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近乎是鋪天蓋地而來的毀滅之力,正面衝鋒的摩雲禪那倒是沒有露出一點後退和閃避的意思。
這反常的畫面,再次讓卡德桑火熱的頭腦來了一記冰水澆灌。
女魔爵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在這場史無前例的戰鬥中,它的腦部神經都被調理成啥樣了......
人家是情緒暴起輸出,雖然事後可能會顯得有些衝動和破壞力過剩,但說實話好歹心裡的那股勁和氣算是完全的爆出來了,即使結果可能不盡如人意,但起碼BGM好歹放完了,氣道也通了,高光也是有的。
女魔爵這就不一樣了,暴起的過程總是因為細緻的觀察力,導致自己時不時的和理性的獸設程式碼連線一下,這就讓它的爆發過程始終都存在著一股不完整的彆扭感。
俗話說的好,要麼瘋全套,要麼徹底冷靜,可卡德桑總是在這兩條線路來回的切換,甚至還可以做到無縫秒切。
BGM總是放一半就戛然而止,這誰能覺得痛快。
當然,身為女魔爵的對手,那自然是很痛快的。
戰鬥到現在,對於自己對手的實力,卡德桑好歹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相對正確的評估。
至少它清楚的明白,自己推出來的這顆加強版的黑星,對方正面是不可能擋得下來的。
別的手段不知道,但至少硬頂,是絕對不可能的。
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這套評估明明十分的的硬核和符合邏輯,可女魔爵心裡總有幾分難言,並且揮之不去的發虛感。
沒辦法,面對這麼個不斷打破常識的反常規,反傳統的對手,卡德桑那固有的認知判斷力也在遭受著激烈的衝擊和洗禮。
任何人固有的篤定判斷在被一次次的推翻過後,自信力都會被嚴重打擊。
狂躁的自信力下,隱藏著的是一股不經意間的祈禱。
祈禱別再讓自己受刺激了。
不開玩笑,如果這顆黑星再被對方給正面硬頂下來的話,女魔爵感覺自己真的就不想玩了。
當然,現實裡肯定還是要繼續戰下去的,只是士氣,或者說鬥志,會被嚴重損耗消磨。
看著前方那對沖而來,愈發靠近的熟悉身影,女魔爵歇斯底里的同時,也在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緊張感,無法消除。
它衝了?
它正的正面衝過來了!?
在確定對方進入到幾乎只能選擇硬撼的範圍之後,女魔爵再也受不了那股內在的高壓感了。
它幾乎想爆吼出聲。
不是,憑甚麼啊!?他憑甚麼敢這麼玩啊!?
他是傻逼嘛!?
但他踏馬明顯不是啊!
女魔爵的腦子又開始在那不自覺的天人交戰了起來......
卡德桑肯定不承認對面那個人類高手是傻逼的。
不然被一個傻逼逼迫到如此窘迫,底牌盡亮的自己,算甚麼?
既然不是傻逼,那就不可能選擇這種硬碰戰術。
而既然選了,那大機率就是又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東西......
這種熟悉的,令人生懼的,反常識的未知感,讓女魔爵又是籠罩了一層慌亂的陰影,陷入到了慣有的自我內耗中......
老方可不知道對面的傢伙心裡變化有那麼的複雜,他的專注點還是在具體的實戰上。
沒錯,大邪天現在進入的範圍,幾乎不可能再做出躲閃行為了,只能正面去破。
可老方,原本也沒打算去躲!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摩雲禪那的手中爆閃延伸而出。
而延伸的方向,是朝著身後的。
幾乎是眨眼之間,大邪天手中,就多出了一條金色的能量“線繩”。
看著那反方向拉伸的能量光流,陷入錯愕的卡德桑,五官很快就轉變為了劇烈的扭曲。
那漲紅激怒且隱隱又有爆血管風險的大腦袋上,還顯露著幾分恍然。
女魔爵,好像已經聯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了......
它貌似......有點猜到對方的手段,到底是甚麼了。
然而不等它心中再多的猜測,前衝的摩雲禪那掄開粗壯的臂膊,一個大旋身,三百六十度大甩尾之下,它整個前衝的身子也是進入到了一個急剎車的狀態中。
掄開的那條臂膀,掌心裡正好攥著一根金黃色的能量繩索。
臂膊還在往前甩,那條原本略有些鬆散的金黃色的能量繩索,在這一刻,繃的筆直有力。
它後面......有東西!
已經意識到甚麼的女魔爵,剛露出大驚失色的表情,遠處的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巨型“能量球”,便已經騰空而出,以極快的速度畫弧而來!
由下往上,整整一個半圓軌跡,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完美的重砸拋物線。
一個接近珠峰大小的玩意,就像是一個大擺錘一樣,被甩飛到了天空,然後再狠狠的拋落而下。
沒錯,卡德桑猜對了,這對砸而來的大物件,正是之前被對方劫掠而走的另外一顆黑星。
摩雲禪那手中的金色能量線,一端在手,另一端正好連線在了金色球籠上。
這顆穩定鎖釦禁錮下的黑星,可以說完全就是靠著大邪天的力量,直接掄砸了過來。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可事到如今,全力推出的黑星自然是很難再停下來的。
時速一百二的滿載百噸王,你指望它三十米內剎停下來,怎麼可能?
來不及了。
而在大邪天精準的力道控制和計算之下,在高空處畫了一個半圓的禁錮黑星,正好完美無誤的掄砸而下,對撞在了來襲的黑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