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老方,獨佔一排。
兩手貼著靠背頂,左右大平攤,腦袋一歪,二郎腿一翹,只能說四個座位都不夠伺候他一人的。
而第二排的四個女同伴,那可就規矩多了。
老方也沒想到,在最後即將發船的那一刻,竟然還有人趕上趟了。
結果這一瞅之下......好傢伙。
只能說老方瞬間也精神了起來。
這八個人的氣場和規模,老方擱船上就察覺到了,人還沒上船,他就已經隔空用精神力仔細視奸了起來。
這四個人......!?
渡鴉使者能看出來的東西,老方只會看得更深更多。
並且嚴格來說,他眼裡關注的,只有四個,並不是八個。
後面那三板甲,一法杖的,明顯是保鏢,有啥好浪費時間的......
前面四個,才是關鍵。
首當其衝的,肯定就是聖女索菲亞了。
你丫的以為把白色面紗升級成金色面具後,我就認不出你了?
沒錯,那個排序第二,緊跟第一的女子,正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教廷雙子之一的聖女索菲亞。
對於老方的觀察力來說,單純遮住臉是沒有甚麼意義的,並不影響他對於熟悉之人的身份判斷。
這都是正面打過好幾次交道的人了,除非整體建模大改一下,動胸動辟穀的那種,否則老方自然是一眼抓。
聖女為甚麼會來此地,暫且不用考慮,因為也考慮不明白,老方選擇繼續往後打量。
兩紅袍的,自帶殺氣的,不用說,自然是紅衣審判長。
至於那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
老方盯的最多。
但卻沒盯出目標的身份。
但不妨礙有一個大致的猜測。
這種規格的隊伍敢走在最前面領頭的,教廷中滿打滿算也不可能超過一手之數。
把教皇排除過後,最多還剩四個。
而這領頭的,還是個女的,自己如果沒記錯的話,教廷二把手,仲裁廳大法官,好像就是上一代的聖女吧?
當然,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因為審判庭裡還有沒有女性高層,這種教廷中的機密老方自然也不清楚。
但老方可以在心裡大膽的把這個領頭者,定成教廷國前五。
後面四個保鏢,老方隨眼一掃而已,但也算是大致敲定了身份。
三個聖殿騎士,不過常規版本是金甲,這個雖然是銀甲,看起來好像顏色上降級了一檔,但裝備質量騙不了人,這應該是比聖殿騎士更高階的武裝力量。
那個女性牧師,也就是教廷中專攻於聖光系的法師,不認識,也不重要。
所以八人組的強度和身份這麼一捋下來,也是給老方看驚了。
這幫逼不會是想去三聯城裡搞甚麼大事吧?
算了,關我叼事,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在不管閒事和不多好奇這一方面,老方向來一視同仁。
雖然是熟人,但老方也並沒有提起甚麼過高的興趣。
這哪能比自己找寶貝還要重要。
所以在這幫教廷高層跨上船的那一刻,老方早就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後面四女,倒是剛瞅,所以看得比較專注。
只不過她們也就是因為對方的陣勢和賣相過多的打量了幾眼,表面上根本沒有給出任何的反饋。
鋼盔防毒面罩外加雌雄難辨的寬鬆大衣,想給點表情怕是都難。
也就只有茜茜稍微坐直了點身體,至於另外三個見多識廣的,你都不知道她們到底是睜眼還是閉眼。
本來以為大家一人坐一邊,到地點各走各的就行了,結果老方倒是沒想到,那教廷隊伍裡最後墊底上船的女騎士,竟然朝自己這邊邁步子過來了。
雖然意外,但絲毫不亂。
甚至老方那一直在抖顛的二郎腿,節奏都沒有斷下來過。
走到近前處後,那女騎士先是用天生就不太友好的眼神,嚴厲審視了這幾位粗鄙的路人角色之後,才把目光放在了最前面那道獨佔一排的身影上。
沒辦法, 老方的姿態,太寄吧拽了。
歪頭靠背加抖腿,裡裡外外都透著吊不郎當四個字。
哼,無知者無畏。
心裡蔑視嫌棄的吐槽過後,女騎士也不多言,直接就又掏出一塊上等的原靈石丟了過去。
老方單手一抬,穩穩接住。
“換條船,這個就是你的了。”
“抱歉,這個時間點,恐怕所有的渡鴉使者都已經返航回城了。”
“我們急於進城辦事,所以......”
老方沒有繼續挑明,但反丟而回的原靈石,卻也基本說明了他的態度。
經過面罩裡的變聲裝置加工過後的雄厚電子音,根本讓旁人無法猜測到這套衣物後的主人到底是誰。
除非你把這層外皮給扒掉,才能更進一步。
而教廷一方人,顯然對於這五個髒兮兮的炮灰小角色,壓根沒有甚麼過多的興趣。
老方的拒絕,雖然有偽聲,但言辭還有態度,可以說是十分的正常且合理了。
就當女武師接回原靈石的時候,一道身影也是急忙趕了過來。
“哎~這位尊敬的武師大人,這個時間段,我們確實都已經返航歸城了,你讓他們下去的話,他們也確實無處可去,只能原地紮營等明天的船次了。”
“大家出門在外都不容易,遇到即是緣分,我知道大人們的身份尊貴異常,不習慣和他人同乘,但這個環境惡劣的地方條件實在是有限,還望教廷的大人們通融通融,給這幾位行個方便。”
真正意義上最後一個上船的渡鴉使者,見到這邊的狀況之後,也是及時過來幫忙說話和圓場。
老方瞅了瞅這個默默無聞的渡鴉使者。
看來今天自己運氣不錯,遇到了個樂於助人的老好人。