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婭這個回答,真是將老方給幹懵圈了。
要知道在他的預設中,眼前的這一位,才應該是神諭女皇最完美的繼承人。
他不知道海神教國裡還有沒有比瑞婭更優秀的存在,但他傾向於沒有。
這種頂級大魄力還有高效直達本質的通透智慧,那是多年都難出的一個人物,這種是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那種存在。
結果現在這妹子竟然跟自己說,她要把茜茜培養成下一屆的話事人?
她自己竟然不是下一屆話事人的候選者?
這著實是有些荒誕了。
恕老方實在是無法理解。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茜茜和瑞婭相比,都差得太遠了。
這是實話。
當然,這只是當下的現實,茜茜畢竟年齡還小,還具備很大的成長空間,她的界定時間準確時間是在未來而不是現在。
但有這個必要嗎?
瑞婭肯定是有些年歲的,但具體多大,因為生物系統不同,老方也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但對方顯然已經是成長髮育成功,鋒芒盡展了,根據其表現出的素養,在老方看來完全有資格坐在神諭女皇的那個位置上。
所以培養茜茜替代其擔任下一屆話事人的操作,老方覺得......就很迷。
現成的好產品你不用,非得賭一個未知的?時間如此寬裕,這般沒壓力的嗎?
而就在老方一臉無語的時候,瑞婭的樣子同樣也是看起來有點呆。
短暫的發愣過後,她的表情也是變得十分的奇怪。
抿了抿嘴,像在繃住某股情緒一樣,想說甚麼卻又張不開嘴,糾結的同時,又有些鬱悶。
可謂是極其複雜。
“我因為一些原因,當不了下一屆的神諭女皇。”
憋了半天,終於是放了個“響屁”。
同樣是沒做解釋,只給結果的那種。
老方兩眼一翻,也懶得跟對面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探討了。
“以後再商量這個問題吧,現在的確為時尚早。”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無法去替茜茜做決定。”
老方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確,這件事,除了兩個人在這商量之外,更重要的,還是要看當事人茜茜自己的意願。
而老方,顯然是選擇尊重茜茜的意願的。
茜茜想去,老方不會攔著她,茜茜不想去,那自然誰也帶不走。
當然,茜茜的個人意願,得建立在她具備足夠的世界觀上,以她目前的這個半大孩子般的認知力,做這種決定肯定是不合適的。
瑞婭自然也是聽出了老方話語中的含義,也是深表同意的點了點頭。
雙方只是建議,最終拿主意的,還得是茜茜這個當事人才行。
不然的話,心不向,人去了也沒用。
“行了,你也別考慮太多,茜茜那邊我會跟她聊聊,然後後面你再跟她多交流交流。”
老方還是做出的一些配合態度的。
之前因為老方特意囑咐過的緣由,所以茜茜其實一直對瑞婭有所防範,真實身份和背景都沒有洩露出來過,現在的話,老方打算讓茜茜放開一些限制。
讓茜茜和瑞婭這位皇族前輩多交流交流,還是利大於弊的,最起碼老方目前可以確定,人魚皇族對於茜茜的態度明顯是良性居多的。
基於這一點,老方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眼見雙方之間的交流即將告一段落,瑞婭冷不丁的又來了一句:
“你有沒有想過,你心中想要乾的事,正是你的宿命?”
宿命?
這倆字,聽得老方下意識的就是眉頭一皺。
說實話,他很不習慣宿命這兩個字。
可能也是看出了老方眉宇間外露的嫌棄,瑞婭也是及時換了個說法。
“你也可以理解為,你屬於天選之人。”
嘖嘖......
不愧是海神教國裡皇族人魚高層出來的,有股子神棍味兒了。
“何以見得?”這麼多的環節都嘮了,老方也不介意對方再多嘮兩句。
“六本寶藏古籍,但凡少上一本,你都會失敗。”
“可你卻集齊了其中的五本,並且第六本還在陸世,還在你的主場。”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獲得那五本古籍的,但以你陸地人的身份,竟能在海世中達成此事......我真的是無法想象,恕我直言,這根本就非人力所能為。”
也不怪瑞婭會這麼驚歎和難以置信,因為老方收集那五本古籍的機率,客觀來算的話,你說無限接近於零都不過分。
在瑞婭看來,這屬於真正無法理解的奇蹟。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能力很強,強到匪夷所思的那種。
但這仍舊不是單靠自己就能做到的事。
俗話說,就是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
但放在這,毫不誇張的說,卻是三分靠打拼,七分天註定。
“所以你要把我個人的心血努力,歸咎於神明的庇佑?”
“不是庇佑的話,那也是冥冥之中,或有指引。”
老方乾脆直接將整個眼白給翻出來了。
好好好,就這樣吧,老方也懶得繼續掰扯這個話題了。
說到底海神教國身為一個天賦神權的國家,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宿命論底色的。
不過瑞婭的這種自洽的想法,對於老方來說也沒有甚麼壞處,甚至還有點好處,符合其利益訴求,那老方也沒必要自討沒趣的進行駁斥。
想一想,到時候要是海神教國那邊來一句“此人獲得海皇秘藏,乃是海神之母的旨意”,那踏馬可是太biu特佛了。
神權利用好了,那關鍵時刻也是能解決大問題的。
這一波,中!
“我比較好奇一個問題,但是比較尖銳和敏感,不知道當不當問。”
“你這話都說出來了,還有甚麼當不當問的嗎?”瑞婭也是嫌棄的斜了對面一眼。
這傢伙,又是熟悉的假客氣。
既然這樣,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萬年之前的陸海千年之戰,海神教國,到底是站在一個怎樣的立場?”
老方這簡單的一句話,卻再一次把瑞婭給“轟”沉默了。
這哪是比較尖銳和敏感啊。
這簡直是相當尖銳和敏感到了極致。
面對歷史的厚重,瑞婭都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這不是一時興起的隨口而問。
而是在嚴肅的問詢歷史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