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擱地面上繞了快一個禮拜了,擱這數不勝數的山洞裡穿來穿去的,可以說是暈頭轉向,搞不到一點頭緒。
本來周圍的地貌還不至於這麼複雜,但誤闖進來之後,就發現出不去了。
派戰寵出來橫推地表的話,怕是又得引火燒身。
眾人現在都有點精神疲憊,戰鬥頻率高點其實還不算是甚麼大問題,問題是在於擱人家的地盤上,對面的戰力數量明顯佔優,打起來顯然是不划算的。
耗都能把自己這邊給耗死,因此現在大家的戰鬥意願都不是很高,主要還是以避戰為主。
然而不召戰寵出來開路的話......
倆紅衣老頭現在有點後悔發言過早了。
空線風險確實大,但這好像也是唯一的選擇了。
走陸地的話,除非召寵硬開山,否則的話,好像基本無解。
這麼一看,若是想破局,也只能從上面來了。
空線大家確實沒有方向,但走空線有兩個明顯的優勢,那就是視野上要比地面好得太多,外加速度可以飆起來。
“就這麼辦吧,我們準備一下,商討一下方向,然後出發。”
德蕾瑪的發言,也算是拍板同意了聖女的建議。
因為也找不出更好的替代方案了。
而在吃飽喝足討論過後,大家一致決定還是讓聖女的戰寵白惡魔來載著所有人前進。
能飛就不說了,雖然綜合實力是目前隊伍戰寵裡最弱的那一個,可聖女的白惡魔卻又一個獨到的優勢。
那就是可以用惡魔氣息,來掩蓋住自己的聖光之氣。
之前就說了,聖女手中那隻A中的白羊頭,是由惡魔入聖光的存在,有點陣營轉變的意思,雖然經過長久歲月的演變,惡魔之氣幾乎都已經退化的差不多了,但怎麼說這也是基因底色,拿來作戰強度肯定不夠,但做做掩飾欺騙還是可行的。
聖靈之力和這個地方的殺戮之力在屬性上可以說是完全相沖的,接近於水火不容的那種,互相之間的敏感度幾乎拉滿。
而白惡魔用惡魔之氣掩飾一下自身的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有效的拖延己方暴露行蹤的時間。
這些屠戮獸,說到底也屬於算是惡魔類的存在,對於同類之間的氣息,它們的反應力可能會稍稍遲鈍一些。
定好計劃,選定方向之後,眾人也不在猶豫,伴隨著巨大的蝠翼猛然閃動,輕鬆馱載著眾人的白色羊頭羊蹄人身怪,當即便以最快的速度直衝血色天空,馬不停蹄的朝著遠處開飆。
高空處的殺戮之氣近乎化為半實體,濃度比地面上還要高,為了抵抗殺戮之氣的侵擾,所有人也是開啟了隨身攜帶的魔法護符。
統一的水系魔法護罩,甚至都不敢用專屬的聖靈系,可謂是謹慎到了極點。
伴隨著空中線路的推進,所有人的心態也變得嚴肅緊張了起來。
身近兩百的白惡魔在體型上絕對也算得上是龐然大物的範疇了,可在這一片血色背景下,卻還是顯得那般渺小。
壓抑的氛圍下,沒有人說話,也沒甚麼可說的,所有人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加快趕路往前飛。
地面還有彎彎繞繞的,但空線走直線就明顯簡單的多了。
白惡魔將身位維持在了一個比較平衡的高度,既和頭頂上方的血雲保持一段距離,也沒有離地面太近,以免被地面單位給注意到。
掩蓋氣息還是有點用的,至少上百公里飛完,無事發生。
不過大家心頭也沒有敢放鬆下來,因為眼前的場景,並沒有甚麼令人感到驚喜的變化。
就像是草原幾十公里過去,還是一片藍藍的天空,依舊身在草原內,要不是儀表盤上的公里數,怕是對距離一點概念都沒有。
只能矇頭繼續飛,也沒有別的選項。
大家也想明白了,不管怎麼樣,先從紅澗霸魔窟中出去再說。
運氣好了,正好往南能進入這次的目的地,嚎叫聖谷,運氣不好的話,大不了出去重新找幾個領路人再進來。
怎麼都比現在這種無頭蒼蠅的情況要強。
“那是甚麼!?”
突如其來的喊叫聲,也是讓眾人第一時間反應極快的猛然回頭!
“怎麼了?你在瞎叫喚甚麼!?”
看著後方那熟悉的濾鏡,並沒有發現屠戮獸身影的紅衣審判長佩林,也是忍不住對著女騎士長蔻恩揚眉怒斥了起來。
“抱、抱歉!審判長大人,可我......剛剛明明看到了一隻......眼睛。”
眼睛?甚麼眼睛?
聽到蔻恩的話,大家再次把探知力全開,四處仔細的掃描了起來。
可並沒有發現甚麼所謂的眼睛。
面對眾人目光中的疑惑和審視,女騎士長也是有些慌亂。
她在這裡的位置就是眾人的護衛,和牧師長伊菲都是地位是最低的那一檔,其他幾個任挑一個出來都有資格對著她進行批判。
“蔻恩,你不會是被這裡的殺戮之力所侵蝕,從而產生一些不好的幻覺了吧?”
另一位審判長艾沃爾的話,蔻恩真的是被嚇得心肝猛猛一突,趕緊發誓般的做出保證。
“沒有!大人,聖光在上,我絕對不會屈服於那股汙穢邪惡的力量!”
生怕說慢點,就被上司扣上異端的帽子了。
“騎士長,專注精神,認真觀察。”
既然是虛驚一場,那也就不過多糾結甚麼了,在囑咐和警告過後,大家才重新扭過身,把目光投向了前方......
臥槽!那是甚麼!?
看著在遠處斜上方那血雲之中如火焰般閃閃發光的血色眼球,大家剛放鬆下來的情緒立馬又拉爆到了極限。
沒騙人,真有敵情!
被一顆如同小太陽一般散發著邪異紅光的眼睛居高臨下的俯視盯凝,那種感覺只能說是毛骨悚然。
所有人當即臉色大變,心境瞬間下沉。
完了,暴露了!
雖然不知道那個懸在上方的眼珠子到底是個甚麼鬼東西,但不妨礙大家意識到了自身的行蹤......還是沒藏住。
你總不能跟我說,天上的那個眼球子,是個裝飾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