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卻往一個令人心涼的局面滑去。
整整兩天過去,通訊頻道里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氣氛愈發的鬱寂,這一下,就連德蕾瑪自己,心裡也有些慌了。
因為大家都湧出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這麼久都沒有回應,那是不是意味著這裡駐守的教廷人員,都已經......
這個答案,讓人背脊生寒,頭皮發麻。
三個人心裡都有想法,但又都默契的沒有人點明出來。
如果這種事真的發生的話......
光是想一想,德蕾瑪大法官就覺得腦殼生疼。
自己隊伍的實力嚴重受損,假如教廷駐守此處的力量再被清空的話,那自己這三個人完全就成了一支遊離的孤軍,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就連德蕾瑪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局面。
糟糕的氛圍一直持續到第五天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心念唸的電話沒打過來,此地的危險,倒是率先到來了。
看著周圍環境在眼前逐漸的被替代,被改變,聖女和那位牧師長也是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異和震顫的目光。
雖然提前就做好了一些相關的功課,但真當這種打破常理的詭異現象出現時,心中還是難免新奇和震驚。
可德蕾瑪的臉色,卻是不太好看。
她好歹曾經也來過,對於此地最為重要的特色頗有記憶點,看著周邊空間逐漸射入的紅光,感受著那熟悉且厭惡和不適的燥熱感,德蕾瑪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這要是滿油滿電的狀態,德蕾瑪自然視這種空間變化為糞土,但問題是......她現在的狀況,可不算太好。
一想到這,她更是火上頭腦。
路上運氣背也就算了,結果到這了運氣還背!
如果能聯絡到己方在此的勢力,借住相關的魔法科技力量,就能將自身強力的錨定在當前空間上,眼前的空間轉換自然也就不算個事了。
而眼下的話......
看著不遠處那令自己憎惡的惡魔氣息,德蕾瑪的心態又有點不太美妙了。
“收斂氣息,我們先撤,不與它們為敵。”
德蕾瑪大法官也是面若寒霜的給出了自己的方案。
聖女索菲亞也沒有多說甚麼,將自己剛開啟的空間一角又給閉合了回去。
仲裁大法官是老大,自然是她說了算。
其實無論是打,還是守,都算是一種無分好壞的選擇,可是從選擇裡,卻也能有效反映出決策者的心態。
索菲亞也發現了,現在的大法官,說好聽點是保守,說難聽點那就是慫。
銳氣不在。
遠處的那些惡魔氣息,其實並不算強烈,連A級的水準都不到。
真出手的話,也就是十幾秒的事。
可鑑於大法官曾經來過這裡,比較“有經驗”,她可能有著一些她自己的考量,所以索菲亞倒也沒覺得有決策上有甚麼太大的毛病。
也許,是怕戰鬥溢位的聖靈之力,吸引到更多的不淨之物。
在德蕾瑪這位大法官的指示下,三個人也是趕緊收斂住自身的氣息,往人煙稀少的地方鑽了進去。
很好,痛苦面具又戴上了。
本來就不熟,結果地圖還踏馬的變變變......
只能說暈頭轉向的繼續扒瞎。
而且在惡魔空間內,通訊裝置是肯定作廢的,畢竟不可能做到跨空間聯絡。
只能憋著性子,藏著身子,繼續耐心的等......
“這......?”
“不是吧......這真的是現實嗎?”
“別發呆了,打起精神來吧。”
伴隨著惡魔空間的替換和降臨,隊伍裡又出現了一些無可避免的騷動。
即使元凰在進入嚎叫深谷之前,已經把相關資料共享給眾人了,可真見到這種如夢似幻的的“世界”變動時,這種突破想象認知,難以理解的現象,還是給予了這些人極大的震撼力。
他們雖然一個個膽子大,闖出的名道也不少,但面對這裡,那都是新兵蛋子。
只能說還好紅澗霸魔窟提前給眾人預演體驗了一下“地獄”的景象,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眾人的適應性,要不然的話,這種恐怖場面的轉化,勢必還得加錢。
不過和德蕾瑪那邊相比,面對如此改天換日的場面呢,元凰的隊伍則是更自然和正常一些。
先原地駐守,不敢輕舉妄動了。
即使人皇后裔盡最大努力為此做了相關的鋪墊工作,但這種鋪墊,也有上限。
在較為安全的聖靈空間內,元凰還能鎖定住前進的路線,但在惡魔空間裡的話,她可就有點吃不準線路了。
兩個空間的地理位置雖然是一樣的,但整個地圖樣貌卻截然不同。
同樣的一座山,可能在那邊,山頂有建築,而換到這邊的話,山頂可能不是建築,而是一個大坑。
所以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的元凰,還是選擇了較為保守的戰術,雖然還在移動,但整個移動效率放緩,人為的控制移動範圍,好在後續的地圖轉換過後再次進行校正。
可是在等待地圖轉換的間隙時間裡,他們的過程可並不算順利。
鮮有少見的外來者的血肉,也是吸引到了不少的惡魔造物,朝著他們發起了進攻。
不過還好,雖有數量,但無質量,來犯的惡魔造物,一直處於可有效解決的範圍之內。
和之前的紅澗霸魔窟裡一樣,並沒有A級惡魔出現。
只能說天助我也。
元凰的心態,也是從一開始的惶惶,再次自信起來。
自己身上,有氣運的。
就在元凰沾沾自喜的時候,距離她隊伍五百公里外的地方,兩顆巨大的惡魔頭顱,從高空中急墜而下,狠狠的砸落嵌入在了地表之內。
臃腫如山嶽般的屍身緊隨其後而下,轟隆作響下,也是引起一片地動山搖,揚起漫天塵土。
塵土散去時,那兩隻嵌入地表的惡魔頭顱,卻是張嘴露齒的笑意。
看這“笑對死亡”的模樣,好像死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們有啥能復活的絕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