,用手指輕輕一按,便能迅速回彈,透著新鮮的韌勁。
吳成有拿起一顆青菜,放在鼻尖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洛所長,您這食材可真是稀罕物,這新鮮勁兒,市面上可少見啊。”
洛塵笑了笑:“都是些自己培育的東西,讓吳師傅見笑了。您看看這些食材,咱們定個合適的選單?”
吳成有仔細打量著各色食材,沉吟片刻後,與洛塵一合計,最終敲定了十二個菜:一道紅燒魚寓意年年有餘,色澤紅亮的大肘子象徵著富足美滿,還有清爽解膩的兩個冷盤、拼盤精緻的滷肉拼盤,以及香嫩可口的滑炒蝦仁、醇厚濃郁的小雞燉蘑菇、酸甜開胃的糖醋里脊、外焦裡嫩的炸藕盒、軟糯香甜的拔絲紅薯、鹹鮮入味的梅菜扣肉、鮮香四溢的海味全家福,最後以一道清爽的時蔬豆腐湯收尾。
敲定選單後,洛塵又和吳成有仔細交代了些細節,這才把兩人送出門。
回到房間,洛塵看到於曼麗正坐在燈下看書,柔和的燈光灑在她恬靜的臉上,勾勒出溫婉的輪廓。他腳步放輕,悄悄走到她身後,猛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於曼麗驚呼一聲,隨即看清是洛塵,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霞,輕輕捶了他一下:“哥,你嚇我一跳。”
洛塵低頭看著懷中人嬌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聲音低沉而曖昧:“都說一夜春宵值千金,娘子,夜深了,我們該休息了。”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一地溫柔。一夜春雨潤無聲,屋內的溫馨氣息卻濃得化不開。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洛塵便已起床。他換上筆挺的藍色警服,整理好衣領,快步趕往交道口派出所。
剛踏進派出所大門,就看到裡面一片忙碌的景象,工作人員來來往往,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洛塵正疑惑間,一個身影急匆匆地從他面前跑過。
“小周,急匆匆的幹甚麼去?” 洛塵連忙叫住他。
被喚住的是周光明,他是洛塵手下負責刑偵的年輕警員,剛剛高中畢業沒多久就來到了所裡。他的父親是部隊裡的老兵,曾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偵察兵,或許是遺傳了父親的基因,周光明做事也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聽到洛塵的聲音,周光明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快步走了回來,臉上帶著急色:“洛所,您來了!昨天晚上地安門東大街發生了一起滅門案,一家七口,兩個老人、四個大人還有一個孩子,全都沒了。現在整個分局都在為這個案子忙得不可開交,我們所裡也抽了人過去幫忙。”
洛塵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麼大的事情,昨天晚上怎麼沒人告訴我?”
周光明有些猶豫地說道:“是程所說…… 說您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幾天怕是沒時間操心案子,而且這個案子是分局督辦的,我們也就是打打下手,所以就沒敢驚動您。”
洛塵點了點頭,沉聲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周光明應聲跑開後,洛塵轉身走向程有才的辦公室。程有才是所裡的老所長,一位參加過長征的老紅軍,當年在戰場上負了傷,後來就轉到了後勤,新華國建立後,他選擇退伍,來到交道口派出所當了所長。洛塵平日裡都喊他一聲 “程大哥”。
推開辦公室的門,洛塵看到程有才正對著一疊檔案眉頭緊鎖。
“程大哥,你這是做甚麼?發生這麼大的案子,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洛塵開門見山地問道。
程有才抬起頭,看到是洛塵,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你小子,馬上就要結婚了,正是忙的時候,這些煩心事我來處理就行了。你安安心心在家籌備婚事,別被案子攪了心情。”
“婚事都交給曼麗在打理,沒甚麼可忙的。” 洛塵走到他對面坐下,“程大哥,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是人為的滅門,還是有別的蹊蹺?”
程有才嘆了口氣,神色凝重地說道:“我看不像人為的。現場太詭異了,分局那邊估計是打算讓 749 局出手處理。”
洛塵眼神一凜:“我去看看情況。所裡的事情就先辛苦你多照看著點。”
程有才知道洛塵的身份不一般,也清楚他的能力,點了點頭:“好,你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洛塵點點頭,起身離開了程有才的辦公室。他從所裡的車庫騎了一輛跨鬥摩托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朝著分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來到分局,洛塵直接找到了局長錢有量的辦公室。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錢有量爽朗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錢有量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檔案,看到進來的是洛塵,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洛塵啊,稀客啊!你可是很久沒來我這兒坐坐了。怎麼,是為了地安門那案子來的?”
洛塵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如今外界有武力威懾著,暫時掀不起甚麼大風浪,反倒是內部問題得多加留意。土匪還沒徹底剿滅,暗中的靈異事件也時有發生,這些你都清楚。”
錢有量贊同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神色凝重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這個案子,我覺得還是得讓 749 局出手。說實話,那現場太嚇人了,一家七口死狀都十分恐怖,身上有深深的抓痕,而且看那樣子,倒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洛塵的眼神沉了下來:“我去停屍間看看具體情況。”
錢有量點了點頭:“那就辛苦你了。”
洛塵擺了擺手:“都是為了百姓能安定生活,談不上辛苦。我先走了。”
從錢有量辦公室出來,洛塵在分局辦好了協查函,隨後便徑直走向了停屍間。那扇厚重的鐵門後,藏著案件的關鍵線索,他必須仔細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