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地方絕對是足夠隱蔽的,身旁這個男人到這裡實實在在的摸索過程也是真的,可怎麼忽然間就跟開了一樣,一下子就摸到地兒了?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因為眼前的場景,也著實有點詭異。
兩個人突然間從天花板上闖入,顯然是給本地“人”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幾個帶著安全帽的“腫脹哥”,剛抬起的鏟子停在空中,歪著個腦袋,盯著兩人的眼神盡顯“智慧”二字。
這些“人”已經不能叫人了,身體已經完全的腐敗化,大頭肥身,黴皮帶毛,智商基本清零。
腐敗之氣入體,一般都會將屍體撐得肥大起來,這種腫脹哥算是在中瘴區內比較長見的人體穢物了。
當然,這個常見的變異體態,是限定在“腐敗化人類”這個類別下的。
而腐敗之氣對人的侵蝕結果,一般分兩種,一個叫腐敗化,一個叫腐敗轉化。
雖然只有一字之差,概念卻完全不一樣。
腐敗化就是指被腐敗之氣完全侵蝕,神智消失,變成喪屍一般的活死人。
被本地人俗稱為腦子壞掉了。
而腐敗轉化,則是指腦子沒壞的那一類。
只被侵蝕了肉身,雖然智商和記憶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但作為人的基本意識還是有的。
起碼下雨了知道往屋裡躲,會用智慧手機。
轉化只是身體出現了腐敗變異,腦子的完整度還是夠的。
所以二者的區別很簡單,就是看還有沒有“腦子”。
而眼前這幾位“撅地工人”,那歪頭死魚眼的痴呆樣,明顯是屬於無智力腐敗化那個群體的。
但有意思的是,它們並沒有像外面那些同類們一樣開腸破肚,爛皮吊糟的,身上黴綠色的面板不僅比較完整,而且還個個穿上了一套橘黃色的工裝服,帶了個黃色安全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滑稽感。
這讓老方想起了植物大戰殭屍裡那些花裡胡哨的殭屍,甭管我吃不吃腦子,打扮上還是很體面的。
一時間,雙方也是大眼瞪小眼。
令老方感到新奇和有趣的是,這些腐敗化的腫脹哥並沒有上來發動原始攻擊,而是在僵硬了一波後,在自己胸前掛著的按鈕上拍了一下。
霎時間,整個地下通道內,便警燈長鳴了起來。
等做完了預警操作後,這些腫脹哥才舉著手裡的大鏟子意圖發動攻擊。
“別殺了它們。”老方饒有興趣的提醒道。
收到提示的瑞婭隨便一甩手,一道強風瞬刮而出,將那些衝來的腫脹哥們當場就打包倒捲了回去,變成了滾地葫蘆。
而老方這邊,精神力已經在整個地宮隧道飛速飆車了起來。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正往這邊急匆匆趕來的老頭子。
頭頂沒毛,淡青皮,涼拖短褲不穿上衣,戴棕色墨鏡。
沒錯,應該就是這個傢伙了。
“不要激動,我是瑪莎拉的朋友。”
青皮老頭正火急火燎的往事發地這邊趕呢,沒想到腦海裡忽然間傳來了如此清晰的言語。
給老頭嚇一跳。
整個前衝的身姿也是定在了原地,一臉驚疑不定。
老方也沒有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在吹飛了那些攔路的腫脹哥後,他便領著瑞婭繼續往外走了。
“別驚訝,瑪莎拉給的地址是東邊的小樹林,可現在你明顯是搬家了,我只能透過自己的方式來尋找你。”
“所以走的並不是正門。”
老方這麼一解釋,倒是讓青皮老頭心中的猜忌降低了一些,但面對一個忽然間出現在自己家裡並且不走正門的傢伙,怕是誰都沒辦法完全放下戒心。
“有趣,你是怎麼找到我這個地方的?”
“優秀的個人能力罷了,不能作為常規手段來看待。”
這種另類的回答方式,倒是讓老頭微微一愣,然後他嘿嘿笑出了聲。
“看來你是個有趣的客人,我這裡已經很久沒來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已經朝著我這裡走來了吧?”
“你猜對了,帕西法爾·庫達。”
伴隨著實音入耳,老方的身影也是出現在了拐角處。
雙方之間也是正式照面。
青皮老頭庫達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番來者後,才張嘴道:
“你跟我那徒弟是啥關係?被包養的小白臉?”
這一開口就給老方頭上幹出了兩條黑線。
還不等老方做出解釋,這老頭便一拍光溜溜的腦袋,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發言。
“不對,她沒這個癖好,我那徒弟的口味比較變態,你不太對她的胃口。”
“你為甚麼不猜我是不是瑪莎拉的兒子或者後代呢?”老方笑著問道。
“我徒弟的後代,會這麼沒大沒小的對我直呼其名麼?”庫達兩眼一翻道。
這老頭,還挺細節。
“對了,初次見面,空手終歸是不好的,這些東西你收下吧,就當我代咖哩姐探望探望你了。”
話剛說完,地上就多了兩箱牛奶。
這連續的操作下來,給一旁默默觀看的瑞婭,也是整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機。
庫達看著那兩箱牛奶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也是個抽象變態的玩意,我喜歡。”
對於年輕人“摳搜”的操作,庫達不僅沒有任何的著惱,反而是喜笑顏開的。
“行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吧。”
庫達扭身帶頭,邁步的時候還沒忘了把那兩箱“特侖蘇”給提溜上。
一個敢送,一個敢收,一老一少屬實是一個比一個騷包。
路程還不算短,看來這個地宮,工程量還不小。
而在趕路的過程中,老頭的嘴巴也沒閒著。
“東邊那塊林地不太好,南邊的那些轉化體前段時間喜歡去林地打野,我圖個清淨就搬過來了。”
“對了,我那徒弟現在怎麼樣了?你別跟我說她在蹲牢子哈。”
“恭喜你,回答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