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這條線挺險的，但它確實效率啊。
並且穩定，基本錨死了就肯定會有收穫。
時間來的很快，第二天，做好準備的老方便又來到了熟悉的酒吧。
這回門口的保安，可沒有不長眼的攔他了，反而是主動笑呵呵的把這位年輕的爺給迎了進去。
當老方在那隱秘的房間內看到還有另外一個打扮神秘的陌生人在場時，就知道自己今天大機率是抽了個下下籤。
“這是負責相關技術的人員，你跟她聊就行。”
甩下這句話之後，貝妮絲就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關己，作壁上觀的姿態。
面對這種不太美妙的開局，老方先是“ 莫名其妙”的一笑，繼而有些“詫異”的道：
“這還有甚麼好聊的，按正常流程走就行。”
所謂的正常流程，自然就是提前說好的內容：把相關資料交給我就行。
“先別急，我想問你一件事。”
渾厚的機械音從金屬面罩下散出，看著那包裹全身，毫不露形，不知性別的神秘人，老方表面上談笑風生，實則已經擺起了相當認真的狀態。
“你要問甚麼？”老方率先主動開口。
老方也懶得打探對方姓甚名誰了，這種包頭包身的，問了也基本等於白問，沒必要浪費那個時間。
“你是怎麼接觸到紫淵水晶的，這種物質，只有南淵這種複雜地區才會產出，並且數量極為稀有，外人基本沒有機會去接觸這種東西。”
後面應該還有一句，更別說拿它來搞研究了，只不過這人沒說，但明白人都懂。
很好，看來質疑聲還是出現了。
是的，加加西非常的質疑。
在聽到會長的要求時，加加西是非常錯愕的，一時間甚至都有些難以接收。
紫淵水晶這種東西的功效可是她發現並開發的，換句話說她才是前無古人的真正創始者，這種潛在的成就感加加西可是一直很在意的。
可現在忽然間發現，這世界上擁有專利的不止是自己一個人，這自然是讓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不可能！”這三個大字差點是破口而出。
但面對自家會長，加加西終究還是強忍住了心中的情緒，仔細的詢問起了事情的緣由。
結果這問完之後，則是更加沉默和憋屈了。
好像不僅僅是同步研究那麼簡單，就連開發程度也比自己這邊要強。
只能說口頭轉達加二次渲染，不明真相的加加西是真有點破防的意思了。
會長大人的指令自然是不可違背，加加西只能是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趕緊將相關的實驗資料整理好帶了過來。
憋著一口氣的她，順便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所以這一見面，加加西立馬就直截了當的質疑上了。
“你多大了？”
？？？
老方這一記反問，也是讓加加西有點懵。
不是說驚訝於這不答反問的操作，而是這個問題，有點毫不相干，風馬牛不相及啊。
加加西沒開口，不過老方也不在乎這個。
因為對方的回答，根本也不重要。
這只是一個引子，下面的話才是關鍵。
“這樣吧，我就算你一百歲了，研究紫淵水晶研究了八十年，行了吧？”
“但在我們家族，對於紫淵水晶的開發和運用，從我太爺爺那一輩就開始了，基本都快接近五百年了。”
“我們都沒輕易下定義，你就擱這先先入為主的定義上了？”
忽悠人成功的前提是你一定得先會吹牛逼。
既然這身份衣服都穿上了，那老方不介意胡編亂造的更誇張一些。
乾貨我沒有了，但“故事”那我可是能一套接一套的。
你質疑我？我家上上上輩子玩這個東西的時候，你爹媽連個受精卵都算不上。
這一開口就把一種權威的氣勢給立起來了。
鋪墊好以後，老方才把下巴一揚，傲然不屑的道：
“你所謂的稀少沒有甚麼問題，但稀少不代表不會外流，從南方大陸每年進進出出的各國冒險者都不少，資源本身就是存在一定流通性的，你能保證幾百年的時間，紫淵水晶能一點都不外流？”
“我祖上發現了這種資源的特性並且開始進行隱秘的研究，這有甚麼可奇怪的？”
“不要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吃肉的，這只不過是你待在自己屋子裡不出去串門的狹隘結果罷了。”
“這種自我良好的感覺，本質上是一種不符合現實的錯覺。”
不僅解釋的明明白白，而且老方還順帶著打了一波傷害出來。
傷害不算大，但穿深相當高。
加加西一時間是又氣又喪，想不甘的反駁兩句，可卻又找不出強而有力的言語。
因為對方的這套言辭，如果坐實的話，確實是無懈可擊的。
幾輩子就開始搞研究了，那積澱程度比自己這邊高點的話，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常意味著符合現實，而符合現實的話，那加加西自然就難受了。
因為這意味著她依舊屬於後來者，不屬於開創者。
這個心理落差可就大了，因為這兩個名頭可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榮譽感也有著大大的差距。
人們只會記得冠軍，沒人會在意第二名是誰。
懷疑這“自報家門”的真實性，也是一種思路，但還是那句話，誰質疑，誰舉證。
老方報出來的身份，加加西這邊正在查，但這絕對不是一天內就能完成的任務。
席克家族她倒是查出來了，因為這個家族在奧澤辛聯邦確實很出名，屬於鍊金科學領域中的佼佼者，家族擁有很多相關的知名企業。
背景名頭不是假的，並且專業領域內的分量讓人找不到質疑的點。
再加上老方昨天那一記關鍵性的炫技實操，實踐和背景相得益彰，讓人生不出質疑他身份造假的底氣。
一個人上來說自己是項羽的後人，你只會嗤之以鼻。
可如果一個人左右手各提著個千斤石獅子轉兩圈，然後再自報家門的時候，他說他祖先叫李元霸，你都會自動迴避掉質疑對方祖宗的行為。
就算你心裡仍有懷疑，但你嘴上都不會說出來。
這兩個流程，在信服力上的效果可謂是天差地別。
所以這條路，不通。
質疑可以，但不能為了質疑而質疑，那叫鋼精耍無賴。
老方這一套回答加輸出，有點叼狠的。
因為他直接就把加加西那虛榮的心病給點出來了。
就算沒有，也無所謂，就當是我給你的示威和扣帽子好了。
反正這一套只要成功立住了，那加加西后面的言論就要小心了。
不然的話，她很可能會被理解為“無理取鬧”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