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第一句,一如既往的讓人語塞。
“別誤會,我拒絕對方,可不代表我就已經信任你了,這二者之間,可沒有甚麼必然的邏輯關係。”
“你是我這邊的人,如果說有人對你的身份有所質疑的話,那盤問的人也只能是我。”
“你的問題,我說了算。”
老方做事,關起門來,咱們內部人怎麼“交流”都行,但出了門,那就得一致對外。
老方還不屑於讓自己的敵人來給自己解惑,誰知道對方安得是甚麼心思,讓渡主動權,被他人牽著鼻子走,這種錯誤老方可不會犯。
不過那個領頭的傢伙竟然能識得海族中的魔法,這種見識還真不是一般的人物。
老方的解釋,倒是讓瑞婭覺得有些怪怪的。
她本來以為自己也算是比較瞭解這個傢伙了,結果現在看來,這個男人,好像還是個多面體......
自己貌似只看到了其中的一兩面而已。
各懷心思之下,灰木船也是在瑞婭的魔法加持下飛速前進,很快,一處醒目的光源就在遠處高亮而起。
緊接著,強烈的光線穿破濃綠的霧障,似一根耀眼的光劍,掃開這黃綠色的衰鬱濾鏡,向著四面八方,投射去了一抹溫暖的浩然氣息。
“我們到了!”
伴隨著興奮的的呼喊聲響徹甲板,渡鴉使者也是手舞足蹈的從控制室內衝了出來。
今天的這趟行程,對於引渡人來說那可謂是驚心動魄,裡裡外外都充滿了驚險,如今終於安全過後,他的情緒反應自然也比較大。
而船上的眾人也已經反應了過來,自己屁股下乘坐的載具總算是快靠岸了。
那強烈環掃的燈光,是由岸邊的燈塔發射出來的,用來給湖泊裡載客行駛的灰木船指明靠岸的方向。
而在燈塔的光芒指示下,大家也終於是從瘴氣瀰漫的湖泊上,見到了新的灰木船。
離岸的距離越近,聚集在一起的船隻就越多。
本來還是孤零零的“一舟獨秀”,一下子就變成了幾十艘,整個湖泊上一時間也熱鬧了起來。
熙熙攘攘中,帶來的也是強烈的安全感。
而那光線的距離,比老方想象的還要遠,十公里過去,才感覺距離稍近了一些。
普通的光,可照不了這麼遠。
而周圍的船隻,已經有上百條了。
浩浩蕩蕩的,都在有序排隊的等待著靠岸,渡鴉使者們幹這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自然十分的經驗和效率。
每條船上的乘客們大多數也是十分的配合,並不是說大家是甚麼守法公民老實人,而是這地方你要是出頭鬧事的話,那可真是得被丟到湖裡去餵魚的。
等距離終於足夠時,老方也是藉著自己優秀的精神力視角,提前一步看到了岸邊的景色。
好傢伙,由不知道甚麼材質的金屬所構築成的城牆和堡壘,沿著湖岸連成一片,不見頭尾,無論是牆頭還是牆下,皆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裝的巡邏士卒,和各種暴力軍械。
這些士卒和老方這邊打扮的倒挺像,鋼盔防毒面罩,只不過身上穿的是外裝甲,而不是軍大衣。
配備不差,夠得著精良那一檔。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座為眾船隻指引方向的黑紫色巨大燈塔。
高度竟然達到了一千米左右,厚重的包漿傳達著古老的氣息,這巨大的塊頭,哪怕是在湖岸的鋼鐵軍事防線中,那也是鶴立雞群,獨樹一幟的存在。
在經歷了大約快一個小時的排隊時間過後,老方所乘坐的這艘灰木船,終於是緩緩的駛入了待定的港口內。
對於那些腐敗的湖中怪物來說,這麼多的船隻和人員匯聚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張佈滿了佳餚的餐桌。
可事實卻是,這裡是整個湖泊區內最為安全的地方。
可見三聯城部署在此地的武裝力量,還是十分有保證的。
“天啊,永晝之主保佑,大人們,我們終於是安全到達目的地了。”
伴隨著船隻靠岸以後,渡鴉使者終於是徹底的鬆了口氣。
“哼,你應該感謝光明之神的庇佑,而不是甚麼所謂的永晝之主。”
總有一些吊人,喜歡莫名其妙的跳出來秀一下存在感。
“是、是、是,聖騎士長大人說的對,讚美光明之主。”
渡鴉使者這種市井小民也懶得跟對方去較真,他也明白自己沒那個實力和資本。
那個女騎士長雖然手臂仍舊不太聽使喚,但哪怕只有一隻手,也足夠捏死自己了。
表演附和一下,就當哄小孩了。
教廷隊伍裡那位神秘的領頭人站起身來,後面的其他人立馬也是起身端正了姿態,緊隨其後,不敢僭越分毫。
只不過少了兩個服侍的聖騎士之後,去飼養區內牽領坐騎的人,變成了斷手的女騎士長和那個女牧師。
那教廷的領頭人在起身之後,面罩後的眼神,也是不禁往一旁暗中瞥了一下。
看到那依舊搖頭晃腦,翹著二郎腿倚靠在座位上身份未知的亡命野蠻人,這位教廷帶隊人便再次將目光收回,邁步向前走去。
後邊的教廷眾人也是急速跟上。
還沒正式辦事,就先折損了兩個聖殿騎士,大家的心情自然是談不上美好。
特別是對於身旁那隻令人牙癢癢的陌生亡命徒隊伍,眾人更是厭惡到了極致。
被壓一頭丟大臉面就不說了,問題是當前的情況,這個虧只能是自己憋著,報復回來的可能性並不大。
畢竟這一下船之後,雙方之間基本就不可能再會有甚麼交集了。
當然,這只是教廷一方的看法,而且就結合當下的有效資訊和地理環境來說,這看法......也沒啥毛病。
但......世事,向來無常啊~
本以為一群“手下小弟”就這麼扭著腦袋略過去了,可沒想到的是......
那位走在隊伍最後面的聖女索菲亞,倒是跟領頭的那位一樣,也往一旁不遠處的同船乘客身上,深深的注視了一眼。
隨即便同樣往前走去。
“怎麼感覺,和那個人......這麼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