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地有一些眼光比較刁鑽的觀眾,那這些觀眾就明顯能看得出來,那條大黑龍,反而是有幾分猶豫怯戰的意思了。
真·怯戰大蜥蜴。
好傢伙,剛才就你嚷嚷著最厲害,臉紅脖子粗,張牙舞爪,扯個歇斯底里的大嗓子讓對面站出來跟你幹上一架。
現在對面站出來了,你踏馬的反而慫了?
主要還是在葬神境內,針對於那一波被暴揍,貝妮絲氣憤歸氣憤,可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陰影的。
她又不是白痴,還不至於蠢到掩鼻偷香。
那麼慘烈丟人的戰績,你說對面沒實力,那不是扯淡麼。
說白了,她表面上雖然不勢弱,但內裡其實已經有幾分不自信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有傷在身。
就在貝妮絲在戰與不戰之間火熱糾結的時候,老方那邊又出聲了。
“岳母大人,別怪小婿我沒提醒你,這一次再動手的話,我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老方最後這八個字,可謂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活脫脫是砸在了貝妮絲的心頭上。
貝妮絲下意識又是一陣頭腦上火。
反正現在都快形成一種習慣了,只要老方那邊針對性,進攻性的一開口,貝妮絲這邊立馬就火氣上湧,以表“敬意”。
可熟悉的流程還有......這火就是洩不出來。
貝妮絲的情緒在極度求戰。
可那股潛在的理性,卻把這股衝動再次死死的按了下去。
冷冽的寒風讓人遍體生寒。
其實這裡沒有寒風。
那是殺意,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殺意。
貝妮絲的本能再告訴她。
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先不說他是不是在吹牛逼,但這個態度,絕對是認真的。
貝妮絲在咬牙,在猶豫。
只要一動,那就是生死局。
所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局,到底接還是不接?
貝妮絲真猶豫了,事實證明,她哪怕脾氣再大,當真正的高難度副本降臨時,她也得保持一個冷靜的頭腦來進行風險評估。
貝妮絲不想打。
這是她內心裡最真實的答案。
她已經做出了判定,眼前這個傢伙,絕對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輸了自不用提,哪怕贏了,怕是也得傷敵一千,自傷八百。
事實就算是自傷八百的局,貝妮絲都不想打。
她這個體量的存在,如果受傷嚴重的話,恢復起來也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那問題來了,這種局,值得打嗎?
特別還是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上,儲存狀態對於貝妮絲而言是必須的操作。
欸?!不對啊。
貝妮絲忽然間驚覺到了一件更為恐怖的事。
為甚麼做選擇的是自己?
這個問題一上腦,一細品,貝妮絲就知道自己雖然不甘且憋屈,但心中還是給出了最為真實的答案。
在自信力不足的時候,這一局就已經沒法接了。
而且貝妮絲自己也清楚,對方這波是真強勢,他是敢和自己莽到死的。
那自己呢?敢不敢?
你敢個屁。
你要是敢的話,現在兩邊哪裡還會在這掛機,早踏馬乾起來了。
老方那邊的言行表態,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的。
他是真打算要跟丈母孃幹一場生死仗的,句句真實。
申請聊天已經申請了,物理警告也已經給了,說到底,現在就是給你最後一個選擇的機會。
反正自己把對面已經得罪完了,這大黑龍如果走了,那未來也是敵人,倒不如在這裡就地解決算了。
而且趁著對面有傷在身,這還是個相當不錯的下手機會。
老方輕易不會下死手, 但真下死手了,那也是誰都攔不住。
再不端正態度,就一把給你推掉完事。
不嚇唬人,來真的,一旦開戰,花再大的代價,老方都會把貝妮絲徹底留在這個地方。
配合喊你幾聲岳母大人,你還真當你是丈母孃了?
“我有傷在身,你難道想趁人之危?”
得了,這話一出,老方就知道對面的選擇了。
不,準確來說,在對方第一時間沒有選擇撲上來的時候,這局的結果就已經差不多都明白了。
這個藉口,很low,很膚淺。
但老方卻沒有抓著不放,繼續刺激對面。
服軟了,達到目的了,再叼嘴的話,那就真成碎刀子的潑婦,為噴而噴了。
老方沒說話,但他的那些戰寵們卻齊齊將氣勢逐漸收斂了起來。
這也算是表達態度的一種方式。
可貝妮絲那邊卻依舊是有些不甘心,老方不說話,她反而是忍不住叭叭上了。
“別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實力,也別以為你人多勢眾,我只是不想損失太大而已。”
嗤——
老方暗自嗤笑一聲。
這位丈母孃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現在的言行舉止,有多麼的拉跨。
說出來的話,真是愈發的“返老還童”。
這種強行挽尊硬找面子的廢話,真還不如不說,跟小孩子一樣,捱了揍後就剩嘴了。
老方笑完之後,沒說話,只是空中忽然間出現了一個青玉葫蘆。
葫蘆嘴往外一噴,強大的氣流下,一把巨型玻璃大劍,便從中逐漸變大。
而豪哥也是瞬間開啟了雛形法相姿態,很快身高便長到了五百米左右,一抬手,將那把戰斧大劍給牢牢接在了掌心中。
即使豪哥特意放大了自己的法相體型,可這把玻璃大劍拿在手裡,依舊是十分的巨大。
從形式上來說,先湊合著用。
主要是這把武器,它是真的鋒利啊。
那是......!?
本來還打算繼續挽尊的貝妮絲,話又卡回去了,眼珠子倒是分外的驚愕。
看那模樣,顯然她已經認出了豪哥手裡的這把巨劍,到底是甚麼級別的武裝力量。
哦,看來是遇到個識貨的,這就好辦了。
等豪哥將那把巨劍單手扛在肩頭上的時候,老方才再一次開口道:
“你不會以為,只有你才懂得保留實力吧?”
“實話告訴你,要不是看在一聲丈母孃的份上,你真不一定能從葬神境內走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