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讓老方耐心等待太久。
大約只過了十分鐘的時間,那隻沉睡的黑冠女王,終於是悠悠的“活”了過來。
三條凶神惡煞的龍頭,加上女身本體,四對眼睛,幾乎同時睜了開來。
雖然因為殺戮之力被豪哥給抽去了八成,足夠虛弱,但站起身來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帶著口罩般黑色鐵面的控,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後再認真打量了一下四周......
最後,終於是把目光,定格在了空中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雖然老方的身形足夠的“小隻”,但不耽誤對方鎖的精確。
雙方對眼的一瞬間,老方就知道......
大致穩了。
眼神是心靈的窗戶這話可一點不假,至少一個人腦子有沒有點大病,透過眼神大致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雖然依舊是熟悉的血瞳,但其中卻沒有了嗜血的瘋狂,反而是一片沉靜。
“你接收好了?”
老方透過精神力交流,選擇率先開口。
這種局,指望對面開口找話題那屬實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控點了點頭,也算是給出了回答。
很好。
內外兩道意識體統一,再加上這清澈冷靜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是本體人格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權。
這才是最主要的東西,不然你要是讓負面意識體當大頭的話,那還是廢了。
而透過融合歸一之後,控顯然也是成功接收到了她在沉睡的這段時日裡,自己的肉身在現實世界中所經歷的一切。
那自然也包括剛才自己被暴揍的那一部分......
雖然還不知道這個神秘的戰獸師到底是誰,但對於這個傢伙的實力,控那也算是有一個比較清晰的認知了。
特別是對方身後的那個神秘戰寵,真正暴打自己的存在。
控哪怕是現在看到豪哥,她都會升起幾分危機感和緊迫感。
肉身實力上雖然變弱了,但實際上伴隨著本體人格靈魂的回歸,黑冠女王的實力其實是大大增強的。
因為現在人家是真有智商了啊。
原來只是個高階AI在戰鬥,但現在可不一樣了,這可是徹徹底底的獸身人腦。
智商有了,經驗有了,見識有了,正確的認知力也有了。
如果現在給對方充電充滿了再打一場,那過程就沒剛才那般輕鬆了,難度絕對是要大大增加的。
而人腦的成功回歸,也讓控清晰的意識到了,對面那個玩刀的戰寵,實力是多麼的......克自己。
之前個AI腦子沒有這個剋制概念,拿不出對應的策略,控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對策,但她真懂裡面的剋制關係啊。
對於那隻戰寵,殺戮之力那些恐怖的負面效果不僅沒有任何的發揮,而且還能被對方毫無副作用的吸納而走,這簡直是......
聞所未聞。
至少在她那個時代的認知裡,再加上後續所接收的記憶中,如此這般天克自己的存在,這是唯一的一個。
縱然再來一場,自己好像也無法取勝。
“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稍稍沉澱了一下過後,控還是問出了自己唯一能問出的有效問題。
不過她的態度十分的平靜,甚至連那份戒備都不見了。
頗有一種“認命了”的感覺。
其實在回歸本體,接收記憶之後,控對於眼前這位神秘的戰獸師,不僅卸除了警戒心,而且還初步建立了幾分的好感度。
雖然剛才被暴打,但那和自己有甚麼關係呢?
而且就自己的所做作為,被暴打也的確沒啥毛病。
聽起來有點怪,但也很好理解。
更重要的是......對方不僅沒消滅自己,並且還把自己的本體人格給喚醒了,嚴格算起來的話,這可是徹徹底底的大恩啊。
人腦回來了,正確的是非觀自然也就回來了。
而且對方要是真想殺死自己的話,早就可以動手了,根本沒必要這般大費周章。
所以變得聰明的控自然也明白,對方對於自己,明顯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安排。
“你先說說你自己有甚麼想法。”
在接收到對方的精神力詢問後,老方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予回答,而是發起了一記反問。
而就是這一記反問,卻是把控給問愣神了。
自己有甚麼想法?
控還是第一次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是躲不開的,只是控才“醒”來沒多久,眼下的情況讓她沒有時間去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然而思考一番過後,控竟然發出了一聲嘆息。
這一聲嘆息,有迷茫,但更多的是無奈。
“我的想法,真的重要嗎?”
“殺戮之力就是一道永恆的詛咒,而在殺戮中毀滅,就是這道詛咒最終的宿命。”
正式接管這具強大的肉身之後,控自然也是明白了自己身上的致命問題,依舊存在。
自己現在可以輕鬆的保持理智,那是因為自身大部分的殺戮之力被對方給抽離了出去,這樣雖然讓自己變得虛弱,卻也大大減少了殺戮之力對於自身心智上的負面影響。
可隨著時間推移,自身實力的逐漸恢復,殺戮之力自然會捲土重來。
到時候一動用這股力量,自己自然又回到了熟悉的自我對抗中,在掙扎中浴血變強,但最終會變成甚麼,卻又成了一個未知。
沒辦法,殺戮之力是她的力量源泉,成也它,敗也它,二者之間只能共存,沒法徹底擺脫。
想到這的時候,控也是不自覺的又瞄了一眼那個玩刀的,擊敗自己的神秘戰寵。
對方吸納了那麼多的殺戮之力,結果卻絲毫不受這股力量的負面影響,實在是令她感到好奇和羨慕。
“那你還是跟我混吧,怎麼樣?”
老方這直截了當的開口發言,再次把控給整愣住了。
雖然結合對方戰獸師的身份,控已經大概猜測到了對方的想法和目的,但真當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她情緒上還是有些複雜的。
“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我身上的隱患問題吧?我不認為戰獸契約,能解決這個問題。”
“我知道,不就是殺戮之力影響心智的那些副作用嘛。”
“那算個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