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老方這一波,還是有點賭性在裡面的。
他就賭對面沉不住這個氣。
看我裝唐陰它一手~
花了這麼些個精力,安排了這麼些個劇本,結果你讓對方忽然間就死了,而且還死的“不明不白”的,你說它能甘心嗎?
放心,它甘心不了的,懂?
人要是幹了啥牛逼的事,一般都想要炫耀出來,因為不炫耀出來的話,別人怎麼能知道他牛逼呢?
其實對於大部分高智慧物種而言,裝逼,是屬於剛需。
不說出來,沒那股成就感,心裡它不得勁,刺撓啊~
而玩弄獵物,本身也屬於快感的一環。
果不其然,在這種兔子不拉屎,野雞不下蛋的隔世之地,好不容易逮到這麼個臭顯擺的機會,卡德桑怎麼捨得放棄這個要命的環節。
招降也是真的,但透過對方這種精神力手段的展示,所謂的招降方式具體是怎樣的,也能想象的到。
剛才那波精神力攻擊但凡擋不住,下場基本就是個腦死亡,成為提線傀儡也只是分分鐘的事。
下場絕對不當人就是了。
至於為甚麼還要“大發慈悲”的給老方扔個投降與否的選項,那完全就是惡趣味的戲弄把戲而已。
就像女魔爵卡德桑自己所言的那樣,它可從來沒有認為自己的獵物,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它想看到的,是獵物崩潰而又無奈的絕望感罷了。
“你到底是誰?”
一擊半斤八兩的對攻之後,女魔爵倒是暫且消停了下來,面對老方的挑釁,它竟然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熟悉的問話再次出現,只不過提問者和解答者的身份卻是發生了兩極反轉。
沒等老方開口,卡德桑就看到那隻本來已經被自己成功梟首的黃色戰寵,整個“屍體”迅速蠕動,並且還在蠕動中逐漸縮小。
身子和腦袋,很快就再次緊貼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大塊發麵團一樣揉來揉去,越揉越小......
這一幕,看的女魔爵也是更加皺眉謹慎。
事到如今,它自然也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真的被這個人類給做局了。
自己的計謀,早就被他給識破了。
雖然覺得難以置信,甚至有一股挫敗的怒火在心中燃燒,但卡德桑還是壓住了自己的性子,沒有再貿然出手。
知道了結果,但卡德桑對於目標的手段還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的。
老方看著那個頭頂著天的大惡魔,也是有了幾分計較。
這個卡德桑,不太好對付啊。
老方嘴上貶對方不含糊,但戰略上可沒有輕視過這位女魔爵。
剛才雖然應激了一下,但對方的表現,喊一聲陰謀家也是沒問題的。
特別是在大部分腦部填充物都是肌肉的惡魔系來說,這位在心智方面已經算是相當出眾的了。
不說別的,這要是換個別的S級來,現在兩邊怕早就大打出手了,根本沒得商量的。
即使出了點“小”意外,其實也不應該會影響到這位女魔爵的自信力,畢竟這可是它的地盤,況且其還是一個正兒八經的S級。
可它偏偏還能再次冷靜下來開口交流,還是有點東西的。
“不好意思,我沒有對著敵人進行自我介紹的習慣,你應該就是嚎叫聖谷裡地獄界的最高話事人吧?”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卡德桑陰笑著回應道。
雖然劇本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偏差,但女魔爵絲毫沒有任何慌亂的意思。
“也對,沒有區別。”
“反正我都是要幹你的。”
“幹完了,就自有分曉。”
老方話音剛落,一陣尖厲的笑聲便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
精神力浪濤夾雜著物理世界的強大風暴,摧毀著一切脆弱的存在。
迷霧盡散,地表也在震盪,宛如末日即將來臨了一般。
怎麼?你嚇我?
老方緩緩升空, 絲毫不懼對方所展現出的環境破壞力,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天崩地裂,碎星搗乾的大場面早就習以為常了,到了S級後,這些都屬於基操。
重新回歸為圓球形態的變星獸正好來到了自家主人的身後,釋放出了一道防禦力場,將對面釋放出的精神力風暴輕鬆隔絕在了安全範圍之外。
“說你愚昧吧,你倒是成功算計了我一波。”
“但說你聰明吧,你又犯下了一個愚蠢的錯誤。”
看著那重新恢復自信力的女魔爵,老方戲謔一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該來這裡直面你,是嗎?”
“哈哈哈哈哈!笑吧笑吧!趁著這為數不多的時間,你就趕緊笑吧!”
“很快,你就會為你愚蠢的自負,而付出代價,感到前所未有的後悔。”
“嘖嘖嘖,你說的對,後悔是肯定會後悔的。”
“但後悔的那個物件,不一定是我。”
“自以為是的低階生物!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到底是誰!?”
老方爭鋒相對,一句都不讓的表現,也是再次將卡德桑成功激怒,嘯叫之間,漫天肉眼不可見的奈米級絲線,便已經縱橫交錯的殺了過來。
剛才是一根探路,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開技能了。
變星獸向前一衝,一展,瞬間便化為了一個更大的球狀體,順帶著將老方也毫無死角的層層保護在了其中。
體表剛剛變黑,那萬千如鋼針一般的遊絲,便從各個角度命中了上來。
噗嗤噗嗤的入肉聲就如同一秒內捅了上百刀子一樣,聽得人是肝膽懼顫,頭皮發麻。
那奈米級的蛛絲是又長又細又尖銳,宛如一道道陰險的靈蛇一樣,在卡德桑揮手之間,便迅猛的發動起了攻擊。
雙方之間的一攻一防幾乎是瞬間完成,當畫面再次靜止下來的話,只看到一顆三百米直徑的黑色球體,正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光憑肉眼的話,那就是空中飄著一個球,啥也看不出來。
可如果動用了精神力識覺的話,就會看到一副相當恐怖的畫面。
處於空中的黑色球體,身上扎滿了從各種角度襲來的細“線”,像個刺蝟一樣,可以說是密密麻麻都不為過。
如果用一個人來形容的話,那怕是全身上下,從頭到腳,無論前後,都扎滿了箭支。
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