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的疑問，是正經的。
很好，對於虛影之眼的判斷，對方顯然是產生了幾分動搖。
這麼個邪惡大眼珠子擱天上飄，第一次見到的人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啥，但扣上一個惡魔身份還是沒啥問題的。
可隨著雙方之間幾個回合交流下來，對方看起來好像是“醒悟”到了一點甚麼。
“反正......不......是、敵人......就，對了......”
滋滋拉拉的噪點聲，還算是把意思給表達明白了。
對方再次思考沉寂了幾秒過後，眼見著整個虛影之眼越來越黯淡，朝著消失的方向越來越近，最終，這位影王后人，還是選擇撤掉了一根紫光“線條”，放了一個可以“通氣”的口子進來。
雖然連線通道不算大，但對於老方來說，也夠用了。
虛影之眼稍微凝實了幾分身形，老方終於也不再繼續“口吃”。
“你這顆紅澗霸魔窟中窺探一切的惡魔之眼，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難道黑石塔的崩塌，讓你在脫離之後，有了某種智慧上的突變？”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卻傳遞給了老方這邊大量的資訊。
這位影王后人，對於紅澗霸魔窟的情況，顯然還是比較瞭解的。
他嘴裡的那個黑石塔，顯然就是霸王神印。
不僅知道霸王神印，還知道霸王神印的頂端有一個眼珠子，在時不時窺探著紅澗霸魔窟中的一切。
而霸王神印前不久才被老方給徹底毀滅了，看來對方在這期間也已經去過現場了。
“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
“這顆惡魔眼珠子，只是一個臺前上的工具。”
“而它臺後的主人，現在已經變了？”
依舊是熟悉的沉默。
不過老方已經習慣對方這較為緩慢的節奏了，倒也不急。
“方天蘊，對吧？”
哦？
能這般快捷的猜中自己的身份，老方既有些意外。
卻又感到不意外。
老方對於自己身份上的處理，即使已經足夠乾淨了，但說到底其實還是有些痕跡的。
痕跡很淺，但對於一個經營中瘴區多年，甚至實力大機率還能輻射和偵查到南淵的地頭蛇來說，這些痕跡，也足夠了。
當老方知道元凰齊明皓他們背後庇護的實力竟然是一隻S級中位的時候，老方就已經做好了暴露身份的準備。
畢竟自己在三聯城裡的表現，嚴格來說，高調的地方還是有的......
拍賣會上裝了一波，然後又和貝妮絲還有齊明皓之間走的近了一些。
而無論是黑龍貝妮絲，還是人皇后裔齊明皓，這在三聯城勢力的眼中，都是需要重點盯防和關注的物件。
鎖定目標，再查一查相關人員，比如娜娜這種，只要在酒店鏡頭前露出過一次正臉，其實就已經完全足夠了。
“看來我在你們這，還是有些知名度的啊。”老方笑嘻嘻的回應道。
“中瘴區囚腐山，還有紅澗霸魔窟裡的事，看來都是你做的？”
果然，一些情況對方都知道了。
“你覺得呢？你們這邊的人幾斤幾兩你心裡應該是有數的，難道這些事還需要我親口承認嗎？”
“我來了一趟，這些事就發生了，應該不會有這麼碰巧的事吧？”
略帶yygq的腔調下，老方也算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這一路的功績。
果不其然，對方的節奏又延遲了一下。
習慣性沉默，發言後置。
“你來這邊，到底有甚麼目的？”
“找一個東西。”老方直言不諱的道。
然而回應的，則是不善的冷哼聲。
“怎麼？有問題？”既然都開口了，那老方自然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有事直說。
“小子，鑑於你做的那幾件還算是有點功績的事，我不追究於你此行的目的。”
“但你的野心慾望，到此為止。”
“那我要是不到此為止呢？”
針鋒相對的挑釁言語下，只能說咱們老方同志，果然還是那個霸道味兒。
對方一如既往的沒有第一時間搭腔，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於這種強硬的姿態，頗感到意外。
可老方這一次，可沒給回合制的面子，繼續選擇搶攻。
“我也把話跟你說明白了，我客客氣氣的跟你發言，那是因為我敬重你祖上的功績。”
“別以為是因為你手裡捏了個S級中位，我就怵了你，真幹起來，我傷筋動骨，你也得鮮血淋漓。”
老方直接就把話挑明瞭。
要不是因為雙方之間沒有發生矛盾的必要，再加上老方“敬老愛幼”的話，老方的事哪裡還輪得到別人來指手畫腳的。
“呵呵，還真是名不虛傳。”
“我是該誇你有骨氣，還是該說你莽撞呢？”
“結果而定罷了”。
是的，果斷與魯莽，奇謀與蠢計，都是由結果來決定性質的。
贏了就是骨氣，輸了就是莽撞。
說到底，還是那一套成王敗寇的邏輯。
“呵呵呵，倒是一個難得的奇人。”
“罷了，看在你這麼有骨氣的份上，我直接挑明瞭跟你說吧。”
“他的遺產，只能由他的後人前來繼承，這是命中註定的事，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你還年輕，未來的選擇性還有很多，還是趁早回去吧，別在此做無用功了。”
氣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不過這一次，保持沉默的物件轉變到了另外一頭。
但是那位影王后人，倒是覺得這年輕人的反應，恰如其分。
跑了這麼“艱難”的一趟，花了不少的功夫，結果最後卻發現只是徒留遺憾，這種事在情緒上肯定是要緩緩的。
不過自己也算是幫他及時的減少成本時間了。
“不是......你的立場，整得我踏馬都有些凌亂了。”
“你跟海皇關係這麼好的嗎？海皇還有其他的後人？我怎麼不知道的？”
嗯？？？
疑惑的語氣助詞，也代表著對面的情緒，好像也有些詫異和驚奇到了。
“甚麼海皇！跟海皇有甚麼關係！？我跟你聊的是人皇！”
“誰踏馬跟你聊人皇了，這裡面有人皇甚麼事啊！我跟你要聊的是海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