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戰寵空間，都要戰獸師付出不少努力才能開拓出來，這個不斷膨脹，和戰寵爭搶生存空間的不明物質，簡直就是在要戰獸師的命。
這等於是之前的努力，全部都毀於一旦了。
老方甚至還主動將意識回拉了兩步。
沒辦法，他怕撞牆......
很快，那些不明物質總算是停止了自己的膨脹進度。
正正好好，就給那烏鴉戰寵留下了一個身位，不多不少。
身在空間內的老方，哪怕是一個意識體，也覺得眼下的空間實在是壓抑和憋屈。
正常人的戰寵空間，就是一個空袋子，然後慢慢往外擴充套件。
結果這小子的戰寵空間，袋子裡面先裝大半袋子水泥，根本就沒留下多少容量了，擴充套件難就不說了，它還自己往回頂，這簡直堪稱頂級折磨。
而當這個東西停止膨脹以後，老方也知道自己得退出去了。
因為當事人，應該快醒了。
老方也沒有猶豫，更沒有輕舉妄動對戰寵空間內的那些不明物質選擇下手，果斷意識一收，退出空間，退回目標的精神力世界。
果不其然，老方的意識剛回歸現實，地上的小夥子狀態也是逐漸恢復平和，不再抽搐。
剛站起身拍拍手，齊明皓顫動的眼皮終於是睜了開來。
他像是意識到了甚麼一樣，一個靈敏的鯉魚打滾，當即就從地面上翻身站起。
這迅捷的動作，根本讓人想不到這小夥剛才竟然神志不清的“大病”了一場。
“抱、抱歉，大哥，我好像又犯病了，沒嚇到你吧？”
齊明皓對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好像並不感到意外，顯然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發生了。
“沒關係，倒是你，沒有甚麼大礙吧？”
齊明皓聽到對方的話，沒有第一時間開口，略微停頓，像是在檢查著甚麼，隨後強作歡顏的道：
“沒事，只是癲癇犯了。”
笑得非常勉強，可以說難掩苦澀。
癲癇明顯是藉口，是不是癲癇老方還能不知道麼。
正因為了解背後的隱情，所以老方也知道這樂觀小子為甚麼此時此刻有點繃不住狀態了。
辛辛苦苦拓展開的戰寵空間，結果又被壓縮了回去，這簡直就是在扼殺一名戰獸師的發展。
別的戰獸師頂多是魔能漲得慢，結果他這還帶魔能往下減的，心理素質差點的，怎麼崩都不為過，怕是早就自暴自棄了。
那道神秘的“頑疾”不解決，這齊明皓最多也就帶個C級烏鴉了，再無寸進一步的可能。
面對這種絕望的境況，沒有幾個戰獸師能在心裡做到坦然處之，這小子的心態說實話，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說真的，按理說這事跟老方沒多大關係，雖然對方給老方的觀感不錯，但雙方之間嚴格來說只是不期而遇，縱然這小子的身份不簡單，但老方還不至於為了好奇心而給自己找麻煩。
三聯城的實力絕對不低，這小子和三聯城的高層之間有關係，老方若是牽扯太深的話，搞不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從而耽誤他自己的正事。
如果沒有別的考量，老方現在應該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然後再閒扯幾句，就可以走人離開了。
但是......
老方現在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別忘了，前面說了，老方一直在考慮給自己戰寵的靈魂刻印，來搬個家。
但這個家可不是那麼好搬的，縱然老方理論知識夠豐富，但他臨到頭也不敢隨意下手實踐。
那可是戰寵最為關鍵的靈魂刻印，但凡出點差池，後果可能都不堪設想。
這件事不存在賭，只存在百分百安全率。
要不然的話，老方肯定不會選擇動手的。
而眼前這小子，好像正好是一個......可以用來進行實操的物件。
能在戰寵空間內大刀闊斧的搞科研，並且對方還願意主動配合，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最主要的是，如果能把這種疑難雜症給解決的話，對於這小子明顯也是一件好事。
總結下來就是......
好像有點利他利己，一舉兩得啊。
想到這，老方心中也是做出了決定。
自己能誤打誤撞的走到這，那就是一種緣分，送上門的難得機會，自己沒必要不把握住。
況且就這種“籠中養鳥”的現狀而言，這小子的背後之人，對他大機率還是偏於善意的。
不然就這小子當前所表現出的實際價值，確實對不起那麼高的待遇。
“大哥，我剛才那種病間隔時間還算蠻長的，所以你不用過多擔心。”
老方那沉凝不語的模樣，也是讓齊明皓有些忐忑，他還以為對方是被自己剛才那失態的模樣給嚇著了呢。
忽然間，齊明皓也是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他猛一抬頭，正好對上了那對平靜但認真的目光。
“你想治好自己身上的病嗎？”
啊？？？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也是給齊明皓當場幹懵在了原地。
兩秒過後，小夥子才幹笑了兩聲道：
“謝謝大哥的好意，不過我這個病，政府已經介入出手了，就不需要大哥再給我引薦醫師了。”
癲癇本來就是藉口，對於老方的話，齊明皓自然是選擇拒絕。
“不，你剛才昏迷的時候，我已經幫你看過了。”
“你並不是甚麼癲癇，你的病，來自於你的戰寵空間。”
“或者說，你戰寵空間內的情況，獨樹一幟，跟一般的戰獸師都不太一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的魔能數值，應該下降了不少吧？”
一句一驚雷，句句劈在了齊明皓的腦殼上，小夥子一時間那是張口瞪眼，直接呆滯在了原地，大腦半天回不過來勁。
“你、你是政府派過來的人嗎？”
顯然，齊明皓第一次對眼前這位剛認識不久的大哥，產生了身份上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