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前幾天和老方差點之間差點幹起來的那個女巨人,貝妮絲。
不過老方並沒有把自己那天遇到的事告訴眾人,所以娜娜和雪幽和這個貝妮絲之間,今天是屬於第一次見面。
就在兩女還在打量著座位上那位陌生的女人時,貝妮絲卻是將酒杯往桌子上一放,主動從座位上站起了身來。
看那嘴角上揚的模樣,這女巨人明顯心情不錯。
“喔~真沒想到,路過一趟三聯城,竟然還有意外的驚喜。”
“這份優秀的血脈濃度,沒錯了,果然是我的好女兒啊。”
女巨人的話一出口,娜娜和雪幽頭腦齊齊一震,臉色都變了。
她們本以為對方是一位失散在外的姊妹,可沒想到這輩分直接升級,竟然是......???
二女互相對視一眼,在看到對方眼神中的震驚與質疑時,也達成了潛在的默契。
“你說你是我們的母親,請問有甚麼證據?”
雪幽上前一步開始進行正常的交流,而娜娜的表情可就沒那麼友好了。
眉宇之間,盡是抑制不住的冷煞之氣。
“證據?這需要甚麼證據?我們之間的血脈聯絡,就是最好的證據。”
“女兒,你的血脈感應力,應該也不算弱吧?我是不是你們的母親,難道你心裡真的沒數嗎?”
舉手投足之間,女巨人也是彰顯出了一份霸道的自信力。
面對強有力的反問,雪幽也是陷入了沉默。
她的能力擺在這,對方那種上位血脈者的壓制力,其實一開始在隔空接觸的時候,就讓她隱隱間有了一些猜測。
要不然的話,她也不至於壓力那麼大的跑到陽臺上去。
而現在在看到對面的本尊之後,雪幽對於對方的話,其實暗中已經信了八成。
本來以為認親認的是兄弟姐妹,結果現在卻成了認老母,這樣一來的話,事情的性質可以說完全發生了改變。
龍娘兩姐妹對於其他的兄弟姐妹,可是抱著接納友好的態度的,不管後續會怎麼樣,至少初始態度一定是這樣的。
原因也很簡單,大家都是被父母拋棄在外的孩子,各有各的慘,屬於同病相憐,共情能力自不用說。
而老母的話,那可是拋女棄兒的罪魁禍首,這完全就不是一個感情概念了。
可另外一邊的女巨人貝妮絲,顯然是沒有這個“覺悟”的,在看到對方沉默的態度之後,她就知道,對方其實已經認可了自己所說的話。
是的,雪幽的確是認可了這個女人發表出來的言論。
但不代表她認可這個人,認可這個所謂的母親。
“哈哈哈!不錯不錯,年紀輕輕的,竟然就有了這般的實力。”
“雖然還差了點意思,但也夠用了,正好,最近你母親我正缺人手,你恰好能來幫幫忙。”
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嘴一禿嚕就出來了。
其實雪幽的脾氣已經算是非常好的了,她對這個初次見面的母親,既有必不可少的怨憤,又有無可避免的血脈羈絆,此時此刻正處於一片複雜的情緒中。
就像在情感調理節目中大部分調節記者的經典“名言”:雖然父母對不起你,但你的命好歹是他們給的,縱使父母有天大的錯,你做兒女的也不能咋咋咋滴。
聽的人呼的一下血壓就上來了,經典的旁人勸大度,站著說話不腰疼,天打雷劈的那種。
不過站在兒女的角度來說,這一刻不會是純粹的單種情緒,它一定是多種情感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可女巨人貝妮絲的這兩句話,直接打破了那份複雜,情緒的天枰也是發生了傾斜。
說實話,要是貝妮絲跪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歉賣慘啥的,以雪幽的秉性,心腸基本就軟了。
孤獨在外漂泊一人的雪幽,也曾在暗地裡幻想過無數次這種長輩親人重逢的場景,可真當這一切來臨時,現實卻是如此的令她失望。
沒有任何懺悔,沒有任何解釋,一切都是那麼的“輕鬆寫意”,理所應當。
人家都說一筆帶過,可這位母親甚至連這一筆都不捨得給。
心寒和憤怒瞬間就充斥在了雪幽的大腦中,她輕笑一聲,而笑聲中卻是充滿了無奈和失望。
甚至還帶著幾分淡淡的淒涼。
雪幽原本還打算即使對方不說,她也要強硬的問到底呢。
拋棄子女,你編也要編出一個理由,給我們身為受害者的子女有一個交代。
她是大姐,她有必要為自己的妹妹們來在自己母親面前討一個說法。
可現在,雪幽已經沒有那個詢問的心氣了。
她只覺得沒意思,不想和這樣的人做那些無用功。
雪幽現在深刻的意識到了那個男人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是多麼的有道理。
“有些事,是沒有必要跟那些腦子缺根弦的人去進行爭辯和討論的,因為你怎麼交流,缺根弦他就是缺根弦,純純浪費時間。”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這個女人的態度,根本看不到絲毫的親情元素,完全就是把自己這些子女當成了一種工具來看待。
用之則來,揮之則去,冰冷的令人髮指。
“看來還是一個內向的人,不過沒關係,跟著我漲漲見識,很快你就會膽子變大起來的,哈哈哈!”
面對女兒的沉默,貝妮絲絲毫不以為意,只有喜提幫手+1的快樂。
“我拒絕。”
堅定的三個字,讓仰頭叉腰哈哈哈的貝妮絲瞬間定住,龐大的身型也是豁然怔在了原地。
停止笑聲的她,疑惑的目光也是毫無懸念的盯了過去。
可雪幽並不在乎的一臉平靜道:
“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以前各走各道各自生存,以後也如此最好。”
說完話,雪幽就不打算在此過多的滯留了,失望心塞的她只想趕緊遠離眼前的這位“母親”。
可身子剛扭一半,一聲嚴厲的呵斥聲便已經響徹在整個咖啡廳中。
“站住!身為我的子嗣,你竟敢忤逆於我!?”
感受著那份毫不遮掩的憤怒和強迫,雪幽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重新轉過身來,一臉冷漠的看著那個同樣冷漠的高大女人。
“唉......你真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